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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晴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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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笔】骑猫又出现的怪客

有时候难免会想,倘若自己是梦枕貘,写了那么久的两人对坐饮酒,大概也会觉得不满足吧?

于是,耐不住寂寞的作者和同样寂寞的读者,在《龙笛卷》里看到了新人贺茂保宪的出场。毕竟三个男人坐在一起喝酒,应该是件更有趣味的事情。

“骑猫又出现”的贺茂保宪,在真正读到《龙笛卷》的中文版以前,我总是听到这样的说法。第一反应是,这是个很差劲的家伙,那么小的猫,他怎么可以骑着到处游荡,后来证明,我错怪了他。

倘若贺茂保宪更有趣一点,也许《阴阳师》这部小说的主角,会是堪解由小路这边。穿着黑色狩衣的保宪也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但究竟是什么让他和晴明如此不同呢?

保宪天生就可以看到一般人难以看到的东西,在这点上,他和晴明一模一样。老梦那句,“他和安倍晴明同样呼吸着那个昏暗时代的气息”大约是最精当的注解。

但是,比起晴明,保宪面对纷扰的人事似乎更加的为难。或许,贺茂忠行的弟子,都有“人群恐惧症”。似乎人多的地方,鬼或者类似的东西也更加的多,如此一来,总是看见双份的人群,眼睛和心都会很累。难怪晴明要躲到土御门小路,难怪保宪会把难题推给晴明。这两个男人,是一般的恶劣,是一般的无奈,也是一般的无辜。

倘若用同道中人来形容这两个人,应该再合适不过。一样的冷漠,一般的无礼,提起天皇的时候,毫不在乎的“那男人”就脱口而出,不知道这是不是忠行大人弟子们之间的暗号。

晴明和保宪,是一张纸的两面。

就像同样的狩衣,不过一件是白色,另一件是黑色罢了。

如果保宪继续在阴阳僚供职,也许就会是第二个安倍晴明。保宪说话的腔调很像晴明。不仅仅是用词方面的相似,而且在什么情景下说会出什么话,口气里都透着一股子嘲讽,和那个喜欢做弄博雅的晴明有的一拼。

保宪的出场,是因为疯疯癫癫的青音小姐。

个人的意见是,青音小姐疯的过了头,在平安时代访妻成风的情况下,闹出脚踩两只船的事情,也算是罕见,让男人为了争夺她在半夜里跑来跑去搬石头,虽然让女性扬眉吐气,却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三角关系里面幸存的成为大人,整天被怨灵困扰。在找不到晴明的情况下,他只好慌张的求保宪相助。以保宪的手段,解决此事情并不困难,但他却只是让怨灵无法靠近成为。整整三天三夜,成为大人听着窗外没完没了的“好饿啊……”,总让人觉得保宪是在故意整他。

因此无法不让人想到晴明的手段。那次让负心汉骑在死去的老婆的背上,听着她找遍整个平安京想要吃掉自己的呼喊。两个人惩罚男人的办法,真是异曲同工——同样的“邪恶”。提起成为大人请求自己救命的事时,保宪依然一副满不在乎的口气:“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也不跟他打什么招呼了。”虽然是出于好心提醒别人,要是因此惹上麻烦,保宪同样不喜欢。安倍晴明怕麻烦,贺茂保宪比他更怕麻烦。

两个怕麻烦的人碰到一起,好比大懒遇到小懒,看谁懒得过谁了。似乎晴明更喜欢多管闲事,这也许从另一个方面印证了一个事实,晴明比保宪更加寂寞。

保宪也是个很寂寞的人。因为寂寞就会变得无聊,他无聊的方式就是跑到土御门小路以各种奇怪的方式出现。“到晴明这里,总是希望搞点什么新意才好。”于是他让猫又变成貌似老虎的生物,骑着“猫又”,绚烂登场。

不知道是因为保宪先前没有发现土御门小路的乐趣,还是因为博雅大人的出现改变了什么,这个男人居然说出想去土御门小路喝酒的话,“我喜欢上你那里啦!可以很放松的喝酒。”说出这句话的保宪,还很喜欢挠头,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大男孩。或许忠行师父真是个教育专家,让自己的弟子和儿子还能保持一份纯真之心。保宪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么的自然,让人忘记说出这句话的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似乎谓之“老男孩”更加的合适。

保宪的出现,让土御门小路不至于太沉默,但也不算是很热闹,只不过就是素瓷杯子多了一个,式神多了一只。

保宪喜欢博雅的笛声,这是显而易见的,但也仅止于此。三个人的关系就像清酒一样的纯粹。从某种角度而言,博雅并不能真正的理解晴明。他的存在相对对晴明而言,意味着平常人世的生活;而保宪的存在,意味着他是在阴阳道方面,不多的几个能够理解晴明的人之一。

然而,忘记等级规矩坐在一起喝酒的是晴明和博雅,不是晴明和保宪。对于晴明而言,博雅是不可或缺的,让晴明改变的是博雅,被晴明改变的也是博雅。

归根到底,博雅更像是家人,而保宪,不过是客人。
Posted: 2005-07-28 01:29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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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07-05-05 23:47 | 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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