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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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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存在感·强势·自我——评万斋狂言风格

偶的碎碎念:没有办法,谁叫我是一个孝顺的女儿呢,既然daddy(戳戳背后的冬季)开口要我写文,我总不能推却。


一个人的风格形成必然会与许多因素关联,但是我始终认为“性格因素”占了绝大的比重。梁朝伟的背景永远只能停滞在上世纪末那个游离、伤感、潮湿路灯下,因为他童年的阴影演化成他性格中阴郁的一面。王菲的招牌就是一个字——“酷”,其实她就是那种无所谓、率性而为、爱情至上的人生观。
那么,我们亲爱的万斋风格是什么呢?或者说他的性格是如何?


存在感


这个词我第一次看见是在梦大叔评价万斋出演安倍晴明一角的时候。当万斋穿上戏服站在那里,不需要道具布置不用剧情配合就能时空颠倒,错疑那就是平安京,那就是第一阴阳师安倍晴明。第二次看到是在伊藤英明与万斋对谈中“……不如說是像「如同河川水的流動般」,我覺得這都是萬齋桑所散發出來的,雖很有存在感卻又透明……”(夜猫子语)。想来,所谓的“存在感”就是那种:既是在人群里大家还是能一眼认出你;或者你被蒙了面,我还能知道是你。于是就在那个时候我确信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在出演《阴阳师》之后,我发觉他狂言风格一下子就改变了许多,最突出的一点就是“存在感”。有力的证据就是2001年《籔之中》(能乐堂版)和2004年《错误的狂言》(世田谷版)。《籔之中》万斋扮演的是一个“领导型”角色,他是全剧所有角色的“纽带人物”。他没有特色,他是模糊的,完全可以视作背景,或者是一名后见(狂言演出中的一种职业。总是坐在舞台最后的人,他的任务就是防止万一演出人员出现意外状况无法继续演出,则后见要代替上场,让演出正常继续直到结束。)都不为过。3年后的《错误的狂言》,他一上台就展现出凌厉的气势,压倒一切。从七、八个穿着黑衣,戴着面具的“异国人士”中我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从开始到结束,他一直都是鲜亮的“存在着”,哪怕他的身份只是一“仆人”——《错误的狂言》的男主角应该是石田幸雄——他充其量只能是男配角。
不是说我们喜爱万斋,所以眼球就只看向他;也不因为他是“世田谷艺术总监”,我们巴结他。事实上,确确实实因为他表演的张力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捕获”了我们。好比是,他让周遭的空气行成以他为中心的漩涡,我们只能跟从掉落。
《万斋でござる》中万斋曾提到,他小时候就比两个姐姐更加喜欢表现自己,我们可以理解为他总是爱出风头(非贬义),渴望自己成为焦点、亮点人物。“存在感”也就是能成为这样的“焦点”。但是想要做到有“存在感”就需要霸气、气势、张力的演出资本,我觉得近几年万斋在狂言上的进步真的很神速,他已经能很自如的驾驭“存在感”,总是会给观看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强势
说到这点,我真的想说,万斋你啊,真的是一个强势到不行的人!看看《万斋でござる》,有几处地方都提到他演出失败的经历,而他的解释就都是因为感冒发烧,错误相信了不适合的导演等等,一点都没有自己的责任。我相信这个是为了给FANS一个完美“公众形象”的需要所以“扭曲”了事实——或许真的是因为万斋涉及领域远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外而导致的失败——说白了,就是面子问题。而这个特点使得他表演出来的狂言总不自觉带有“紧张”,“太过用气”,“太僵硬”的感觉。估计很多人对他的《三番叟》都是这个感觉吧。我坦承,我一开始确实如此想的。但是前几天我多看了几遍之后,发觉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们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万斋了!
我想问一下大家有没有发觉万斋演出的任何电影、电视、舞台剧方面有这种感觉?比如饰演的“安倍晴明”,“亚久里”,哈姆雷特,俄王,《花之乱》中的武士?回答一定是NO吧,那么就对了!为什么偏偏在看他的狂言有这种感觉呢?就因为他在狂言上的“强势”造成的!他一直都不希望自己输在这个狂言上,相对于其他表演,无论是电影也好,舞台剧也好,他始终抱着玩的心理去参加,他压根就不重视这些,于是他表演的很轻松自如,没有负担。可是狂言呢?那个是他的本职工作,是他的宿命,他的灵魂归依的地方,他就会特别用心,特别努力,不允许自己任何的失败或者错失,用一句很形象的话就是“输了狂言赢了一切又如何”,于是在不自觉中,这些“压力”和“强势”变成了他演出狂言时的“紧张”。
可能是因为看过较多的万斋的狂言,我已经习惯甚至喜欢上他的这种狂言风格,这个就是他表演的特色,因为他性格中的“强势”所造成的“紧张”,反而一点都不再觉得他这样是“紧张”了。每次我看就觉得他在狂言道路上努力进步,我很开心。如果那天我看到他的演出像“安倍晴明”那种随意的风格,我就会失望了。


自我


自从看了万作出演的《川上》,我是彻头彻尾的明白了“型”为什么这么重要(可以参见我的关于《川上》的评论文章)。万斋自诩为“狂言机器人”,但是我认为他只是一个“狂言人”,因为我敢说,他的“型”做得从来都不标准!我在《附子》一文中就曾经质疑过,为什么他的“哭”型和石田幸雄的不同?我现在回想来,他所有的“型”都是不确定的,流动的。在不同场合,配合不同剧情,人物心理在改变。
我们不妨回想一下《镰腹》。我在评论就曾详细比较了万作和万斋处理上的不同。按理来说,一个家族流派的狂言是一脉相承的,应该是一摸一样的,但是万斋的型就是和万作有很多地方的区别,这里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从这点上就可以看出,万斋是非常“自我”的!他的“自我”就是表现在,他不全搬照抄陈旧的一面,他敢于创新,敢于变革。对于这点我非常欣赏的,也是我喜爱万斋狂言原因之一。狂言这种古老的艺术唯一的缺陷,我认为就是塑造人物形象方面。每个人物重复而混淆,所有的狂言剧目好似就一个故事,就因为长久以来大家都太注重“型”的原因。如果能稍微作一点点改进,让人物鲜活起来,那么狂言戏剧就更加好看了,圆满了。
万斋的“自我”还表现在一个地方,就是表演“自我化”。我觉得这个也是他“存在感”很强的原因之一。他的演出都着力于自我表现和角色诠释,从来不会考虑这样做会给台下的观众如何感受和想法。我相信他内心是渴望能听见来自台下不断的笑声(《万斋でござる》中就曾提到,他每次听见台下的笑声就会做的更加卖力),可是他依旧会按照自己的理解来举手投足。说起这一点,大藏流派就非常注重和台下观众“交流”,他们演出的时候都会随时关注台下观众的反应随时调整,所以他们的狂言就很讲究“一期一会”的精神,影像作品很少。


2001年是万斋生命中一次转折,除了《阴阳师》让他成名以外,他表演风格得到一次飞跃,私下里我以为是《阴阳师》起了这种点拨的作用,或许是安倍晴明冥冥中的相助?我宁可相信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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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06-01-22 20:41 | [楼 主]
tanya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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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啊!!!!!!!!!!!!!!!!

你叫我如何是好。。。。。。。。不顶不行啊!!!!!!!!!

[em04][em04]

亲把我眼中所看到的万斋,那个狂言舞台上的万斋是分毫不差地写出来了啊。。。。。。。

万斋所独具的强势和压迫感以及对狂言的坚忠但又力求自我突破的人格魅力,正是他区别于其他狂言传人的地方。

只能说,有幸成为此贴第一回帖着。。。。。hoho。。。。。

[em16][em16][em16]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只能留在原地
没有谁能陪谁到永远
却在不知觉间 忘记了 怎样再与孤独相对
Posted: 2006-01-22 22:16 | 1 楼
seven_mi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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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羡慕亲啊!能这么系统的欣赏万斋大人的狂言,还写出这么好的文章!支持一下!
Posted: 2006-01-23 14:57 | 2 楼
seaotters
海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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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周遭的空气行成以他为中心的漩涡,我们只能跟从掉落。“
亲这句写得太好了!!!!
在跟亲对谈的时候,亲关于万斋桑的狂言风格的见解就很让我有压迫感,现在展开论述,更精彩了。

另外让我无耻地说一句:难道亲被我的看法影响,也喜欢上万斋桑演的“紧张“的三番叟了?[em16]
不过亲现在又觉得万斋桑的表演不紧张的话会失望。。。
180度大转弯。。。[em15]
亲也许可以试试看偶尔放松心情,不带任何期待地欣赏万斋桑的演出?也许会有惊喜呢。

万斋桑对表演失败的解释,亲觉得是爱面子的表现。我倒觉得也许他说的是真的,因为表演失败会有很多方面的原因,而他说的那些原因听起来也都还听起来满合理的。再说,他年轻时有些演出,他也不是主角的说,会失败也不能认定一定是他表演不好引起的。

最后赞一个,亲的评论写得太好了!厉害厉害![em18]
Posted: 2006-01-23 17:19 | 3 楼
婆娑※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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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个帖子后面写一些看法,回答SEAOTTERS。

第一,我很喜欢人家“公道”的反驳。因为本来就是讨论吗,我的看法不是说就是“权威”。一定有视觉盲点。

第二,估计我在这文中没有写清楚。因为上次和星凉子也说起来,就因为斋他在乎狂言,所以会紧张,这个就是他紧张的原因!!明白乏?如果他不紧张,那么就会像出演电影那样随意。但是我觉得不是说他表演不紧张就说明他随意,而是看他看重那个。明白乏??我为了说明~~~唉~~不说了,我发觉自己不是一般的罗索,自从看了狂言之后~~~而且越来越说不清楚了[em04][em05] 你看明白就好了~~

第三,说到斋表演失败的看法,我的意思是说,“姑且”认为他是为了抄做自己(注意,我用的姑且!),我会这么看待。不过我觉得他的失败,多少还是因为经验不足,又好胜的心理,还有就是“强势”,这个男人,一定大男子主义!!不过~~~偶就是喜欢大男子主义的男人~~~HCing

第四,这篇文章我本来不打算贴出来的,后来冬季说服了我,所以大家还是去谢谢冬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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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06-01-23 18:40 | 4 楼
crystalma
高级质检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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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写的好棒的说!鼓掌!

RE:存在感

“我是个愛引人注意的人吧!”这是万斋桑自己招供的哦!一点都不假。

这也是有资本的人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做出来的事,以至于养成习惯。

“他让周遭的空气行成以他为中心的漩涡,我们只能跟从掉落。”在《三番叟》中,当他边回转边舞动衣袖时,的确感受到了一股气场,身体的协调性与动作的韵律性与生俱来,这种人的生来就是做焦点的材料。

(没资本的叫——爱现;有资本的叫——呵呵,……不会是叫存在感吧,哈哈,跑……

RE:强势

这点我就与姐姐有点意见相左了,我们不是一直认为万斋的“紧张”与“用力”是应当克服,应当随着功力的精进而游刃有余的吗?安倍晴明的随意造就了什么???还用我说吗!所以说随意中包涵了大意义、大气象。总之,“用力”与“强势”应该被表面的平静与从容所掩盖,这才是向往、追求的更高境界才是。

RE:自我

一直以来非常欣赏万斋桑在狂言中的“自我发挥”。虽然观众会认可艺术家那为了传承“型”所付出的艰苦努力,但我相信观众会更喜欢看到创新,这样才能调动起观众的热情和积极性,吸引更多的关注。

万斋桑做到了,这个从小爱引人注意的孩子做到了。

读至结尾,感慨不已,“到底是野村万斋成就了安倍晴明,还是安倍晴明成就了野村万斋?”这个问题一直在脑际萦绕不散……前半句是过去时,后半句是将来时吧!(进行时捏?)[em02]
听飞鸟说你从冬天经过
冬天没有叶落 雪地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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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没有风波 浪花很寂寞
听飞鸟说你从梦里经过
梦里没有颜色 梦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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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06-01-24 21:48 | 5 楼
themis
我回来了。也许我从不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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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为观止啊!

初次接触斋的狂言就是看狂言剧场的三番叟,当时看着看着就有紧张的感觉,或者说是很硬的感觉。但是,呵呵,偶本来性子里就带着强势的作风,看下来反而觉得对我胃口,很带劲啊!即便有传这样的风格被人指摘,对于我来讲,倒是恰到好处的。。。

[em16]

solid, aggressive,ego。。。哎呀,这样子的一个人,不出挑都不行呢。

Posted: 2006-06-13 22:13 | 6 楼
乔安
阴阳界的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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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上次受亲启迪之后,开始看狂言了..


可怜了我的同学啊 ,我找不到翻译的狂言剧目..我都逼她帮我翻译出来..真的辛苦她了~


亲的分析..恩..因为我狂言看的还不是太多..不太好评价..


说说我感觉,斋的狂言貌似演的很用力的说..


这个用力大概就是亲说的因为不想输所以产生的紧张吧..


所以看斋的狂言,我会觉得很"闷"的说..


这个闷是说感受到舞台上斋的某些情绪,所以会跟着他的感觉走....


看完之后就是大松一口气..


貌似很累的说..


跟亲有点一样,我比较喜欢斋对于狂言的大胆改革..


毕竟时代变了,古老的东西要传承下去是需要新鲜的血液的~~


恩,以上是我这半年来看狂言的小小结论..


胡言乱语..


不要见笑~~


飘~~~

[em30]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06-17 22:34:54编辑过]
脚灌铅,头垂地,猛虎拜地势……
Posted: 2006-06-17 22:31 | 7 楼
曲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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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斋周围有气场!!!
Posted: 2008-07-21 14:57 | 8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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