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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主题: [英万同人]无欢(11月19日更新完结) 打印 | 加为IE收藏 | 复制链接 | 收藏主题 | 上一主题 | 下一主题

无殇祭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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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写了很多>.<就是想不要再停了,一气写完好了。写的速度比较快……没有细推敲……都写完如果有空的话我再改吧>.<
下次更新就是终章拉~^^快圆满喽~


“已经处理好了。”野村转身向他走来。
“阿。好。”慌张地移开目光。
又是在午夜的相聚。在突然被打断后两个人似乎都不知可以说什么。
“不如放点音乐吧。”野村突然开口。
他虽看着前方却也能感觉到那温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时又慌张。“……好。”
打开开关,就是非常凄厉的声音。他才想起自己忘掉将声音调小。
“你开车,我来吧。”野村淡淡地说。慢慢调整着旋钮,两个人间的默契,宛若几生几世的熟悉。
大概是梦吧。是因为太过贪恋了吗。总希望路能长一些,再长一些。即使就这样沉默的陪伴都觉欣喜。
“又开始练习吹笛子了呢。”
“嗯?”
“万斋先生送的那支短笛,音色很好听。”
“阿。是请人帮忙挑选的。”
“吹的时候就会忽然想起博雅君来。想千年一前他是不是就是这样面对月亮演奏的。想在那样的时候,博雅君会不会感到清冷或者是寂寞呢。”
有轻盈的月光,追随着车行的轨迹。他请听见狭小的空间里那个人均匀的呼吸。
“英。”
就是这么一个突兀的字,没有任何下文。却也足以令他着迷。
“觉得很开心。”在车于小巷中转弯,野村宅出现在路的尽头时,野村突然说。
“嗯?”
“在收到英的扇子时。有人在惦念的自己,会想起自己来,那种感觉令人非常开心。”
那个人的目光并没有转过来,他却已经觉得温暖。就好似,那三百天六百天的想念都有了归处。虽然他知道,野村的话中并没有他所期许的深意。
“嗯。已经到了。”
路终于仍有尽头。二层的灯还在亮着。是千惠子还在等着野村么。低下头来,刻意地避开那束光。
“今天真是谢谢英了。”野村脸上的笑容总是清暖得令人安心。
“没有关系。万斋先生请早些休息吧。”
“那么再见了。”
恋恋不舍地看着野村开车门的侧影。以后又只能把那些虚妄的东西当作陪伴了吧。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那张藏在床头柜的《阴阳师》的海报,以及那些,野村在电视上遥远的笑颜。
下意识地向野村那边探过身去准备跟他告别,野村却突然回过身来。近在咫尺的眉眼和轻启的朱唇。心跳得陡然急起来。吻下去就是沉沦吧。他蓦地惊醒。匆忙地收回目光。
“阿。不好意思。”野村的声音仍旧平静无惊。“只是突然想起,英要三十岁了吧。”
“是……是阿。”
“记得以前有说过个咒语。”似乎自己也觉得有点可笑,野村的话音明显染上了笑意。
“阿。是的。关于三十岁的那个。”这一晚要有多少让他觉得温暖的惊喜。只是越觉希望,就越舍不得放弃。大概野村万斋真的是个咒语,不然何来那么多沉迷?
“英也记得啊。就要实现了吧。”野村微微偏过头来。“我走了。英。晚安。”
“万斋先生晚安。”
野村让他先走,他却固执地要看野村进门。他见他在夜色里回头,又摆了摆手。心中的情绪便盈得满满,无处遁逃。
隐约看见一楼的灯亮起来。窗帘上黑色的剪影,不知是野村还是迎出来的千惠子。
自己也该回家了吧。回到那个没有灯火长明,清冷黑暗的家。
彼时短暂的陪伴,却令孤单变得更为深重。


因为《海猿》第一部与电视剧的成功。事务所便决定让他参演第三部。做为终结之章。
再见加藤自然觉得亲切。她还是像孩子一样拿个小本神秘兮兮。
“不过伊藤君……”在怕戏间隙两人闲聊的时候加藤突然换上认真的语气。
“什么?”
“感觉伊藤君虽然笑容很多但是一点也不快乐的样子。”加藤小女孩一般皱了皱眉。
“阿。这样啊。”自己平日是这样的么。愿来自己都被那些笑容骗了,一直以为那大概就是快乐了。不由看看加藤。从前总以为她是孩子。正不知如何应答,加藤就已换上小女孩的神色。
“所以我决定,今天请伊藤君吃咖喱!我知道有一处的咖喱特别好吃呢,伊藤君吃了就会开心了。我每次就是呢。心情不好就去找好吃的东西。”
“嗯?”虽然感动却也失笑。加藤怎么看都像十六七的少女一般,单纯无邪。“这样也好,就算是犒劳我们自己一下。我请客吧。”
“啊。真的吗。太好了。有人请客那会吃得更开心。”加藤一点也不掩饰兴奋的情绪。
“啊。对了。男朋友没关系么。”
“和异性朋友吃饭而已。他不会管的拉。那家店很偏僻呢。记者应该也找不到的。”
“那就这么定了。”
“晚上有咖喱吃喽。”加藤兴奋的叫声引起了不少工作人员的侧目。她便又不好意思地把口水咽下去。


还是被记者偷拍了。伊藤英明与搭档加藤爱一起吃咖喱。
加藤看了报道小嘴不满地蹶着。“这帮记者太无聊啦!竟然跟踪到那种地方去。一点人身自有都没有。”加藤转过头来:“伊藤君,对不起啊……是我提议……”
“啊。我才要抱歉呢。添了这么多麻烦。”
“都是记者的错啦。”加藤撒娇般的语气令他仍是失笑。


“已经是很偏远的地方了。”他无奈地支着头。
“有可能是制片公司有意放出的消息吧。”经纪人略略思索。
“嗯?”
“宣传新剧么。不过伊藤,你大概真要成为不被人信任的男人了。小心自己的形象啊。”
“我也没干什么啊。”他小声嘟囔着。
“你要真敢干出什么来,你看我不把你废了!”经纪人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
“我知道啦!”
那个人会看到吗。突然地想。手机电话簿熟练地翻到那一页,然后轻轻叹息。
每次见到那个人,总会觉得恍若梦境。遥远得不真切。
或许那个人真是的神,而自己,只是凡人吧。神的领域,自己又怎么能够靠近。神的领域,没有那个人的指引,他如何才能找到路?
自己这么久以来,追逐的究竟是什么呢。难道只是一道剪影,一片遥远而未知的天地?
三十岁。
三十岁的生日是在剧组过的。有花束和蛋糕,还有工作人员一起唱的生日歌。他一直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缘分大概就是这样东西吧。让原本陌生的人聚在一起。而后,又让他们匆匆分离。
即使会有偶尔的迷茫或是怀疑。可是还会庆幸。庆幸我们曾经的相遇。庆幸我们生括在同一个城市里。庆幸我们能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
万斋先生。三十岁哦。我会加油的。在蜡烛吹灭的那个瞬间,他终于这样轻而坚定地说。


“哥。生日快乐。”晚上的时候接到了透子的电话。
“呵呵。在东京玩的怎么样?”
“很不错呢。对了,哥我在你抽屉里看见了……”故意拖长了不说。
“什么啊?”
“阴阳师的海报哦。哥保护的真好呢。我的照片都没看见哥放得那么妥帖。”
“啊?那个阿……”脸刹时红起来,连辩解都说不出。
“哎呀唉呀。看来哥对那部电影很怀念呢。”意由未尽地打趣着。
“因为,那部电影很成功……留个纪念而已。”说出来的理由让自己都觉得勉强。
“好好。纪念阿。可是我还看见了野村先生资生堂的广告画呢。哥……”透子的笑意中带了得意的声调。
“我……”竟然忘了藏起来。他暗叫不好。
“难道是怀念野村先生?哥。要实话实说噢。”不用看都能想象出透子闪着狡猾光亮的眼睛。
“想多了吧你。”怎么说也是演戏的。那些训练也不是白受的。“是帮一个朋友的孩子要的。说什么最喜欢野村先生一定要他的签名照片。可一直没时间让野村先生签名,就留在我这了。”说到野村的时候连声音都会轻轻地颤起来。隔着电话应该听不真切吧。
“阿。这样啊。真没劲。”透子扫兴地说。“后天我就要回去了。会帮哥把房子收拾干净啊。”
“好啊。那挂了。”
“好。”
放下电话才发现自己心跳得有些急。想起资生堂的那张海报来。海报上的野村有冷僻的眼神。可是在不开灯的夜里,在烟头那星点的光亮中,那眼神就似有了一丝温暖。即便,那只是他自以为是的幻觉,也足够欣喜。


会觉得三十岁的年月过得快起来。就似所有时光都飞速奔赴那个既定的结局。
拍完了《海猿》第三部。后来又接拍了一部《垃圾律师》。在剧组与朋友喧嚣地笑,在媒体面前侃侃而谈。或许这就是一个蜕变吧。向演员的蜕变,亦是向成熟的蜕变。
不看狂言,亦没有再梦见过晴明或是博雅。他以为自己真的忘了。真的把那个梦想遗留在了遥远的平安朝。
在等待中心情便如此淡定下来。
在某些夜里他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安定下来。还是在三年里,想念真的成为了一种习惯,绵长不绝。
会摸起笛子,冰冷地贴在唇上。却吹不出任何音乐。


各种各样的广告与宣传令人应接不瑕。
早晨本来是要赶一个通告。却在接到事务所的电话。说晚间宴会非常重要,必须参加。
“是投资商?”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车子调头。
“是那个公司办的产品宣传活动。事务所名下的都必须到呢。”
“又是宣传。”有些无奈地将头向后靠去。
“知足吧你。”经纪人不客气地捶了捶他的肩膀。“请柬上写了可以带女伴。不过像你这种单身还是不要了,省得惹麻烦。让主办方随便安排一个好了。”
“知道了。”


先是一个T台走秀的宣传活动,明星们讲几句助兴的话,而后便真成为圈内人的大聚会。
拿着精致的酒杯,客套地与来往的人说些话,无聊地看着酒杯中泛了暗红色的水光。
“伊藤君。”
“嗯?”转过头来才发现是许久未见的长谷川京子。忙迎上去:“好久不见。”
“伊藤君最近如何?”长谷川安安静静地笑着。
“还算不错吧。长谷川小姐呢?”
“不及伊藤君。那部《海猿》真让人震撼。”
“啊,过奖了。”仍是微红了面颊。抬头时忽见真田广之向这边走来,便对长谷川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失陪一下,一会儿再聊。”
“没有关系。伊藤君请便吧。”
“真田先生。”
“小明?真巧啊。我说过来拿杯酒,没想到碰见你。”真田说话依旧那么大大咧咧。
“我正好在这边与人讲话。”
“跟万斋见过面了?”真田似是想起什么来。
“什么?”在听到那个名字时愣了一下。
“他来了你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啊。”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是真的以为自己忘了的。忘记了那个人的存在。而现在才发现,那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假象。他迫不及待地四处张望。
“在那边啊。”真田无奈地指给他。
这样意外的相遇令他欣喜异常,就想要飞快穿过人群跑到那个人身边去。那个人身边。这个词想起来便令人着迷。“大叔,谢谢,我失陪啦。”
“嗯?跑得真快。忙了说,小明……”
隐约听见身后真田的嘟哝却已无暇顾忌。
走近才发现野村身边还站着一人。淡米色套装显得整个人格外典雅,那手臂,妥帖地揽着野村。
突兀地停住脚步。那一位,便是野村千惠子了吧。
终于不敢再向前走一步。手指紧紧握着酒杯,手心有汗细密地渗出来。怎么都无法忽略掉那种相伴的和谐与甜蜜。
赌气一般转过身去。有什么苦涩的东西哽在喉咙。
“英。”
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幻听,逃避一般就要快速地相反方向走去。直到听到第二声。“英。”那么清晰的声音,穿越喧闹的会场。仿佛把独属野村的温暖一起传达。
英。英。英。
好似咒语一般。简短而柔软。
终于转过去。他看见野村站在离自己三步远的距离。浅浅笑着。忽然有些恍惚。若每一次的回身,都能看见如此平和的盛景,该有多好。
“万斋先生。”
“原来英也来了。”野村似有轻微的走神。然后才突然醒悟:“哦。忘了介绍。这位是内子。这位是伊藤君。一起合作过《阴阳师》的。”
这是第一次看见站在野村身边的,将要陪伴他一生的女人。
容貌并不多么出众,装扮却格外得体,恬静却不容人接近。和野村的气质那么相近。那一瞬间忽有莫名的绝望自他心底滋生出来。
“伊藤君。”千惠子浅笑行礼。
“夫人。”象小孩子任性一般固执地不肯加上野村的姓氏。
三个人的话题多少有些索然。他甚至觉得千惠子的存在感太过强烈,在他每说一句话时都会觉得紧张。
“阿。我看到那边有个熟人。伊藤君,请恕失陪。”千惠子似乎看出了气氛的尴尬。
“哦。好。”这样的女人,果然心细如发。他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呼了一口气。
“怎么,英在紧张吗?”
在他失神的那一刻不知野村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来。抬眼时不由一惊。“没……没有啊。就是见到生人……”
“还是这样啊。”狐狸样的笑容又浮上了野村的脸。
“什么?”
“和当初一样啊。不断地NG。”只是开玩笑,没有任何嘲笑的语气。
他的脸却还是微微红起来:“那并不是因为怕生……”
“啊?那是因为什么?”野村如同贪心的恶劣小孩。还不满足地继续开着他的玩笑。
“嗯……”红晕都泛到耳根。怎么说呢。说他压迫感太强了。说自己初见他时因他的秀美有些意外。还是说他狂言师的身份让自己觉得有些紧张。“嗯。就是……反正就是……”终于嘟囔了一句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野村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挑起的眼睛里有属于少年的洁净与明媚。
似乎自己,很久没看见这样愉悦的笑容了。在一瞬间似乎又找回了当初合作拍戏时的感觉。听野村的戏谑,看他象做了坏事的小孩一样得意的笑脸。不知何时就沉迷其中,却只能躲藏在博雅的身份里仰望。
“上次去看万斋先生的狂言时,碰见了一个女孩呢。”他忽然说,摇了摇手中的酒。
“嗯?”野村侧过脸来,又似白莲一般安静。宛若刚才那些肆意的笑和他并无关联。
“那个女孩子在表演结束所有人在笑的时候却在哭。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只是突然觉得人世无常,无论多么喧嚣的相聚都会有别离的时刻。就像刚刚,所有人都在为了同一场演出笑,而后又要匆匆背离。后来才知道,那个女孩的母亲去世了。”没有任何起伏的叙述,不知为什么会想起这件事。突然想起那个女孩湿润的眼睛,与她在认出他的那片刻惊讶。想起相聚与相离。
“恩。大概我们每个人看待这个世界都是依靠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吧。不过实在是很失败呢。”野村低下头来笑笑,“没有能让那个女孩笑起来。”
“万斋先生,有的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呢,难道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真的不过是为了离别么。那么为什么还要遇见呢。这样会觉得更孤单呢。”反复斟酌着字句,将自己的心绪小心地封藏于平和的句子之下。想不明白呢,万斋先生。每次与你的相遇都是为了背离吗?短暂的欢喜后是更长久的空寂。
“英。就像我们出生就要面对死亡。有些结局我们无法改变。可是所有的相遇都会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痕迹吧。虽然或许会别离,但是始终会存着一份挂念吧。每次我这样想的时候,就会觉得没有什么遗憾了。”金色的光影倒映在野村的眸子里,是如琥珀一般的晶莹。
他在那一瞬间微微失神。
请一定要记得我。只要记得,我便知足了。
他复又明媚起来:“是呢。听了万斋先生这么说就会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来碰一下杯吧。”野村似也被他感染,扬了扬手中的杯子。
“嗯。万斋先生很狡猾呢。”
“阿?”野村错愕的样子很可爱。
“万斋先生明明很会喝酒,在庆功典上却推说酒量不佳。”微微低头看野村侧过来的脸,便不由纵容自己沉迷。
“阿。是广之告诉你的吧。那家伙。”虽然这么说,野村还是愉快地笑起来。
“阿。是。”
杯子轻轻碰在一起。隔在半倾的酒杯,他看见千惠子走过来。
“英,我先失陪了。”
想恭敬地说一句,万斋先生请便吧。却如何都说不出口。最终只是模模糊糊说了声好。
看着野村的背影渐远,然后,迎向千惠子。他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柔和地笑着。
每次都只能看着那个身影渐行渐远,每次都宛若最终的别离。暗红的酒流过喉咙,留下如眼泪一般的苦涩,没有一点甘甜。
他一直保持着远望的姿势,直到两个人一起消失在人群中,他再也看不见。
那似乎,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野村万斋。


三十岁的前半阙寂静如初,后半阙却突兀地喧嚣起来。
《海猿》第三部如预想中一般自上映后票房节节攀升,轻而易举地超过了第一部十七亿的记录。
而他因参演《垃圾律师》,得到了助演男優賞的提名。
各种媒体采访接踵而来。在赶通告的空隙他轻轻摆弄着手机上的“向上守”。是它的保佑,还是野村那个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的咒语?
三十岁的时候,一定要成为令人瞩目的大明星。
到七月末,他的三十岁要走到尽头时,他迎来了自己真正的巅峰。
《海猿》票房高达七十亿,位居零六年度日制电影票房之首。
在助演男優賞的角逐中,他的审查员,记者,读者三个票数均位列第一,毫无悬念地得到了助演男優賞。
握着奖杯,闪光灯亮得让眼睛都难以睁开。他始终保持着微笑,面对媒体重复着说自己很激动,很高兴被授予这个荣誉。希望父母家人看到会觉得开心。
他想知道的,不过是电视的另一端,那个人是有没有看到。
当梦想真的成为现实,他突然迷茫,三十岁以后的生活要如何走下去。
咒语,也有失效的时候吧。


三十一岁的生日充斥着鲜花与掌声。有一种虚妄的不真实感。影迷送来的礼物堆满了客厅。有夸张的饰物,大束的鲜花,精致的和服,甚至还有些大娃娃。他有点郁闷地提着娃娃熊的腿,看着经纪人强忍笑的样子,他终于把熊扔到他身上。
“怎么说我也是三十一岁的大男人啊。又不是小女生……”听着他小声嘟囔,经纪人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
“喂……”他用仇恨的眼光看过去。
“大概英明的角色都太乖巧了吧。”
“还不是你挑的本子!《海猿》……不算乖巧吧。”
“难道是……给环菜的?”
他无奈地皱下眉:“明天你去拿给加藤好了。啊。这又一个娃娃。”话音未落他便从包装袋中抽出一只娃娃。这次是猴子。
“英明,很像你呢。”经纪人抱着熊嘴仍闲不住。
“我有这么丑么……”他将冷冷的目光横过去,却看见经纪人暴笑着已经快要站不住了。
经纪人也很开心吧。终于不用跟着自己倒霉。也多亏了那次,他没有放弃自己。他看着他,心存感激。
热闹之后就是令人难耐的寂静。他将手机画面固执地停在那行电话上,反反复复地看,却没有勇气按下。
过了今天,就没有机会了。心里有一个声音这样说。
离第一次见那个人,已经五年了。总该给自己一个结局。有些东西一生埋在心里总是遗憾吧。或许只要让那个人知道自己的心意就好。自此远离就远离吧。从前,不是也未曾靠近。
屏幕亮起来,然后又暗下去。他终于掐灭了手中的烟,赴死一般重重按下播出键。
小心翼翼地将电话贴在自己耳畔,第一声终于接通。他觉得自己一颗心跳得那么急。如何都无法控制。
空旷的三声,都没人来接。紧张得手心都渗出了汗。
三声之后,如果仍没有人接听,那么就挂断。他这么告诉自己。潜意识里,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希望这通电话,野村是否来听。
第五声。无人。他的手指放在挂断上,就要按上去时,电话另一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是英阿。”
在第六声断之间接起。有些事情,果然是注定了吧。
“阿。万斋先生。”声音有些发抖。
“不好意思,刚才没有听到。”
“万斋先生还在忙吗?那……那我先挂了。”慌张起来。
“没有。恰好刚从狂言剧场走出来呢。英有什么事么?”野村的声音仍是暖暖的,似乎带了浅浅笑意。
“我……嗯……”突然不知如何说起。
“对了,英得了奖吧。还没有祝贺呢。”倒是野村先开了口。
“谢谢万斋先生。”得到奖赏的意义,似乎不过在于,野村的这一声鼓励。
“其实是要谢谢万斋先生的咒语。果然实现了呢。”
“阿。”野村声音中的笑意明显起来。“这是英努力的结果啊。晴明不过对博雅关照了一下。”
应该笑的,可是并没有。不知为什么就是笑不出来。良久之后他才突然唤:“万斋先生。”
“嗯?英心情不好吗?”
“安倍晴明的咒语一定会灵吧。”连握着移动电话的手都紧张得有些颤抖。
“嗯?”野村没有料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我想是吧。”
“我想……我想……万斋先生现在看得到月亮么。”
“恩。看得到呢。”
“我想……把月亮送给万斋先生。”努力地让自己把话说出来。到最后声音都不可自控地颤抖。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他们都明白。
另一端寂静无声。他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急的心跳。这样的等待,似乎比这三十年还要长。
“英。”
电话那端的声音重又响起时,他都要委屈地哭出来。不知为什么,只是想要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英。”野村又叫了一声。声音如平时一般没有波澜。“月亮,是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的。”
身体突然松懈下来。
“我明白了,万斋先生。打扰你了。晚安。”一口气说下来,没有一点磕绊。他没有等待回应,便轻轻合上手机,拔掉电池。他不想听那个人的劝慰。他怕自己,会当着那个人的面哭出声来。他不想让野村,觉得自己软弱。


五年之后,关于晴明与博雅的故事终于落幕。
小小的恋情徘徊在三十一岁的门口,却仍是在花开之前败落。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1-12 15:31:17编辑过]
欢迎来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450294213
Posted: 2006-11-12 15:26 | 60 楼
www_xc_2001
没尾巴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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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还是理智的拒绝了英。可怜的英太寂寞了。

Posted: 2006-11-12 21:14 | 61 楼
greycain
死神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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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落的时候,读到尾巴处,几乎就要被成功催泪了...= =

个人很喜欢这一章哩,英的那种无望的迷恋,习惯的注视...都很能理解.

而斋的态度,更让俺想要叹息却微笑了...是的,本该如此...即使也许有动心...但也只能是,动动心而已.

在灯光下能够自然陪伴身边的,是也只能是早早遇见,早早许约,爱情转成平稳亲情的妻.

I hope the Pacific is as blue as it has been in my dreams.
Posted: 2006-11-12 22:16 | 62 楼
fairy_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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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英啊,单恋总是寂寞的,但是又放不下
Posted: 2006-11-13 20:05 | 63 楼
孟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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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很凄凉的文了拉

本人看了很伤心的说

Posted: 2006-11-16 00:29 | 64 楼
杏花疏影
月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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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其实,泉家的JMS,当然,也包括杏花,想把月亮送给万斋先生呀。尽管明明知道,他一定不会要的![em16][em29][em29]
长廊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Posted: 2006-11-16 14:14 | 65 楼
无殇祭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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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A面
《海猿》的第三部,Limit of the love,他喜欢将它翻译成极致之爱。拍摄完之后,其实自己都没有完整地看过一遍。听着那些人说,看过五遍十遍,每一遍都觉得感动时,心中欣喜。
那天偶然看了一部韩国的片子。讲的是轮回的故事。故事的结尾,相爱的两人牵手跳崖。背景音里有一段对话:“下辈子我一定要当女儿身,对吧?”
“但要是我也是个女的,那怎么办?”
“那再等下辈子吧。”
他的眼睛突然潮湿起来。那就等下辈子吧,万斋先生,等下辈子的相遇。那个人,他似乎始终不能忘记。虽然所有的一切,都停留在了三十岁最后的那个晚上。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有熟悉的戾桥,有薄薄的晨雾。梦里自己穿着现代的衣服,他知道自己不是博雅,博雅已经离开。先晴明二十年离开。
戾桥的另一端站着白衣的阴阳师,他看不清他的眉目。
他问他有没有让人忘记过去的咒语。阴阳师抬起来淡淡笑笑,他说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法术,哪有什么咒语能够束缚人心。
“那么,那二十五年……”他听见梦里的自己突兀地问。
白衣人笑容中的落寞更深了些。“不过就是觉得有些寂寞,渐渐也就习惯了吧。很多东西,其实慢慢就忘了。”
为什么神色还有那么多化不开的哀伤呢。他未来得及问就醒来。在空旷的黑暗中他突然像困兽一般歇斯底里地哭泣。不知是为了梦中的晴明,还是梦外的自己。
那是他最后一次梦见平安朝。
然后便如机器人一般过着日日复年年。没有太多期许,似乎对生活麻木。他只是在无数张面具之下演着别人的故事,流着属于别人的眼泪。
而伊藤英明,似乎离自己渐渐远去。
在一次外景地拍摄时,他再次碰见看狂言剧哭泣的女子。他终于知道她的名字叫做奈子。菊川奈子。那天她独自去爬山。奈子是做老师的,性格里同时有健谈与内敛的两面。她说起自己学生来神采飞扬,似乎完全不会在意坐在自己身边的是个明星。
奈子看他拍戏,两个人一起下山,而后开始了淡淡的来往。
奈子不似圈中的女明星那样张扬浮燥。他在她身边时会觉得安心。她喜欢的东西很多,爬山潜水,音乐舞蹈,还有狂言。奈子非常喜欢野村万斋的狂言表演。她说他的表演灵性十足,不受边框所限。他便静静地听,从不插话。虽然听见野村的名字时,心跳还会急,心口仍会无端地疼,可是他想,或许时间再长一点,就忘了。
陪着奈子去看过一次狂言。演出的剧目是《钓狐》。他终于再见到那个人,似乎无论过多久,那人都会停在原地,不曾改变。
眼神灵动,动作轻巧,完全不像一个过了四十岁的人。
他终于微微移开目光,每一眼,都是贪恋。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野村的狂言表演。
散场的时候,奈子还沉浸在刚才的演出中,她说报纸上写,野村为了出色地表演《钓狐》,特意增加了很多体能训练。
“恩。”他无意义地应答。却有什么情绪漾满胸膛,如何都化解不了。那个人,果然是属于舞台的。他和月亮一样,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他不属于自己,不属于千惠子,甚至不属于那个家庭。他是舞台上一只骄傲的白鹤,展展翅膀就能消失在彼端的仙境。
他似乎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走进他与他自己搭造的狂言世界。
虽然这次,不过是为了最后的告别。
他与奈子穿越走廊,他曾在这里心情忐忑地等待他的到来。而现在,他身边站着的是乖巧的女子。命运之神,或许始终对他眷顾。他知道,那个晚上野村的选择是对的。若是真如飞蛾扑火一般去拥有爱情,那中间的代价他们都负担不起。那时的自己,不过妄想用年青的勇气追逐一个未来。却忘记那个人,始终有不得不背负的东西。
他知道,那时是自己错了。
走廊的尽头他停下来,为奈子围好围巾。奈子仰起头来笑笑,眼睛里有好看的光亮。
他下意识地转头,黑暗的走廊中他仿佛又见那白衣的阴阳师。走廊里汹涌的风鼓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以为,那是自己最后的幻觉。
后来,他便将奈子带到家里去。父母都非常喜欢她。母亲还劝他早些结婚,也就算安定下来。
他却固执地将婚期定在自己36岁的生日。那是十年的纪念,五年的祭奠。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就要结束了,曾经的一切,那些爱恋与想念都将泯灭在时光里,失去踪迹。
结婚的时候,收到了很多贺礼。一个木制的大箱子摆在当中显得格外突兀。
“是什么啊。”奈子歪着脑袋问他。
“难道是水桶?”他自己说着都忍不注笑起来。
“水桶比这个大。”奈子撇嘴笑笑,“你拆吧,我去做饭了。”
“太狡猾了,竟然把炸弹留给我!”他小声嘟囔着,却见奈子脸上的笑更明媚了些。
箱子外面没有任何署名。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来。里面竟是一只鼓。结婚贺礼送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他有些诧异地把鼓从箱子里抱出来。做工非常精致,四周扎起的绳子上似乎还有草木的香气。这个东西,大概叫做太鼓吧。
太鼓。隐约地想起什么来。却并不真切。
是什么呢。究竟忘记了什么呢?他疑惑地将太鼓转了一圈,突然看见,鼓旁刻的那一小朵桔梗花。
桔梗花。他将手停留在那朵花上,一时怔住。
还是在拍《阴阳师》第二部的时候,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结婚礼物上。
“英结婚想要什么礼物呢?”
“嗯。万斋先生送阿。画着桔梗的扇子好了。”
“扇子?”
“不知为什么,看见万斋先生就会想起扇子来。大概是狂言和晴明的缘故吧。”
“这样啊。那就送英太鼓好了。”
“太……太鼓?”
“这样标志更明显一点。一定是绝无仅有的礼物。”话说到末尾时,野村的眼睛里又闪着得意而促狭的笑。
那时真的,只当作了玩笑。
他终于相信,在那五年里,他们真的延续了晴明与博雅的故事,虽然没能为它续上一个完满的结局。
那些情愫绵延了十年,终于归于寂静之始。
刻了桔梗的太鼓。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诺言。他终于还是兑现。


终章B面
他在某些瞬间恍惚觉得,自己便是那等在廊上的晴明。
虽然没有朱雀大道,没有香鱼美酒,甚至连迷人的月色也不曾有。他只是在狂言剧场等他的到来。在他睡着时等他醒来。
不过是等待,直到流年都失去声息。
最长的时候,他等他半年。
而最少的一次,他只等了他五分钟。是那次,车坏的那次。
他见他的车疾驶而去,突然停住,之后再倒回来。不足五分钟。五分钟里他并没有想很多事。电台在放冈崎律子的一首《守りたい人がいて》。歌声在暗夜里显得格外寂静空灵。
他知道他一定会回来。就如同晴明坚信无论自己如何捉弄博雅他都会来一样。
他其实早在走廊便看见躲在门后的青年,闻见了cool water的香气。他却没有戳破。
他是狂言机器人。太多事情都注定只能发生在他的世界之外。《阴阳师》本身就是一个偶然。他在热闹的人世走一遭,然后又该回到属于狂言的领地。他始终都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自己又该做什么。
虽然,是有什么不同了。会突然觉得四十岁的生命多彩起来。无端的期待那些相遇。那个青年,带给他的不仅仅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博雅,也是一片不属于他的更广阔年轻的世界。他也辨不清,自己究竟被哪一个吸引。
会在偶尔翻看杂志时看见关于他的新闻。他的绯闻女友多得让他一个局外人都觉得有些好笑。会与广之见面时偶尔谈起他来。说些深深浅浅的话。有些困惑,也有些迷茫。直到广之失笑,他说你们俩个人还真是别扭。明明都暗自关注着对方却假装漫不经心。
他低下头来笑笑。并没有反驳。他能做的,不过只有这么多。
也有一些意外。
买过一瓶大卫杜夫的,名叫echo的香水。放在抽屉中从未开启。他从不用香水。在商场的一时冲动,不过是因为想起他说,大卫杜夫的香水很好闻。有清朗的海洋之气。
抽过一支烟。躲在僻静的角落,宛若做坏事怕被父母责骂的少年。或许只是有点好奇。
第一口浅浅吸了便匆忙吐了出来。有寂寥而美好的烟雾的四散而开。
第二口深深地吸进肺里,咳得眼泪都要渗出来。
英怎么能一根又一根地抽呢,真是奇怪。
他有些落寞地笑,看着烟烧尽。是在想念的,在那一刻。想念那个头发微卷,笑容明朗的青年。他只有在那一刻,任由想念在黑暗中横行。然后烟熄灭,宛若什么都没有发生。
还有那个夜晚,坐在车里,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却仿佛不甘心一般一遍又一遍按回那个电话。屏幕上固执闪烁着“英”字。却没有人来应答。然后他终于觉得疲惫。有些好笑地合上电话。刚才,明明是自己拒绝了。
他知道,即使重新来过,他仍会说同样的话。有些时候,事情并不能由得人来选择。
他应了又能如何?他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责任。英怎么可能夹身于他与他的家庭之间,他又怎么可能放弃所有许给他们一个未来?他不是万能的阴阳师,他只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所以似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结局。
可是看见手机屏幕上英字黯淡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咬紧了嘴唇。将什么情绪生生控制在胸口,忽略了那个晚上,素银的月光。
然后便是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他让自己潜心于狂言之中,摒弃了世俗喧嚣。或许真的在进行从人到神的蜕变。
他结婚的消息,他还是从报纸上看到。新闻里说,伊藤与圈外女友苦恋三年,终于修成正果。他们将在8月3日伊藤生日那天成婚。
那时离他们最初相识,已经十年。8月3日。宛若轮回一般。当时的月色,终于送予了相伴一生的人。
看见报纸上两人的合影,他才想起大概是一年前,他在狂言剧场是碰见过他的。亦是在那条他等过他的走廊,他在黑暗中看见走廊尽头两个人的剪影。
高个的青年微微低下头,帮身边的女子围好围巾。和谐而温暖。
他在黑暗里看着他们两个走远。终于觉得释然。他想他的选择,或许是对的。虽然心口有轻微的痛感,就似失去了曾经珍爱的东西。
英结婚的那天,东京浅草有场烟火大会。亦是在他结婚那天,电视台重放《阴阳师》。
十年或许真的是太久的一段年月,很多东西都在时间的打磨中失去踪迹。
他固执地守在电视机前,看十年之前自己的喧嚣与张扬。
屏幕上高高挑起的眉眼,肆意的笑让他觉得有些许陌生。彼时年青的浮躁如今剩不得分毫。这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狂言师吧。
安倍晴明说过什么呢。已经忘记了。
只记得那个刚满三十一岁的青年隔着移动电话说要把天上的月亮送给自己。语气里那那么一点迫切。
屏幕上安倍晴明眼里闪着戏谑的神色,说着把月亮送给心爱的人的咒语。对坐的博雅听得呆了神。
屏幕外的谁与谁当了真。
忽然想起那日裕基带伙伴到家里来玩。裕基见他回来,兴奋地将伙伴介绍给他,他说他叫HIDEAKI。他怔怔地愣了神。
是十年之前第一次见面,导演介绍剧组成员。源博雅,伊藤英明。身穿暗色直衣的青年弯腰鞠躬,笑着说请多多关照。
是频繁的NG之后,他自作主张地叫他,英。青年脸上的红一直烧到耳根去,他坚定地说:“野村先生我会努力的。”
伊藤英明。英明。英。
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回忆就会多起来。无缘无故就会想起那些年华,那些未能开放的美丽。
只是那个时候,究竟有多少东西隐在了笑容之下。大概谁也计算不清了吧。
电影放到结尾,青年抱着酒坛,唇边带笑。青涩而纯粹。
很多时候,对于过去,都会觉得模糊起来。
虽然辗转至终,仍回到了陌生的起点。但是,在那五个年头里,是发生过什么的吧。他微微低下头去。
门口传来嬉笑声。是千惠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爸爸,烟火真好看呢。爸爸不看真是太可惜了。”彩也子换上拖鞋跑过来。
“在窗口就能看到的。”
“可以么?”
“恩。看见了七彩的烟火。”他拍拍彩也子的头。
看见了七彩的烟火。只不过已经熄灭了。
他把那五年当作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虽然已经熄灭了。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排练吧。”千惠子冲他笑笑。
“是呢。”他站起来轻拂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走过去将书桌前的台灯关掉。
书桌上常年摆着那把有松枝图案的扇子。在台灯照射下就能隐隐看见扇背歪歪斜斜的字。
是伊藤英明的那笔实在称不上好看的字,一笔一划,却如作业一般认真。
“万斋先生一定要幸福噢。长长久久,日日年年。
伊藤英明。二零零四年。”



终于写完了。笑。虽然好像,写到结尾有意由未尽的感觉。反复看了几遍。终于决定放手就这样终结。
在我的想象中。英与万斋的结局似乎只能是这样。在忘记中感恩相遇。
谢谢所有看帖和回帖的人:)
再次鞠躬。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1-19 17:14:24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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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06-11-19 17:07 | 66 楼
greyc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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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有意义的沙发占到了...应该是高兴的,却很想哭= =

抬眼看看十米远处实习公司的老总,让眼眶里过高的温度硬生生冷却...

看A面的时候,便有酸涩的潮水胸中蔓延...到了B面,终于化成尖锐的碎冰扎进心脏...很痛的感觉啊- -

...好吧,身为社会的人,身为肩负亲人友人们希望的人,身为对他们负有一份责任的人...有的东西,注定只能属于记忆,有的情愫,注定只能在时间中风化...上一世的缘分,注定不能重续.....再次忍泪去T^T

I hope the Pacific is as blue as it has been in my dreams.
Posted: 2006-11-20 13:47 | 67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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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尾巴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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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实中彼此要承担的责任太多,所以不可能不顾一切的去放纵自己,

也许这样的结果更好,虽然有些遗憾却留下了永远的回忆。

心里难过的感觉

Posted: 2006-11-21 20:43 | 68 楼
琉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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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体啊,挺好看的一部片,发人深省,唉......看完了,不由得感叹一下......
Posted: 2006-12-16 21:05 | 69 楼
安倍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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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是为了要忘却,忘却是为了要纪念。
人世间多少情感最终敌不过“现实”二字,纷纷洒洒的就这么飘散在时间的长河中了。
我们有多少力量可以争取一段感情?有多少毅力去承担一份责任?又有多少勇气去面对一个结果?
有些东西,仿佛不曾存在过,可是为什么心里又那样的牢记着呢?
最终想问自己,与你相识,真的不是一个梦吗?
惟恐情深累美人。
Posted: 2007-06-08 05:24 | 70 楼
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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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Posted: 2007-06-28 18:55 | 71 楼
西门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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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万斋太过理智,但也最接近现实中的万斋。
一期一会
Posted: 2007-07-05 21:57 | 72 楼
rebec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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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太残酷,楼主还如此残酷,不让我们有一点点幻想:(
Posted: 2007-07-18 17:08 | 73 楼
ren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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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奏相当紧凑甚至可以说跳跃的文,却不觉雾水,只读着爽利,赞
最喜欢的一句话:
那个人侧过脸来,上下打量他,有些困惑地问:“你是……源博雅?”
混沌中只觉源博雅这个名字无比熟悉,无意识地恩了一声。
“这样……我是,安倍晴明。”野村万斋嘴角漾出笑来,优雅地微微颔首。
豁然开朗。
是初次的见面。他说,他是安倍晴明。
原来从开始,他便是千年以前的阴阳师,他便是那个有些愚钝,不善言辞的源博雅。
而野村万斋与伊藤英明,从始至终,都不曾有交集。

从开始就注定的结局,仍然让人在叹息之余还感到些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谁说没有重合呢,重合了沦陷便在所难免吧,如此,即使不能在一起其实也不那么重要了
Posted: 2007-09-10 11:34 | 74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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