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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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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昔物语集与紫式部日记

《今昔物语集》是总计三十一卷(其中欠缺三卷)的说话集,成书于12世纪,作者不详。收录一○四○则故事。此说话集是未完成作品,文中有不少空白(主要是固有名词或汉字无法表达的和语),作者似乎想於日后再填补,终未能完成。
目前比较权威的版本是人民文学出版社08年出版的,该版本第一卷至第五卷的内容是印度故事,第六卷至第十卷是中国故事,第十一卷至第三十一卷是日本故事。内容包括佛教故事与世俗故事,前者系说明佛教信仰之功德与因果报应之思想;后者则叙述历史人物之逸事与孝子、烈妇等道德故事。此外,尚有文艺爱情、生灵、怪物、狐狸、仙人、盗贼等各种传奇故事。每一则故事皆含有通俗处世教训之寓言。人物五花八门,有僧侣、贵族、武士、农民、游女等等,甚至连鸟兽、鬼神、妖怪都写进去。此物语系相对于当时广泛流传有关贵族社会生活之物语及正统王朝文学之日记类而撰,也就是说,所有平安王朝文学没写进去的物事,全部收录在《今昔物语集》内,所以,这本著作,为了解当时逐渐抬头的武士与庶民生活、思想之重要资料,且为后世镰仓时代之宇治拾遗物语与古今著闻集等说话文学之创作源泉。
  此作品直至十六世纪中旬的室町时代才得以见天日,江户时代首次出版成书上市,一夕之间成为名作。芥川龙之介的作品,几乎都取材自《今昔物语集》,若无《今昔》,恐怕也就没有芥川了。梦枕獏的《阴阳师》系列,大部分也取材自此书。。可以说,《今昔物语集》对于后世文学之流传,具有极重要之地位,若以其集说话文学之大成的性质而言,则更具世界文学之价值,故被视为文学素材之宝库。
    虽然不是全本让人很遗憾,但是有总比没有好,闲话不叙,下面上文
[ 此贴被猫娘在2010-10-28 15:20重新编辑 ]
你看见 曼珠沙华开的花 我听见 那血色嫣红的童话 。今生太短 可来世是否容我记得他 抬眼时一片尘沙 ,含笑看你远去的步伐。一千零一夜 风卷残霞寒水烹茶月笼纱,我想你是他,可你怎么从来不说话,若即若离放不下。那一年 荼蘼之后再无花。那一季 是落樱如雪换芳华 ;昙香一夜 假面都抛下 天河掠影月魂沉璧守浮槎,干涸千年绿 一夜焕生机。伴我今宵无眠的萧索 时间花开花又落 朱颜辞镜春树失色华年过 醉拼花底卧 陪君千场离觞不欲说 何幸今生为君错 是我心口完美的折磨 红销香婆娑 雾冷风清雨打残荷危梦多 玉钗敲夜彻 魂兮归来惟有情难舍
Posted: 2010-10-26 10:36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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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马国大雕攫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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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但马国七美郡的川山乡里住有一人。这人家中有一婴儿,正在院里爬行,适有一只大雕掠空飞过,瞧见院中的婴儿,它便飞扑下来,用爪攫住婴儿腾空飞起奔向遥远的东方。婴儿的父母眼望孩子被大雕攫走,不禁失声痛哭,但是,大雕飞得又高又远,他们虽然有心追捕无耐力有不及,只好作罢。
  十余年之后,被大雕攫去婴儿的这个父亲,去丹后国加佐郡办事,在一户人家借宿,看见这家有个小姑娘,年约十二三岁。
  这个但马人,后来到大路旁井边洗脚,看见那一小姑娘也在井台汲水,正在这时,村子里的许多小姑娘都集聚到井边汲水,硬把那个小姑娘的吊桶抢去,小姑娘不拾吊桶,便和她们争吵起来。这时,那群小姑娘就同声骂道:“你这个被大雕吃剩的东西!”并打了她一顿。小姑娘哭回家去,但马人也随着回来了。
  这家主人向小姑娘为什么啼哭,小姑娘十分委屈,只是哭泣,也不回答。但马人便将所见的情形,告诉了这家主人,然后问道:“她们到底为什么要责骂这姑娘是大雕吃剩的呢?”主人回答说:“某年某月某日,我瞧见树上大雕巢中落下一物,接着就听见婴儿的哭声,于是我就上树看鸟巢,发现有个婴儿在那里啼哭,我就把她抱回家来抚养,这个小姑娘就是那个婴儿。村里的姑娘们知道这件事,所以这样骂她。”但马人听说此事,提起早年自己孩子被大雕攫走的事,而主人说的年月日,又和雕鸟攫去自己孩子的年月日恰好相符,于是心中暗想:难道这就是我的孩子不成!想到这里,便对这家主人说:“你后来可弄清这是谁家的孩子?”主人说:“始终没有找到。”但马人便道:“原来如此,我倒想起一件事来。”便把大雕攫去自己孩子的事叙述一遍,然后说:“这个姑娘就是我的孩子!”主人闻言,惊讶不置,仔细对看了这两个人的相貌,只见小姑娘长得和借宿人一模一样。
  主人看罢,确信这人是姑娘的生父,心中感伤。借宿人说偶然借宿,父女相逢,必是前世的因缘,也是悲喜交集。主人被这种机缘巧合的事情所感动,慷慨地叫姑娘认了亲父。他只提出自己已抚养姑娘多年,无异亲生父母,今后应由两家共同抚养才是,这样约好之后,姑娘有时留在丹后,有时也住在但马,对他们二人都以亲父相待。
  这确实是件世间罕见的奇事,难得的是大雕攫去婴儿,未即啄死,却养在鸟巢。由此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然父女怎能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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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下关东与蔓菁交合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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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有一个京中人前往关东,当他走到一个不知名的国度里,路过某郡一个村子时,突然想起了女人,淫欲勃发,不可遏止。这时,他见道旁有一篱笆围墙,墙里的青菜长得非常茂盛。
  当时正是十月天气,蔓菁已经长得很粗,这个人跳下马来,走进篱笆墙中,拔了一个粗大的蔓菁,把它挖个窟窿,当作淫具,发泄淫欲,临行时扔进墙内。
  后来,这块菜园的主人,领着许多女仆带着自己的幼女来到园中摘取青菜,那个年仅十四五岁从未接触过男人的幼女,随着人们采摘青菜的时候,漫步来到篱笆墙边,她瞧见被那人扔在园内的蔓菁便说:“这棵蔓菁怎的会刻着个窟窿呢?”说罢用手玩弄半晌,就把折皱的地方撕下来吃了。摘菜已毕,主人领着仆妇们一齐回家。
  姑娘回家后,总觉得心里有些烦闷,从此不思茶饭,恹恹地倦怠不堪。父母看见这番光景,惊慌不安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过了数月之后,才知道姑娘已经怀有身孕了。父母觉得事出离奇,便追问姑娘说:“你究竟干下了什么丑事?”姑娘回答说:“我绝没接近过男人。奇怪的是从那天吃了那根蔓菁之后,便觉得身体有些反常。”尽管姑娘这样说,他的父母还是疑信参半,盘问家人时,仆人们都说:“我们的确没瞧见小姐接近过男人。”这样更使父母大惑不解。过了数月,姑娘怀孕期满,平安地生了一个可爱的婴儿。父母知道再追问必是无益,便将婴儿抚养起来。
  且说那京中人,在关东住了几年之后,又想回转京城。当他和许多旅伴路过这座菜园时,恰巧又是十月,姑娘的父母也和往年一样,正等着一些仆人在菜园里摘菜。京中人从篱笆外经过时,和旅伴们谈起当年那件事,就听他大声说道:“哎呀!那年我从京城东下,行到这里时,忽然想要女人,便进墙内,拔了根蔓菁,挖成窟窿,发泄了性欲,后来我又把那根蔓菁扔进墙里去了!”由于他说的声音很高,姑娘的母亲已在墙里听得清楚,想起女儿的话,心中有些奇怪,赶忙走出墙来,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京中人心想这必是要责问偷菜的事,连忙说:“我说的是笑话。”说罢,就要跑开。姑娘的母亲追赶着说:“这里面有桩大事,我得问个清楚,你一定要告诉我!”说着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京中人一见知道其中必有缘故,于是说道:“如此我也不隐瞒了。”接着就把那事重说一遍,又说:“我想这也不是什么大罪过,只不过是个俗人的常情吧,所以在闲谈之中,就和他们提起了这件事。”姑娘的母亲闻听此话,双目落泪,拉住京中人,要他到她家去,这个人虽然疑虑交加,也只得随她同去。
  到家后,妇人把女儿怀孕产子的事说了一遍,接着她说:“既然实在有这样一桩事,叫那个孩子和你比比吧。”说罢,将幼儿领出,仔细观看,原来孩子的相貌长得和这人一模一样。这时,京中人深受感动地说:“看来,这必是前世因缘,这件事该当怎么办才好呢?”妇人道:“事到如今,只看你的心意如何了。”说罢,将女儿唤出:“叫他观看。”京中人看见这个二十左右的女人,虽说是农村姑娘,倒也长得十分俊秀,那个五六岁的孩子,也非常可爱。他不由得心中盘算说:“我在京城也没有爹娘可靠。既是前世有缘,倒不如娶她为妻,留在这里。”他想定主意之后,便娶了这个姑娘,留在那里了。这确是桩罕见的奇事,这个姑娘并未接触男人,但是精液进到身内,竟生下了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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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浓国因幡河泛滥冲走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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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美浓国里有条大河,名叫因幡河,每逢大雨,山洪暴发,河水必定泛滥成灾。因此,住在河边的人们,为了能在河水泛滥时登高避难,便把房顶修盖得十分牢固,平稳得如同地板。每遇河水成患,人们便登上屋顶,屋顶上可以烧火作饭。涨水时,因男人们会驾船、浮水,依旧可以到别处走动,至于那些妇孺们,便被安置在屋顶上。人们把这种屋顶称做“水屋”。
  二十年来,因幡河不断泛滥,这年发了一次特大的洪水。那些人们借以避水的“水屋”,在通常的水位时,固然可以安身,但在这次洪流冲坍墙根,水位漫过屋顶的洪流下,这些屋顶就都被卷去,屋顶上的人们又全葬身鱼腹了。在这滚滚河流里,却漂浮着一个被水冲击与屋体脱节的屋顶,屋顶上还有两三个妇人同四五名男女孩子在避难。这个屋顶造得异常坚固,仿佛船只漂在水上,顺流而下。那些脱出洪水逃到山峰上的人们,望见这座屋顶都纷纷地说:“我们必须设法搭救这些漂浮着的人,但不知应该怎么办才好!”正在大家议论不一的时候,那座屋顶上面作饭的炉火,被暴风猛吹,落到木板之上,立时燃烧起来。屋顶上的人们,正在担心惨遭灭顶的时候,却又陷身烈焰之中,尽管他们大声呼救,也不见有人前去相助,转瞬之间便都化成灰烬。
  正当那些妇孺陷身在滔滔洪流和炎炎烈火中间,[大家无法拯助的时候,]只见有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孩童,冲开烈火跳进洪水里去了。人们见他被波浪冲走,都说:“那个孩子,虽然逃脱了火灾,终究保不住活命,想他命中注定是该死在水里的。”那个孩童当被洪流冲走时,伸手碰到水面上比青草还短的绿树叶,便趁势把它拉住,这时,河水再也冲不动他了。他觉得自己握的树叶十分得力,便顺着树叶摸索起来,才发觉自己握的原来是一枝树枝,这洪水涨得虽猛,落得也快,当孩童拼命抓住树枝以后,河水突然落了下来,随着河水的降落,孩童抓住的这颗树也渐渐地露出水面,这个孩童坐在露在水面的树杈上,心想,等河水落完,我必能解救。这时天色已晚,四下漆黑,一无所见。孩童心想待等天亮水落,我就可以下树了。孩童心中越是焦急,越觉得黎明迟迟不到,好容易盼到天亮,太阳升起,谁知低头向下一望,自己却仿佛高高坐在云端一般。孩童觉得奇怪,仔细观看,原来,这是一棵生长在高峰横向深谷足有十丈来高的一棵独干树,只在傍近树杪的地方长着茂密的枝叶,下面再也找不到枝杈。孩童坐在树枝上,只觉稍一移动,树枝便摇摇欲折,一旦枝断身坠,就必然摔得粉身碎骨。他无可奈何,就在幼小的心里暗暗祷念观音菩萨,然后又高声呼救说:“快来救命呀!”但是,谁也没有立刻听见他的呼声。
  孩童心想:刚刚逃脱了水灾,又遇上了火劫;好容易逃出火窟,又将从这高树上摔得粉身碎骨,我实在太命苦啦!这时,有人隐约间听到了呼救声音,心想:这是谁在呼救呢?于是寻声找来,他发现树上的孩童,便搭话说:“树上的那个孩子,你一定是昨天在水上遇火从房顶上跳进水去的孩子吧,我一定设法救你。”但他举目望了望树干,找不见可以攀登的树枝,而且树高十丈有余,横长在悬崖之上,无法安放脚手架,他左思右想,也无计可施。这时,已有许多人相继闻讯赶来,虽然人多,但谁也说不出个妙策来。就听孩童喊叫说:“如果再耽搁,我就要支持不住掉下去了。为了死里求生,就请你们多拿些渔网来,拉开渔网接着我吧,万一我不该死,也许会掉在网上。”众人闻听此话,都道:“说的有理。”连忙把附近一带的渔网,取来许多。他们先把结实的绳索高高拉起,然后又一层层地张上渔网。孩童这时心中祷告着观音菩萨,然后纵身朝着渔网跳落下来,按他落下的时间来看,更可以感到树枝离地面确实不低。也许就是神佛保佑,这孩童恰恰落在渔网之上。众人赶近网前一看,孩童已然憋过气去,一动不动,于是轻轻地把他从渔网上抬下来,过了半晌才苏醒过来。
  这孩童的性命确实是得来不易,他遭到了各种各样难以逃脱的灾难,结果还能保住性命,这必是前世的因果功德。远近的人听说此事,无不感到惊奇。
  人们都说:人生在世,祸福际遇都是命中注定的。
你看见 曼珠沙华开的花 我听见 那血色嫣红的童话 。今生太短 可来世是否容我记得他 抬眼时一片尘沙 ,含笑看你远去的步伐。一千零一夜 风卷残霞寒水烹茶月笼纱,我想你是他,可你怎么从来不说话,若即若离放不下。那一年 荼蘼之后再无花。那一季 是落樱如雪换芳华 ;昙香一夜 假面都抛下 天河掠影月魂沉璧守浮槎,干涸千年绿 一夜焕生机。伴我今宵无眠的萧索 时间花开花又落 朱颜辞镜春树失色华年过 醉拼花底卧 陪君千场离觞不欲说 何幸今生为君错 是我心口完美的折磨 红销香婆娑 雾冷风清雨打残荷危梦多 玉钗敲夜彻 魂兮归来惟有情难舍
Posted: 2010-10-26 10:37 | 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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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明衡朝臣年少时与某女子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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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大学寮日本古代掌管教育、典试的官署,隶属式部省,职掌与中国古代的国子监相同。有位官长名唤藤原明衡博士。明衡在年少时,曾和王宫中的一个宫女私通。
  一天,明衡因到宫女房中相会不方便,就和附近的一个贫户人家商议,要借地聚会。适值这家男主人不在,只有妻子看守门户。妇人听说借宿,便满口答应下来。这家房屋十分狭窄,除了主人睡觉的地方以外,再找不出一块可以安身的余地。于是,妇人就将自己安歇的地方腾让给他们。明衡命人取来宫女的锦席,铺在上面,他二人就双双在那里入寝了。
  原来,这家主人,听见些流言,说是妻子私通外人。这天,有人告诉他说:“你妻子的奸夫准备在今晚去幽会了。”这人听说此话,决心动手结果这个奸夫的性命。于是,他假意告诉妻子说要出远门,四五天不能回家。说罢,离家而去,然后,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窥伺动静。
  明衡不知道这些情由,他来到妇人家中,便放心大胆地睡去。深夜时分,这家男人悄悄回来站在门外偷听,听见房中果然有男女喁喁私语。汉子听罢暗道:“果然不差!耳闻之事无疑是真的了!”放轻脚步进房到自己睡觉的地方窥视,发觉有一双男女睡在一处,房中黑暗,没法辨认面貌,他就偷偷地走到打鼾人的身边,拔出刀来反握在手中,准备朝着大约是肚子的地方刺去。当他正要抬手往下扎的一瞬间,借着那穿过板缝的月光,看见一条长长的礼服裤带挂在那里。汉子心想:像我妻子这样的女人,绝不会有个穿礼服的情人,万一弄错人,可不得了!正想之间,忽然传过来一阵芬芳的香气,汉子更知道所想的不差,便又伸手轻轻摸索他们的衣服,衣服触在手上十分绵软。这时,宫女突然惊醒,说道:“好像有人,是谁呢?”汉子一听这娇柔的声音,知道不是自己的妻子,赶忙退出室去。明衡这时也惊醒了,大声问:“什么人?”睡在下房的汉子的妻子听见明衡的问话,想起丈夫在白天出门时神情有些奇怪,暗道:莫非是他偷偷走来,弄错了人不成,想到这里大吃一惊,忙喊道:“那个人是谁?是贼么?”汉子一听是妻子吵嚷,知道睡在那里的不是自己妻子,乃是别人,便到妻子跟前,揪住她的头发拽到身边小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妻子忙告诉丈夫说:“那边睡的是位贵人,他们今晚在这借宿,我睡在这里,险些闯下乱子!”这时,明衡惊问道:“出了什么事儿?”汉子听是明衡的语音,便回禀说:“我是侍候甲斐大人的某丸。我不知老爷在这里,您和我家主人一样,我太冒失了,险些干错了大事。”接着又说:“我因为听到些风声才暗地里前来报复,当我听到床铺上有男女共寝的动静,更认为是事实无疑,便走到跟前,拔出刀来,在约摸是肚皮的地方就要扎去,这时从月光下,看见了一条珍贵的裤带,心机一动。想到像我这样的妻子,不会有穿这么贵重裙裤的人和她勾通,怕万一弄错了,这才抽回刀来。幸而看见了老爷的裤带,不然,一定会造成大错的。”明衡闻听此话,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感到十分惊恐。
  这汉子所说的甲斐大人,就是明衡的妹夫,名叫藤原公业。这个汉子是他府中的奴仆,经常被差遣到明衡那里办事,和明衡非常熟悉。出人意外的是,一条裤带保全了一条性命。
  这事传出以后,人们都说,可见到贫户人家借地私会,是件危险的事。然而,这件事也不出前世的果报,正因为明衡不该命丧刀下,所以连一个卑贱的奴仆也能临事反省。如果是明衡命数当绝,恐怕这汉子也不会心机一动,必定一刀刺下。由此可知,万般都离不开因果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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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奥国的府官大夫介的公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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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陆奥国里有一对财势双全的兄弟,哥哥比起弟弟来,不论在哪方面,都高出一等。由于他身任国介即副国守,执掌政事,经常不离府衙,很少在家。
  这人的别号叫大夫介,住家与府衙相隔约有二十余里。他在中年时候尚无子息,想到自己这份家财无人承继,盼子之心就更切了。后来,他见自己年纪已老,妻子也过了四十,自以为再没有得子的希望。不料就在这个期间,妻子却怀了身孕。这一来夫妇二人真是喜出望外。怀孕期满,生下一个男孩,长得五官端正十分可爱,夫妇俩真是爱似珍宝,一时一刻也不让孩子离开眼前。为时不久,孩子的母亲忽然病死,大夫介悲痛欲绝,但是人已死去,徒然伤感也是无济于事了。
  大夫介说:“不到孩子长大成人,通晓事理,绝不给孩子娶继母。”因此,便没有续娶。大夫介的兄弟也缺乏子嗣,故而十分钟爱侄儿,他对哥哥说:“我老年也要依靠这个孩子,以他为嗣。”大夫介闻听,也很同意说:“这孩子的母亲死后,就剩我一人照看他了,我因为公事在身,不能经常照顾,正为此事担忧,如今你既有这份心意,真使我高兴!”说罢,便把孩子交给兄弟扶养,叔父将侄子接到家中抚养,爱怜备至。
  后来,公子长到十一二岁,不仅容貌端正,而且聪慧过人,学习文章,只要有人稍加讲解,便能完全领悟,因此,不仅受到父亲、叔父的疼爱,就连服侍他的那些从仆,也都十分喜爱他。
  且说,陆奥国里有个宦门寡妇,听说大夫介丧偶独居,便一再托人说媒,表示情愿照看公子,但是,大夫介心中却想:妇人心最狠毒,同时自己又忙于公务,不常在家,没有娶妻的必要。于是,便拒绝了这件婚事。谁知那妇人竟强自搬进府来,说:“我并不是急于嫁人,因为我虽有一女,但是缺乏子嗣,所以想把公子抚养成人,老年有靠。”妇人进府后,对公子说不尽的怜爱照看。大夫觉得妇人来得离奇,很久不接近她,但后来一想,一个寡居妇女来到自己身边,并能不顾一切地操持家务,怎好辜负她这片心意呢,于是便和她同室共居了。
  婚后,那妇人对公子越发疼爱,大夫介瞧见这番光景,暗自懊悔当初不该那样固执。于是,把家中一切事务全交与妇人掌管。这妇人有个女儿,年约十四五岁,由于她母亲对公子尽心照顾,因此,大夫介也把她作亲生女儿看待。
  公子到了十三岁那年,继母已经把男人的家财全部掌握在手,她便暗自盘算说:“这人已经年过七十,说不定哪天死去,如果没有这个公子,那财产岂不都归了我!”想到这里,便起了谋害公子之心,但是一时还想不出如何下手。当她正在苦无计策的时候,府中就来了一个家将,她一看这人的面貌就知道必是一个心肠狠毒见利忘义的小人,便存心特别恩待他,不时赏些财物。家将很为感激,表示自己的心意说:“纵然赴汤蹈火,我也愿唯命是从。”这妇人越加拢络,于是这个家将一天天地成了亲信。此间,大夫介奉命住在府衙办公,许久也未能回家。这天继母把那个家将叫到身边说:“府里的从人虽然这么多,我却格外恩待你,不知你可知道?”家将说:“即使是犬马,也知道对痛爱它的主人摇尾巴。我应当怎么说呢,人们都知道我是个知恩报恩、懂得情义的人,如今夫人待我如山,我只有豁出这条性命来报答了。只要夫人吩咐,一切我都唯命是从!”继母闻此心中欢喜,便对他说:“你能了解我的心意,很使我高兴,我今后就以亲信相待,你一定要听我的话!”说罢,将女儿乳娘的一个姑娘许配给他,并且说今晚就是良辰吉日,叫他们合卺成礼。家将虽然早有妻室,但觉得自己能与权势人家结亲,日后能有照顾,便欢喜不迭地答应下来。
  继母见这家将已被自己买动,便叫她妻对她说:“如今我已把终身托给你了,不能不把心里的话对你说。”家将闻听说:“那好极了,正合我的心愿。”于是,他妻子就讨好丈夫说:“夫人的小姐,是一位知情达理的人,将来必会享受荣华富贵,她虽然死去父亲,无依无靠,但是,自从国介老爷把她母亲接到府中,却十分疼爱她,说一定要在他活着的时候给她找个婆家。现在老爷已经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了,如果没有人继承这份家财,将来必都落到小姐手里,那不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吗?你打算怎么办呢?”这家将听后冷笑说:“这桩事并不难办,我心里也有主张,只要是夫人答应,我能不知不觉地把他干掉,那时,这份家财真不知该怎么处置呢。”妻子道:“你说的对,夫人就是这个意思。”家将说:“那么我们和夫人去好好商量一下。”妻子听罢说:“马上就去。”这原是夫人定下的圈套,如今见他们清晨到这里来仿佛有话要说,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便把他们带到没人的地方谈话。这时,家将见问,卖弄聪明地说:“我服侍夫人身受厚恩,实在感激不尽。夫人又把这个姑娘许配给我,更使我不知如何报答了,我总想能替夫人作点什么有用的事,后来想到,如果没有公子,可能对于小姐有利。只要是夫人允许,趁今天府中无人,可以下手,不知尊意如何?”继母闻听便说:“我实在没想到你会这样替我出力,一切都依靠你了!”说罢,脱下外衣给家将披上,并问道:“既然如此,你就那么办吧。不过你打算如何下手呢!”家将说:“我既然能答应您这件大事,怎能疏忽大意呢,就请夫人放心等着吧!”说罢便退出房去。
  继母听后,喜欢得坐立不安。家将从夫人房中走出,正巧遇见公子手里提着小弓和箭筒一个人在玩,此外别无他人。公子看见家将之后,便跑到他面前打听平日陪伴自己玩耍的那些孩童为什么都不来。家将告诉公子说:“我听说他们跟着父母出远门去了。你一个人为什么这样无聊呢?”公子说:“我到处寻找,却找不到一个玩耍的同伴。”家将说:“那么,我带你到叔叔那里去。”公子不知道他的用心,点头应允,只是说:“我到母亲房中回禀一声。”家将忙说:“悄悄去吧,不要叫人知道。”公子闻听高高兴兴地跑进屋去,家将站在他的身后,看见他那活泼可爱的背影,也觉得不忍下手,但是为了向夫人表示忠诚,他就狠着心肠,备上鞍鞯,将马牵了过来。
  家将心中盘算,如果用刀或是用箭杀死他,那难免过于残忍,不如带到野外,挖个土坑把他活埋了。他打定主意,拿起弓箭,也不带领从人,独自一人拉着一匹白马站在外面等候,这时,公子背着一个小箭筒,跑出房来说:“母亲叫我们快去呢!”说罢,上马就走。
  公子叔父的住处和公子的家本来只隔一里多远,家将见途中无人,暗自欢喜,便把公子一直带出十里开外的旷野,公子见他朝着一片没有人行的旷野走去,便问道:“你怎么带我从这里走呢,怎么不走平时走的路呀!”家将却说:“这条路也是一样。”说着,又走出四五里,这回家将说:“我们先在这里停一停,这地方有山芋,我给你挖挖看。”公子因为心中害怕,便说道:“挖什么山芋,我们快走吧。”他这副招人喜爱的活泼神情,使家将不知如何是好了。心想自己纵然受了夫人的重托,要作这件大事,但是,这位公子也是主人的爱子啊!那时国介老爷一定会急得发疯。想到后果,心中暗自害怕。后来他还是把心一横,挖起土来,公子以为家将在拼命地挖山芋,站在旁边追问说:“山芋在哪儿呢?”家将这时有些心软,心想公子如果是自己的亲人,不知该有多么难过,也不由得两眼流泪。这时他把脸转向外面,扒下公子身上的衣服,把公子两眼蒙起,往坑里推去,公子吓得大声哭叫道:“啊,你这个黑心的东西,想要害死我呀!”家将为了不让公子叫嚷,一个劲地往坑里铲土,并且随铲随用两脚踩实,但是,由于他心慌意乱,未等把覆土踏实,就匆匆赶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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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奥国的府官大夫介的公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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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将到家装着十分安闲,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继母想起公子偎依着自己的头,告诉说要到叔父那里去的模样,不禁暗想:自己为什么竟这般糊涂,打了这个主意呢,想他本是一个没有娘的孩子,我如果能怜爱他,他一定会好好孝顺我,况且我除了这个女儿以外,没有男孩。如果这件坏事一旦败露,那还有活路吗?我本来是为女儿着想,这一来给她带来什么结果呢!这个家将这样做多轻率,一旦我有什么错待他的地方,也许会张扬出去。想叫家将把公子带回来时,谁知家将已经把他谋害了,继母见无法挽回,只得关起门窗,一个人在内室啼哭。
  且说,公子的叔父在家中突然怀念起侄儿来,恨不得马上就能见面,可是这时家中的仆从俱差遣出外,无人去接,于是他就立刻备好鞍鞯,背起箭筒,带领留在家中的一个马夫,上马飞驰而去。当公子叔父骑马正在飞跑的时候,忽然从路旁的草丛中窜出一只野兔,叔父一见,便挽弓搭箭准备射击,由于一心追逐野兔,便把思念侄儿的事,忘记干净。野免看到有人,便慌忙钻入草丛,叔父连射数箭全没射中,本来他的箭法很高,一向箭不虚发,现在让这只野兔跑掉倒是少有的事,便催马四处寻找。这时候,耳边传来了呻吟声音,仿佛是狗叫,他想,这是从哪儿传来的呢?也许是病人在呻吟。于是他就四下寻找,但是却没找到什么。叔父觉得奇怪,又仔细一听,这声音不像是从地面上发出来的,好像是埋在地下的什么声音。
  这时候,马夫已经把射出的箭拾了回来,于是就向马夫说:“你听这是什么呻吟声音?”马夫听罢,有些惊疑,说道:“这是什么声音呢,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之后,跑着四处寻找,当即发现了一块刚刚填平的土坑,便报告主人说:“这个地方有些奇怪,我听声音是从这里发出来的。”主人走近旁边一听,果然坑里有声。他想,必是被掩埋的死人复生,在那里呻吟。于是吩咐马夫道:“这是人声,赶快把他掘出来!”马夫说:“我害怕。”主人说道:“不要胡说。如果真是人的话,救命的功德是无量的。”说着,下马来到这些覆土边,因为这些土是那家将刚刚慌慌张张掩盖上的,所以还很松软,主仆二人,一个用弓把刨,一个用双手挖,越往下刨声音就听得越真,知道坑里果然有人,便更加劲地刨了起来。这土坑填得本不太结实,越下挖,空隙越大,越听出呻吟之声就在坑底,继续刨下去,只见坑里塞着许多野菜、乱草和树枝,拽出这些乱草以后,那呻吟声就更加响亮起来,仔细一望,原来是个赤身露体的孩童,他说了句:“哎呀,真可怜!”便将孩童抱出坑来,再一看,万没想到这孩子就是自己急于要去探望的侄儿!
  叔父瞧见了侄儿,直急得两眼发黑,赶忙搂过来一看,发觉公子周身已经冰冷,只有胸口处略有余温。想要赶紧喂他点水喝,可是,在这荒野哪里来得清水。他忙吩咐马童说:“快去找些水来!”然后便解开衣襟,把公子抱在怀内,叫他贴在自己的肌肤上,并且祷告说:“请我佛保佑,给孩子留条活命!”一边流泪,一边擦拭。他看侄儿嘴唇已经没有血色,昏迷如睡,就抱得越紧,也许是祷告有了灵验,眼看着公子的嘴唇上渐渐有了血色。这时,马夫拿来一件蘸满水的单衣,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叔父接过水衣,就对着侄儿的嘴拧水。起初拧了半晌,公子也滴水不进,也许是诚心发愿的灵验,后来渐渐能喝进些水了。
  叔父见侄儿能喝进水去,越发虔诚地祷告起来。后来看出他好像能自动往下咽水,知道他的喉咙已经湿润了些,于是,便又把他抱起。这时觉得他身上已有些温暖了,心想,这回算保住了性命,真有说不出的欢喜。等再定神细看时,看到公子的两眼微微睁开,心里更不知如何高兴了。虽然明知从衣服上拧下的水不干净,但是只要有水就好,连连地紧向公子口中拧水。公子越喝越多,两眼流出泪来。叔父见侄儿已经苏醒有望,反而更觉难过,越发发愿祝告,也许是神佛有灵,公子终于苏醒过来。这时,公子躺在叔父身上,气息奄奄,神情十分痛苦。叔父见月色近黄昏,只好把他抱上马去,自己骑在鞍后,直走到天黑之后才到家中。
  公子的叔父来到家门,为了不使别人看见,悄悄从侧门走进院里,并嘱咐马夫不得声张。然后把公子带到卧室旁的一间小套房里去,公子的婶母瞧见这番光景便追问说:“出了什么事儿?”接着赶进小屋,当她看见公子时,便说:“这是怎么回事,生了病么?”公子叔父便说:“你不知道,险些出了乱子,这孩子是这么一回事……”说着,就从自己为何突然想念侄儿到怎样发现的事,仔细讲述一番。婶母闻听大为震惊,便问侄儿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公子这时只是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说不出话来。夫妻二人瞧见这般情景,便说:“等他恢复过来再说不迟。”于是亲自在旁照看,决定暂且不对任何人言讲。
  掌灯之后,见公子吃了些稀粥,夫妇两个这才放下心来,天过午夜,公子突然从梦中惊醒,可能是记起了过去的事情,只听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叔父说:“这是在你叔父的家里,你究竟是被谁陷害的呢?”接着就把发现的经过告诉了他。公子接着问:“我爹爹知道吗?”叔父说:“你父亲还不知道这桩事,恐怕现在府衙里呢!”公子说:“快些告诉爹爹吧!”叔父对他说:“我就要告诉他去,不过,我急于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记得是谁干的!”公子见问便说:“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事,只记得那个某丸家将对我说:‘你过来,我带你到叔父家去,后来,我就回禀了母亲,跟着他来了。走在路上,那个家将说要挖山芋,便挖了个土坑,把我拽进坑里,后来的事我就记不得了。’”叔父心想这件事虽然是那个家将干的,但绝不是出于他的阴谋,在背地教唆的人,无疑是那个继母。
  叔父焦急地熬了一夜,一见天亮,××××看着公子吃了些东西,反复嘱托了妻子之后,便召集从人一同奔往兄长的府宅。公子叔父来到兄长家中,只见这里冷冷清清,家人寥寥无几,便打听说:“国介大人可在府中?”家中回答说:“大人现在府衙。”公子的叔父又问:“我有事商谈,公子想必也在家吧?”继母闻听连忙说:“这真是怪事!这孩子我昨天没看见,我还以为是到叔父家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叔父故意吓人作耍呢?”说着,便哭了起来。叔父对这个可恶的女人,心中虽然痛恨,但是为了暂不声张,就不动声色地说:“这可是件事!我怎能这样没有分寸,来开这个玩笑呢?我因为多日未见侄儿,才来看他的呀。”大家一听都吵嚷说:“这是怎么回事呢?”埋人的那个家将,听到主人吩咐“快去寻找!”他也像煞有介事似地出去到处寻找,显得比别人更加关心。
  公子叔父这时命令从人说:“赶快先去给国介大人送信!”然后又说:“我来写封书信。”信中写道:弟因有事,与兄相商,不想到府之后,知侄儿失踪,事有跷蹊,请兄即刻归来,一切容当面告。
  差人捧书飞驰而去,不久,便到府衙,他一见国介大人便气吁吁地报告说:“小公子不知去向了。”一个上了年岁的老人,哪里经受得这样打击,听说这事,浑身打颤,几乎憋过气去,也来不及禀告国守,只对师爷说了声:“我家出了事。”动身便走,在路上已支持不住,几乎坠下马来,幸得从人们扶抱,才好容易回到家中。
  介大夫到家后,忙打听“是怎么回事?”继母伏地禀告说:“主人已经年迈,不会同我相处过久,本想在主人百年之后,依靠这个孩子以了残年,如今不知怎的,他竟丢失了。我也想过,或许是仇人谋杀,但是我们没有这样的仇人。可能因为公子长得俊秀,说不定是哪个进京的人贩把他拐走,想卖给法师吧。哎呀,这真是叫人痛心啊!”她就放声痛哭起来。介大夫更是痛得哭不出声来,只是一个劲地喘气。
  叔父明明知道公子平安无事,但是抑止不住心中憎恨的念头,也不明言,只是解劝说:“事到如今,也无可奈何了,想必是命该如此,兄长还是到我家去散散心吧!”大夫介闻言说:“我一定要把此事查问个清楚,然后出家为僧。我偌大年纪,不想遭此横祸!”说罢,放声痛哭。这也是人情之常,难怪他如此了。后来经兄弟劝慰大夫介才收拾行装,带领所有的家将,到兄弟府中去,那个活埋公子的家将也在其中。公子的叔父本来就打算带这个家将,如今见他自动跟来,心中暗喜,便不动声色地监视着他,一直把他带到家中。
  大夫介来到兄弟家中,又痛哭起来。兄弟把他劝到内室里去。然后叫过一个心腹家将,命他不露声色地监视那个活埋公子的人,他吩咐说:“你们两三个人要全力监视他,等我一吩咐拿下,你们就不由分说把他绑起来!”说罢,便领着兄长走入公子安身的小屋,介大夫一看见孩子,以为是兄弟把孩子藏起故意捉弄自己,登时大发雷霆,怒道:“即便开玩笑,也要有个分寸,你怎么竟用这样的凶事来捉弄我呢!”兄弟闻听便道:“你先不要着急,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就哭着把经过告诉了兄长。大夫介闻听后说不出半句话来,又去问孩子,公子也详细地禀告了一番。
  大夫介听罢大为震怒,说道:“千万可别放走那个奴才。”兄弟说:“我已经派人监视着了。”说罢走出房来命人拿下。那家将一边说着“这是何意”,一边自言自语说:“啊!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大夫介拔出刀来要砍那家将的脖子,兄弟连忙拦住说:“先问个水落石出,然后再处置不迟。”说罢命人把那个家将带过来松绑审问,他起初总是不肯招认,后经再三逼问,这才供述出事情的始末根由。
  公子的父亲知道继母心狠意毒,立时派人回家加紧防守。这件事虽然还未公开宣布,可是大家也都知道了底蕴,就连那些一向尊敬夫人的仆从们,也无所顾忌地指责起来。这个继母还故作镇静地说:“这是怎么回事呢,真是意想不到啊!怎么找到了孩子还说是我干的呢!真是岂有此理。”她所以要这么说,是她觉得孩子已被谋害,绝不会还活着。
  大夫介在兄弟家中住了四五天,叫孩子好好调养并祈禳一番,他在回家以前,心想:如果不把那个女人赶走,岂不还得和她纠缠!于是,先打发兄弟到家把继母和她带来的女儿赶出门去,把乳娘的女儿捉住捆起来,凡是与继母有关的人,都赶出门去,然后才领着孩子回家。
  听说这件事的,无不痛恨这个继母,谁也不再接近她了,母女二人落得凄凄惨惨走投无路。
  大夫介虽然想要杀掉那个谋害公子的家将,割裂家将妻子的嘴,但当听到兄弟说:“这样作会给孩子带来灾祸,不如饶了他们!”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把他们赶出门去。
  这也是公子命不该绝,所以当家将活埋他时,才慌慌张张,把一些杂草乱树枝都填了进去,使砂土不致全覆在公子身上,留有空隙通进空气,所以没被窒息丧命。看来这件事也离不开前世的因果。
  后来,在公子举行冠礼以后,父亲与叔父俱已逝世,公子一人承继了两家的财产。这时也被人称做大夫介,成为一个分外有财有势的人了。这个故事,就是见过这位大夫介的人讲出来的。
  看来,这个继母真是愚蠢已极,如果她能把公子当作亲生来抚养,公子必然会对她竭尽孝道。所以说,今生的福祸,来世的报应,完全在于人的心田。
你看见 曼珠沙华开的花 我听见 那血色嫣红的童话 。今生太短 可来世是否容我记得他 抬眼时一片尘沙 ,含笑看你远去的步伐。一千零一夜 风卷残霞寒水烹茶月笼纱,我想你是他,可你怎么从来不说话,若即若离放不下。那一年 荼蘼之后再无花。那一季 是落樱如雪换芳华 ;昙香一夜 假面都抛下 天河掠影月魂沉璧守浮槎,干涸千年绿 一夜焕生机。伴我今宵无眠的萧索 时间花开花又落 朱颜辞镜春树失色华年过 醉拼花底卧 陪君千场离觞不欲说 何幸今生为君错 是我心口完美的折磨 红销香婆娑 雾冷风清雨打残荷危梦多 玉钗敲夜彻 魂兮归来惟有情难舍
Posted: 2010-10-26 10:39 | 2 楼
猫娘
来生如果有缘,请千万不要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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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作国猎人巧计制猿神永绝淫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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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美作国有两位神灵,一个叫中参,一个叫高野,中参的本身是猿,高野的本身是蛇。美作国人每年祭祀这两位神灵时,要用活人上供,就是从国内挑选那未嫁的姑娘作为牺牲祭品。这种祭祀相沿已久,不敢怠忽。
  且说,美作国里有一人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却有个十分俊秀的十六七岁的女儿。父母爱这个姑娘甚于生命,不料在这一年被指定为供神的牺牲祭品了。循例第二年的牺牲,是在当年祭祀那天指定,好在这一年当中把她养得肥胖,以便第二年上供。姑娘被指定为祭品后,父母是日夜悲伤,逃避不能,只有随着飞快的光阴,计算着女儿迫近的死期;父女三人,痛感团聚的日子越来越少,除了相互对泣之外,别无良策。
  这时有个关东地方的人来到美作。这人是个猎户,力大胆壮,生性勇猛,饲养了很多只猎犬,经常带着进山,追逐野猪和野鹿。他暂时来美作,自然而然地听到了用活人祭神的习俗。
  一天,猎人来到那个姑娘家,进门之后,就坐在房檐底下,从板宽缝向里张望,看见一个姑娘,头发披散,面带愁容,躺在那里流泪。这个姑娘长得眉目清秀,肤色深白,头发很长,态度端庄,绝不像个村中小人家的女儿,见了觉得很是可怜。这人和姑娘父亲谈话之后,父亲说:“我们只有这一个女儿,竟被指派做了牺牲,所以整天整夜地愁思苦想。我们过一天,分别的时刻就近一天,真叫人太伤心啦,想不到世上竟有这样的国家,不知我前世造下什么罪孽,这辈子才生到这个地方来,遭受这种不幸!”这个人听后便说:“人生最宝贵的莫过于生命,最可爱的莫过于子女,眼睁睁看着独生的女儿,作为俎上肉,实在是叫人难以忍受。事到如今只有豁出生命了。不是有些人仅仅因为跟有仇的人在一起,而遭到连累白白送掉性命吗?人畏惧神佛只是为了保全生命,爱惜身体也不外是为了子女。如今,你家小姐已经是没命的人了,既然早晚总归是一死,就不如请您把小姐许配给我吧,我愿意替她一死,我想您不会拒绝我这个请求吧!”姑娘的父亲听说此话,问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这人说:“我自有道理,你可用注连绳围上这间房子,不要让人窥视,就说为了斋戒净身,也不要对外人说我在这里。”姑娘的父亲闻听此话,说:“只要女儿不死,哪怕牺牲了我这条命,也心甘情愿。”说罢,便将女儿暗暗地配给猎人。
  猎人娶了姑娘之后,更觉得难舍难分。猎人从他每年饲养的猎犬中挑选了两只加意地喂养,并对它们说:“你们一定要替我完成大事!”他又悄悄从山中捉来一只活猴,在无人地方训练猎犬扑杀猿猴,犬和猴子本来就性情不合,如今再加上平日的训练,只要一见猴子,便拼命地扑上去咬死它。猎人见猎犬已训练成功,又把钢刀磨得锋利非常,带在身边,他对妻子说:“我为你准备一死相拼,这倒不足惜,只是舍不得离开你!”姑娘不知道他究将如何去作,只是心中觉得无限悲哀。
  不觉之间,到了祭祀的日子,神官率领执事人等前来迎接,他们抬来一个崭新的长箱,吩咐说:“把人装在这里面!”说罢,就把长箱抬进寝室,猎人这时穿上猎衣猎裤,带起钢刀,钻进了长箱,那两只猎犬一边一个躺在他的身旁。姑娘的父母,故意作出女儿被抬走了的样子,把长箱抬了出去。
  那些手捧长矛、神木、铜铃、铜镜长矛、神木、铜铃、铜镜等都是日本神道教的法器。的执事人等,见箱子抬出,就浩浩荡荡地在前面开道,簇拥而去。
  这时猎人的妻子,生怕会惹出祸来,又担心丈夫替她死,心中更是悲哀。姑娘的父母认为反正是一死,也顾不到许多了。
  “牺牲”抬到神社,有人先祝告一番,然后打开篱笆墙门,割断长箱上的绳子,把它放进门内,再把篱笆门关闭起来,这时,神官等人就排坐在墙外等候。
  猎人把长箱撬开一道缝,从里边向外窥看,只见正位上坐着一只身高七八尺的猿猴,露着雪白的牙齿,面部和臀部通红。在它左右两旁排坐着上百只的猴子,一个个都是满脸通红,倒竖双眉,吵嚷不休。面前的菜板上,放着一把大刀,上面还摆着醋、酒等物,就仿佛是人们吃鹿肉时的光景。
  过了一会,正座上的大猴站起直向长箱走来,其他的猴子也都一齐离座,同来开箱,猎人就在它们开箱的这一瞬间,突然出来,喝令猎犬说:“快,快咬它们!”两只猎犬跑出箱来,一口咬住那只大猴,把它拖倒在地,猎人这时拔出他那寒光闪闪的钢刀,把大猴拖按在菜板之上,用刀对准它的脖子说:“你一向必是这样杀人吃肉的,今天我要砍下你的脑袋喂狗!”大猴满脸红涨,眨巴着双眼,露出了白牙,流泪搓手告饶,这人更不理它接着又问:“这些年来,你吃了多少人家的儿女,今天我要杀你为她们报仇。你如果真有灵,就杀了我吧。”说着,就把钢刀按在它的脖子上。这时,两只猎犬已经咬死了很多猿猴,那些侥幸逃生的几只猴子,窜越树木,逃到山里,啸集同类,一起嚎叫,声震山谷,但是这又何济于事。
  猿神在这时间附在一个神官的身上,说:“从今往后,我永远不要活人祭祀,也不再杀害生灵。对于为难我的这个人,和那个指定为牺牲的姑娘以及她的父母亲属,也绝不报复危害。只求你们饶我一命!”神官等听罢,一齐进入殿内,哀告猎人说:“仙人既然说出此话,就请你饶恕它吧!”猎人坚决不肯,并说:“我不怕死,情愿杀了它替大家报仇,不然我们就将一起死在它的手里!”
  猿神附在神官身上,见猎人不肯放手,便苦苦哀求,再三发誓。最后猎人说了句:“好吧,从今往后,不准你再干此事!”就把那只猴子释放了,猿猴获得性命,逃往山中。
  猎人回家,和姑娘夫妇团聚偕老。姑娘的父母对女婿更是说不尽地喜爱。以后,他们家中也没发生任何灾祸,恐怕这正是前世的因果。
  从此,这地方再也不用活人祭祀了,百姓们都过着太平无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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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国僧人除猿神永绝淫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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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有个到处云游的修道行脚僧,一天信步云游到飞国地面。
  僧人后来走进一座深山,迷失路途,怎么也找不到出山的道路。这时,他发现积满落叶的地方仿佛有条路径,便拨开落叶向前行走,但是总走不到尽头。最后看见一片瀑布横挂在前面,宛如珠帘高悬,滚滚湍流,临空而落。
  僧人这时进退维谷,往回走已经记不得来路,往前走,却是一座高达一二百丈陡空的悬崖,无法攀登上去,他只有虔诚祷告菩萨搭救了。这时候,忽从背后传来脚步声音,僧人回头一看,见一人头戴斗笠挑着行李步行而来。心中大喜道,这回可算来人了,当他正要上前打听道路的时候,那人一眼看见僧人,顿时现出惊异的神色。
  僧人走到那人身边问道:“不知您从哪方来的,请问这条道路通向何处?”谁知,那人一言不答,朝着瀑布径直走去,只见他跳进瀑布里不见了。僧人心想,这绝不是人,必定是妖魔鬼怪,越发害怕起来。转念一想,无论如何我也难逃一死,倒不如在被妖怪吞吃之前,也像他那样跳进瀑布,纵然淹死,也可免去鬼怪吞噬之苦。僧人来到瀑布跟前,祷告菩萨超度来生之后,便按照那人的跳法,一下跳进瀑布中去,这时,他只觉得脸上飞溅了些水花,身体像是穿过了这条瀑布。
  僧人本想淹死在水里,但是镇定心神,转过头来一看,原来这瀑布仅仅是一道飞流,正像一条帘子高悬在那里。瀑布后面却有条道路直通山下,僧人就顺着这条路向前走去。
  僧人走完这条小道,那边出现一个大村庄,看样子,村里有不少人家。
  于是,僧人大喜,往前走去,这时,方才那个挑着行囊的人,已经放下东西,朝着僧人跑来。在他身后有个穿着一身淡黄色礼服的老者,抢先跑过来一把拉住僧人,僧人忙问:“这是作什么?”老者见问便说:“请你就到我家里来,快走吧!”说罢,拉着便走。走在路上,四处又围拢过来许多人,都来争拖僧人说:“走吧!到我那里去。”僧人见此光景,不知这到底是为了何事,这时只听有人说:“不要这样乱拉乱扯!”“咱们到郡司那里去,请他决定好了,他说给谁就算谁的!”说罢,大家簇拥着僧人向前走去,僧人身不由主地跟随大家来到一座大宅院门前。
  从宅院里走出一个道貌岸然的老翁,他说:“这是为了何事?”那个肩挑行囊的人回话说,“这人是我从日本国带来交给他的。”说着用手指点那个身穿浅黄礼服的人,这个年长的老翁闻言便说:“既然如此,没有什么可争论的了,应该归他所有。”说罢,命那人带走,其余的人们听了也都各自离去。
  僧人被分给那身穿浅黄色礼服的人之后,就跟随他走去,行走之间僧人心想这些人必然都是鬼怪,我必被吞吃无疑,想到这里,不禁流下泪来。僧人这时问道:“既然说是日本国,这地方是什么所在呢?为什么仿佛把日本认为是一个遥远地方呢?”穿浅黄色礼服的人瞧见僧人这副惊慌神色,便对他说:“你不必惊怕,这里是极乐世界,可以叫你无忧无虑地过着富裕生活。”说话之间,来到了家中。
  僧人见这家的房屋虽然比先前那家稍微小一些,但是修盖得十分精美,里面男男女女住着许多家眷。家里的人仿佛等候已久,看见他回来,非常欢喜,互相奔走相告。
  穿浅黄衣服的长者对僧人说声:“快请进吧。”僧人便走上了走廊,然后取下背上的经箱,放在身旁,脱掉蓑衣斗笠和草鞋,才走进室内,他被让在一个舒适的地方坐下。
  “赶快先拿些吃的来!”长者吩咐了声,就见有人端来了食物,鸡鱼都烹调得十分鲜美,僧人看着这些东西,并不下箸,只是坐在那里,这时,穿浅黄衣服的长者出来问他说:“你为什么不吃呢。”僧人回答说:“我自幼出家,直到今天也不曾吃过这些东西,因此不曾下箸。”穿浅黄衣服的长者听罢便说:“你说的固然有理,不过,既来我家,就不能不吃这些东西。我有个心爱的独生女儿,如今正在寡居,她的年岁也越来越大了,我把她许配给你,从今天起,你应该蓄起头发来,如今你也无处可去,只有按照我们的话来做!”
  僧人听了暗想:他既然如此,我如果违拗了他,必遭杀害,这种地方虽然不可久居,但又无路可逃,只好说道:“我不吃肉食,只是由于不惯,既然您这样说,我只有听从您的吩咐了。”
  主人大喜,他把自己的饭食端出来和他对坐一起用饭。僧人一面想着菩萨不知将如何怪罪,却把那些鸡鸭鱼肉都吃完了。
  夜晚,主人带出一个年约廿余岁的姑娘,姑娘生得很为秀丽,穿着也很华贵。主人对他说:“把她许配给你,从今天起,你要像我一样爱护她,这是我的独生女儿。你要好好体会我的心意!”说罢,返回内室。僧人见多说无益,只得和这姑娘成亲。
  僧人和姑娘成亲以后,生活得非常舒服,衣服穿用不尽,吃食更是什么都有,这是他一生所没享受过的。为时不久,只见他胖得如同变了个人,这时头发长得也能挽上发髻了,他便把发髻盘在头上,戴上一顶帽子,越发显得清秀。姑娘更加爱恋丈夫,真是顷刻难离,丈夫见妻子这样体贴,也觉得她着实可爱,夫妻朝夕相伴形影不离,过着恩爱生活,转瞬之间,来到了八月。
  此间,僧人发觉妻子的神色有异,总像有些沉重忧思,而这家主人款待他比以前更加殷勤,还常叮咛说:“男子汉一定得长得又粗又胖才行,你要养得胖胖的!”并且又增添无数样吃的东西,这一来,僧人的身子是越吃越胖,但他妻子却有时在背地里哭泣。他便觉得事出跷蹊,便问妻子说:“究竟你有什么心思,真把我闷损了。”妻子见问只回答说:“我只觉得心里有些不安。”说罢就越发哭得悲痛,丈夫更是百思莫解,但又无人可问。一天,家里来个客人,宾主谈起家常,僧人在他们谈话时,站在背地里偷听,只听客人说:“恭喜你,得到意想不到的人,这一来,小姐就可以平安无事了。真是可喜!”又听主人说:“确是这样,如果得不到这个人,今天我将不知道多么忧心呢!错过这个人,再不会遇上这样好机会,现今若不是家里现有这样一个人,赶到晚年这时候,心里该当怎样着急呀!”客人去后,主人又来到房中照旧吩咐说:“拿吃的来呀,叫他多吃点!”说罢,有人送来食物。僧人见自己吃东西会惹得妻子伤心流泪,是大惑不解的事,联想起客人的话,知道其中必有缘故,登时不安起来,于是便用好言诱劝妻子,想从她口中探问出真相来。妻子虽然露出要说的神情,但是,始终没说出究竟来。
  为时不久,只见村里的百姓都忙乱起来,家家准备酒宴闹个不休。妻子却一天比一天哭得伤心,僧人对妻子又是装做伤心的模样,又是陪着笑脸说:“纵然有祸了,你对我也不应该隐瞒,你对我这样隐瞒,真是太无情义了!”说罢怨恨得哭起来,这时,妻子也悲泣地说:“我怎么不想告诉你呢!但是,现在我们眼看就要分别,从此再难见面,我真悔恨当初不该和你这样恩爱。”说罢,痛哭不已。
  僧人闻言便道:“你是说我难免一死么?死是人生终归难免的一条道路,何必为它痛苦呢,除此以外,还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讲出来!”妻子见丈夫再三逼问,哭着说:“这个国里有桩大事,那就是当地有一位现身的神灵必须用活人祭祀。那天你到这里的时候,大家都焦急地吵嚷说‘我还要哪,我还要哪’,那就是因为要把你当作牺牲祭品,这里每年轮流有一个人供应牺牲,轮到的人如果找不到替身,那就得把他最心爱的子女交出来祭神,这次如果没有你,就得把我交出去,我知道你这完全是替我去送命的。”说罢,痛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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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国僧人除猿神永绝淫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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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夫便说:“这有什么可伤心的?所说的牺牲,是不是先把人肉做好,然后来祭神呢?”妻子答道:“不是这样,据说是把牺牲的衣服剥光,整个地放在菜板上面,送进神社的篱笆墙内,然后大家一齐走开,由神灵自己烹调吃。如果牺牲不够肥胖,神灵就要降罪,那时,庄稼长不好,百姓也要生病,村子里就不得安宁,因此,我家才总这样不计顿数地叫你吃饭,好把你养得胖胖的。”丈夫这才明白这几个月所以要这样殷勤款待的原因,于是问道:“我且问你,这个吃活人的神灵,是什么形状呢?”妻子回答说:“听说是猿猴的形状。”丈夫对妻子说:“你可以给我找一把好钢刀么?”妻子说:“这有何难。”说罢找来一把钢刀交给僧人。丈夫有了钢刀,便把刀刃反复磨得飞快藏在身边。
  主人见僧人比以往的牺牲都长得漂亮,而且吃得又肥又胖,心中暗自欢喜。看见的人们也都满心欢喜,纷纷说:“这是全乡的喜庆事啊!”
  到了祭祀的前七天,这家把房屋用注连绳围拦起来,并把僧人关在房中斋戒净身,其余的人家也都拦起注连绳,彼此都谨慎等候。
  僧人的妻子计算着日期,痛哭流涕,后来见丈夫婉言安慰自己,仿佛若无其事,也就略为宽心。
  到了祭祀这天,主人先命僧人沐浴净身,然后又给他穿戴整齐,解开头发,梳理双髻,当他们正在收拾打扮的时候,差人已不知来催了多少次,连说:“时间已晚,时间已晚。”于是,僧人和他的岳父一同骑马而去,妻子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只是蒙头痛哭。
  僧人来到山中一看,这里有座巍峨的神社,篱笆院墙十分宽敞,墙垣前摆着许多菜肴,无数的人群列坐两旁,把僧人让到高座上面敬献酒食,其余的人们,也都大吃大喝,歌舞助兴。
  宴罢,把僧人叫起来,脱光衣服,解开绳扣,并吩咐说:“你千万不要乱动,也不许作声!”然后,把僧人放倒在菜板之上,菜板的四角插着神木,上面悬挂着注连绳和币帛。
  这时有人在前面开道,把僧人抬进神社的篱笆墙内,便关上篱笆门,各自回家。
  原来,僧人早在他那双直挺的大脚中间藏好那把钢刀,悄悄地带来了。
  为时不久,第一座神殿的门,忽然“吱”地一声推开了,僧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后来,每个殿门也都依次启开,这时,只见有只一人多高的猿猴,从神殿旁边走出,对着第一座神殿吼叫了几声,第一座神殿的门帘一撩,走出一物,僧人举目一望也是一只猿猴,只是满口银牙,身体略加魁梧,威风凛凛地走出殿来。
  僧人瞧见它原来也是只猿猴,这才放下心去。照这样每个神殿中,都走出一只猴子,依次排坐起来,最先从神殿旁走出的那只猴子,坐在第一座神殿猴子的对面,它听第一座神殿的猿猴吼叫了几声,便朝牺牲这边走来,拿起铁箸钢刀对着僧人正要动手宰割的时候,僧人把两腿间夹藏的钢刀拿在手中,猛地跳起,向第一座神殿里的那个猿猴扑去,这猴子惊慌失措,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被僧人乘势用脚踩住。僧人问询:“你就是神么?”还没有等他举起钢刀猿猴就吓得搓着双手求饶。其余的猴子瞧见这般光景纷纷逃去,跳到树上,乱吵乱叫。
  这时,僧人折断身边的葛藤,把这只猿猴捆在柱上,然后拿着钢刀对准猴子的腹部说:“你不过只是个猴子,竟敢冒充神灵的名义,年年吃人,这还了得?赶快把你的那几个猴崽子叫过来,如若不然,我就一刀把你扎死。你既然是神,就该不怕刀扎,来让我在你肚子上扎扎看。”说罢,把刀尖刚刚往下一扎,猿猴便嚎叫起来,不住地搓手哀告。僧人说:“那么,你就把你那几个猴崽子赶快叫出来!”猿猴听命,连忙嚎叫了几声,那两三个猴崽果然走了出来,这时,僧人又吩咐说:“你把要杀我的那只猴子也叫过来!”于是猿猴又叫了一阵,那只猴子也走了过来。
  僧人命这只猴子折来葛藤,把那两三个猴崽牢牢捆在一起,然后自己又把它绑了起来。这时他对那只猴王说:“你虽然想要切我的肉,不过,如今既然能听我的吩咐,我就饶了你这条性命。从今以后,再不准你愚弄那些不知底细的人了,如果你再办出这种勾当,那时,我必定要你的命!”说罢,从篱笆墙里拉出所有上绑的猿猴,都捆在大树上。
  僧人走出篱笆,拿过人们方才烧饭剩下的余火,顺着神殿一座座地燃点起来。这座神社离村镇很远,因此,这地方发生的事情,外边毫无察觉。后来,村里的人望见神社那方燃起了熊熊烈火,才惊慌地吵嚷起来。但是,这里原来有个规矩,在祭礼后的三天,家家要紧闭门户,不许一个人外出,因此,尽管大家惊慌失措,乱成一团,但没有一个人前来观看。交出牺牲的主人,担心僧人惹出什么事来,吓得心惊胆战。僧人的妻子,对丈夫向自己要刀并且藏在身边,本来就有些奇怪,如今见神社起火,暗想,必定是他干出来的事,不禁又是纳闷,又是害怕。
  这时,那个去作牺牲的僧人,赤身露体,披头散发,腰系葛藤,手持钢刀,拄了木棍赶着四只上绑的猿猴来到了村庄。
  僧人走着,挨门向里窥视,村子里的人家瞧见这番情景,都道:“那个牺牲竟把猿神的子孙捆了起来赶着走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怎么把一个比神还要伟大的人送去作祭品呢,连神他都能捆绑,何况我们,这回一定得把我们吃掉!”
  这时,僧人来到岳父门前,呼唤道:“开门哪!”但是,不见回声。他又招呼说:“你们只管开门,我绝不害你们,如果真不开门,那可就要自找倒霉了。”说罢一边呼唤“快来开门”,一边用脚乱踢,这一来,僧人的岳父只好把女儿唤出来说:“这人的本领比大神还高,也许以后就看不上我儿了,不管如何你先把门开开好好安慰一番。”姑娘见丈夫回来虽然有些惧怕,但心中也很欢喜,刚把大门打开一道细缝,僧人便一把推开,见是妻子站在门旁,便闪身进了大门,吩咐她说:“快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妻子闻言,立即进房给他取出一套衣裤和帽子来,僧人把猿猴牢牢地拴在门旁,自己在门口穿戴整齐,然后,又和妻子要来了箭,他把弓和箭筒背在身上,唤出岳父对他说:“把这些东西奉为神灵,每年用活人祭祀,真是岂有些理。这些东西叫做猴,不过是拴在人家饲养任人捉弄的,你们不知其中道理,竟然每年把活人送给它们吃,实在愚蠢已极,只要有我在这里一天,它们就休想逞强,只管把它们交给我好了!”说罢,用力拧猴子的耳朵,猴子忍痛的那副丑相,着实令人耻笑。岳父见猿猴果然听任他的摆布,胆也壮了起来,便说:“我等丝毫也不晓得其中情由,如今愿尊你为神,投靠于你,一切听你吩咐。”说罢,不住地搓手顶礼。僧人说了句:“走,我们到那天去过的郡司家去!”便随着岳父,赶着一郡猴子,直奔郡司家去了。
  僧人等来到郡司门前,岳父见叩门不开,便说:“你们只管开门,如果不开,那就要自找祸事。”郡司闻言,战战兢兢地走出房来打开大门,他瞧见这个僧人,便匍匐在地,僧人把猴子牵进房来,瞪着双眼怒斥它们道:“你们冒充神灵,这些年来,每年要吃一个活人,现在叫你们看看我的厉害!”说罢,便要搭弓射箭,猿猴一见吓得两手搓动,连连嚷叫求饶。郡司见此又惊又怕,凑到僧人岳父身旁说:“他一定会杀死我们的,请你搭救我们的性命吧!”岳父说:“你只管放心,有我在此,保你平安无事。”郡司闻言,这才放了心。
  僧人对猴子们说:“算了,算了,我也不断送你们的性命,不过,从今往后,如果再发现你们在这附近为害百姓,那时我必定一箭射死你们!”僧人说完话,将猿猴挨个责打二十木棍,又把村中的百姓召集一处,命他们前往神社,把那些烧剩下的房舍什物一齐捣毁,然后堆在一起付之一炬。
  那四只猿猴身受杖刑后,被逐出门去,一个个瘸瘸拐拐逃入深山,从此,再也不敢出头露面。
  这个僧人,后来成了一乡之长,百姓俱都服从,他和妻子也同居偕老。后来僧人时常背地里来我们这里,才把这些事情传说出来。当初,那地方本来没有牛、马和狗,后来因为防备猿猴为害和供人役使,才带来一些小狗、马驹,这些牲畜便这样繁殖起来了。
  人们虽然听说飞国旁边,有这样一块地方,但是不论信浓国还是美浓国的百姓,都没有去过那里。那个地方的人虽有到我们这里来的,但我们这里的人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由此看来,那僧人因迷失道路走到那里,并废除了用活人祭祀的陋习,而且自己也得安家立业,怎能不说是前世的果报。
你看见 曼珠沙华开的花 我听见 那血色嫣红的童话 。今生太短 可来世是否容我记得他 抬眼时一片尘沙 ,含笑看你远去的步伐。一千零一夜 风卷残霞寒水烹茶月笼纱,我想你是他,可你怎么从来不说话,若即若离放不下。那一年 荼蘼之后再无花。那一季 是落樱如雪换芳华 ;昙香一夜 假面都抛下 天河掠影月魂沉璧守浮槎,干涸千年绿 一夜焕生机。伴我今宵无眠的萧索 时间花开花又落 朱颜辞镜春树失色华年过 醉拼花底卧 陪君千场离觞不欲说 何幸今生为君错 是我心口完美的折磨 红销香婆娑 雾冷风清雨打残荷危梦多 玉钗敲夜彻 魂兮归来惟有情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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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娘
来生如果有缘,请千万不要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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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贺国人助蛇精战败蜈蚣迁居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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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加贺国××郡里住有七个渔民,他们以打鱼为业,经常结伙出海,多少年来全是如此。
  有一次,他们七个人又同乘一只渔船,出海捕鱼。他们在出外捕鱼的时候,每人身上都佩带着兵刃和弓箭。
  没想到这次渔船划到望不见岸边的遥远海面时,突然起了一阵狂风,直把渔船向海心刮去。他们见无法控制,索性竖起船橹,任凭它随风漂流。他们自知必死,正在惶恐悲伤的时候,发现前面海面有个孤零零的大岛,于是暗想到:但愿能把渔船靠近这个孤岛,也好暂时不死。正想之间,那只渔船就像有人牵引似的,驶近了孤岛。他们看到性命得救,都大喜过望地跳下船来,然后把渔船拖上了沙滩。
  这些人来到岛上,见果树繁茂,泉水潺潺,心想这里绝不会缺少饮食等物。当他们观望的时候,走过来一个年约廿余岁,生得眉清目秀的男子。
  渔夫们瞧见这个少年,知道孤岛上原有人住,心中大悦。这时,少年已经走到了身边,说:“诸位可知是我把你们迎来的么?”渔夫们答道:“我们实在不知。我们出海打渔,不料被狂风刮到这里。后来发现这座孤岛真是喜出望外,所以就到岛上来了。”少年说:“那阵狂风,是我叫它刮的。”渔夫们一听此话,心想,这绝不是凡人。这时,又听少年说道:“想各位一定是又饿又累了,来人哪,把那些吃的端过来!”说罢,少年朝着他来的方向,高声喊叫了两声,接着便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只见走来一些人,挑来两个长箱,另外还带来许多坛酒。打开长箱,只见里面满是珍馐美味,取出来请他们食用。这些渔夫已经饥困劳乏,于是大家饱餐痛饮,不一而足,又把吃剩下的饭菜,照样装进长箱,放在一旁,准备第二天食用。这时,挑东西的那些人各自离去。
  饭后,那个作东的少年来到渔夫们的身边说:“我现在把迎接你们的原因说出来,在海面那边还有一岛,那个岛的岛主想要把我杀死,占领这岛,经常来攻,因我事先有准备,几年来都把他打退了。明天是他和我决一死战的日子,所以迎接你们来,助我一臂之力。”渔夫们听罢说:“虽然不知那人带有多少人马,乘坐多少船只,我们既然来到这里,纵然是众寡悬殊,也要竭尽全力以死相拼,有什么吩咐必当从命。”
  少年闻听高兴地说:“那个仇敌,并不是人,就连我也是一样,等上半天你等就会明白。从前,我总是在他刚要接近这座岛时,就先跳下岛去迎战,不叫他靠近海岸,在海滩上击退他。不过,明天有你们协助,我准备诱他上岸,因为他在上岸之后更能施展本领,必然乐于上岸,那时,先由我一人对付他,你们不必动手,如果我支持不住,就给你们递个眼色,那时,你们要尽量放箭,把所有的箭支都射出去,千万不可疏忽!明天从巳时左右就要准备停当,午时前后开始大战,你们饱餐之后,要站在岩石上面等待,大概他从这里上来。”少年再三嘱咐之后,才向岛中间走去。
  渔夫们在山上砍了些树枝,搭起一座棚子,然后磨快了箭头,整备了弓弦,点起了篝火,当夜就畅谈一宵。天光大亮以后,大家饱餐一顿,这时,已到了巳时光景。
  正当渔夫们朝着敌人来路注视时,海面上突然狂风大作,波涛汹涌,十分可怕,少时海水现出一片墨绿颜色,闪闪发光,接着就从水中露出两团巨大的火团。渔夫们看着,不知它究属何物。他们又回头往岛上观看,只见岛上的景象也变得阴森可怖,野草披靡,树木撼动,杂声骚乱,其中出现两个火团。这时,水面上出现的那东西到岸边时,一看是一条长达十丈左右的大蜈蚣,脊背上发着闪闪绿光,身子两旁红光四射。再向岸上一望,只见一条长逾十丈腰粗一搂多的巨蛇,从岸上迎了下来。它吐着长舌直向蜈蚣奔了过去,两条巨怪的形状都极凶恶怕人。这时正为那少年所说,就见那条巨蛇特意闪开一条上岸的路径,抬头等候一动不动,蜈蚣一见,欢悦地爬上岸来,两下怒目相视,对峙了半晌。
  渔夫们按照少年吩咐,登上高岩,把箭扣在弦上盯着巨蛇。这时,蜈蚣扑上来就和巨蛇咬在一起,两下都各腾身摆尾,狠命地撕咬,虽然都已咬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仍然互不后退。它们这样战斗将近两个时辰,多爪蜈蚣,一边扑打一边咬,看看已占上风,巨蛇有些支持不住,两眼连连向渔夫们注视。渔夫们看见,知道是叫他们立即开弓,于是,七人走上前来,一齐放箭,蜈蚣从头到尾,攒满箭支,每根箭都是连根扎进体内。然后他们又挥动钢刀把蜈蚣爪完全砍断,蜈蚣僵倒在地。这时巨蛇已经离开蜈蚣,他们便用刀将蜈蚣斩杀,蛇安然转回岛去。
  工夫不大,只见先前那个少年,满脸血痕拖着疲惫不堪的步伐走了出来,另外还带来许多食物请他们吃。这时,宾主都是无限喜悦。他们到山中砍来树枝,升起火来把那蜈蚣的尸体焚化,然后把它的骨灰远远抛掉。
  少年然后对渔夫们说:“今蒙各位大力援助,我可以安心占领这个岛屿,真是说不尽的高兴。这个岛上有许多水田和无数耕地,果树成林,真是一个极易谋生的幸福地方,我想你等可以迁居到这里来,不知你们意下如何?”渔夫们闻言说道:“这实在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情,但不知应该如何安置妻子孩儿们?”少年道:“当然要把家眷接来同住。”渔夫们又问:“既然要接,不知怎样过海?”少年说道:“当你等要过海时,我可以呼风相送,加贺国有座神社名叫熊田宫,那是我的分社,只要你们在动身之前,到那座神社去祭祀一下,就可顺利地来到此地。”少年再三叮咛之后,又把他们途中吃用的干粮装入船舱,才叫他们乘船归去,这时,突然刮起风来,船只一刻不停地渡过海去。
  七个渔夫回家后,各把愿意去孤岛的人们约集一起,准备重回孤岛。他们在出发以前,暗暗准备了七艘船只,带好一些谷物蔬菜种子,先到熊田宫神社祭祀神灵,然后,大家上船出发,这时,突然刮起风来,把七只船全都送到岛上。
  后来,这七个渔夫便在岛上安家立业,他们耕种田地,扩建宅园,直到今天,岛上的居民已经不计其数了。据说这座孤岛,就是人们所称的猫岛。岛上居民,每年要渡海到加贺国祭祀熊田宫神社一次。加贺国的百姓,后来听说此事,便在暗中窥视,结果一无所见。原来他们是乘人不知不觉间,在夜里渡海,祭祀完毕就转回岛去。人们看见祭祀的痕迹时,才知道他们又来祭祀了。这种祭祀,每年照例举行一次,一直继续到今天。
  这座岛屿,从能登国羽咋郡的大宫地方,可以看得清楚。如果在晴天望过去,可以看见岛上西方的高地一片青翠。在××时候,能登国有个船夫名叫××常光,有一次,被狂风吹到那座岛边,岛上的人走出来,叫他把船暂时系在岸上,并拿出食物给他吃,但不许他上岸。守了七八天的光景,岛上刮起一阵狂风,这人的船只飞快地驶回了能登国。
  后来,据这个船夫对人说:“我远远望见岛上房屋很多,街巷四通八达,行人络绎不绝,俨然是一座京城。”至于岛上人所以不叫船夫上岸,恐怕是不愿叫他看见岛上的情景。
  据说最近从远道而来的震旦国人,曾在那座岛上补充食物,采办了一些鲍鱼,然后离开该岛驶向敦贺。岛上人也再三嘱咐这些震旦国人,不许说出这个岛来。
  由此看来,这七个渔夫得以住在该岛,可说是前生注定的机缘,他们的后代至今还幸福地在岛上生活,据说这座岛是个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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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佐国兄妹二人同居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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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土佐国幡多郡里住着一个寻常百姓。这人住在海岸边,耕地离家很远,所以每年在海岸这边的家中播种,培育秧苗,等到插秧的时候,再用船装上稻秧,雇上几个用工,带着食物、耙子、犁杖、镰刀、镐头、小斧、大斧等工具渡海,前去插秧。有一次,他们夫妇为到岸上去雇插秧女工,就留下自己的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和一个十二三岁女孩,在船中看守。他们以为不多时就可回来,所以只把船只略略拖向岸边,没系缆绳就走开了。这时,两个孩童躺在船内,睡得很熟,不想遇上涨潮,一阵潮水把小船漂浮起来,接着又来了一阵风,把小船吹离海岸,随后潮水下退,又把船远远漂到南方海面。
  小船入海面之后,遇到强风,吹得它就像张帆似地飞驶起来。
  这时,两个孩子惊醒过来,见船离原地,已经漂流到大海中间,不由得痛哭起来,但是又无法可想,只得任风吹去。
  孩子的父母未能雇到插秧女工,就返身走回,赶到岸边一看,船只已经不见,他们起初还以为开到什么地方躲风去了,于是便到处喊叫一番,但是,始终无人答话,他们慌急地找了半天,也不见踪影,只好自怨自艾罢了。
  再说那只船,一直被风刮到了遥远的南面大海中的一个荒岛上。两上孩子战战兢兢地登上陆地。他们系好船只四下一望,岛上并无一人。二人虽然悲泣了一番,但是无济于事,这时,女孩子说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总不能白白死去,就尽量少吃些食物来维持我们的活命吧。可是,这些东西吃完之后,又怎么生活呢。不如趁这些秧苗未干,赶紧先把它们插上。”男孩子闻听说:“也只好按你的话办了,现在只能如此。”说罢,找到一块可以插秧的水田,船上带有锄镐,便把所有的秧苗都插在地里。他们还带着斧子,因此能砍伐树木建造房屋,当时,岛上的果树茂盛,按时结果,他们就靠着摘食野果度日,不知不觉到了秋天。
  也许是命该如此,这二人种的田地,得到了丰收,他们把收割下来的大量粮食,贮藏起来。兄妹二人慢慢过了几年,觉得总不能这样下去,便结成了夫妇。
  过了几年之后,他们相继生下许多子女,这些子女又互相配成夫妇。这一来,荒岛变成了一座大岛,耕地面积越来越广,这兄妹二人的后代,据说至今还有许多人住在岛上。人们传说,土佐国南面大海中的这座岛屿,就叫做兄妹岛。
  由此看来,这完全是由于前世因果,他们才漂流到这座荒岛上来安家立业,致使兄妹二人结成了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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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河国出产狗头丝的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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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三河国××郡的一位郡司,娶了两房妻室,让她们在家养蚕,每年生产许多生丝。
  有一年,不知何故,郡司原配夫人养的蚕,全部死去,无法继续饲养,郡司为此极感不快,从此就对她冷淡起来,再也不同她接近了。仆从们见主人不理睬她,也都不理睬,因此,她的家境日趋冷落,这时只剩她和两名从人,心中感到无限凄凉。
  且说夫人见所养的蚕一次全部死尽,以后就没有饲养。有一次,她发现桑叶上附着一条蚕正在吃桑叶,便将它拿下来饲养,这条蚕长得很快,喂给它的桑叶,马上吃光。夫人瞧见这番光景,心中欢喜,就小心翼翼地饲养起来。她明知道这条蚕就是养大了,也不顶用,只是多年养蚕成习,加上三四年来不曾养蚕,正感技痒,如今意外得到此蚕,就又饲养起来了。这天,家中的那条白狗在夫人面前摇起尾巴,当时夫人正在观看身边木盘那条蚕吃桑叶,白狗跑过来把蚕一口吞下,夫人虽然又惊又惜,但又不能因为吃掉一条蚕,就把狗打死。
  且说,白狗把蚕吞进腹内以后,就蹲在夫人对面,夫人心想,我竟然这样命薄,连一条蚕也养不活,她越这样想越伤心,对着白狗流下了眼泪。夫人正在落泪之时,白狗打了个喷嚏,然后从它的两个鼻孔中吐出两根长约一寸长的白丝,夫人瞧见了白丝,不胜惊讶,便揪住丝头向外抽拉,这两道白丝连续不断越抽越长,夫人便向线桄上缠绕,缠满一个线桄,又另换一个,就这样缠满了这个,再换那个,一直缠了二三百桄,也缠不尽这两道白丝,于是又架上竹竿缠绕,还是缠不完,于是就往木桶等家具上缠了起来,大约缠到四五千两之后,才露出来丝头,这时,白狗便倒地身亡了。
  夫人知道这狗必是神佛化身来帮助自己,就把狗葬埋在房后园里的一棵桑树底下。
  当夫人正愁这么多生丝无法纺织的时候,她那郡司丈夫恰巧因事路过她的门前,郡司见她门庭如此冷落,不禁想起旧情,有些伤感,便翻身下马想进来看看情况究竟如何。他走进房中,别无他人,只有妻子一人在那里纺丝。郡司瞧见这些生丝,不禁大吃一惊,心中暗道,我家养的蚕吐出的都是黑丝,而且粗糙无光,这些丝为什么竟这样出奇,色白如雪,光彩夺目呢,这真是罕见的好丝。于是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夫人见问,便原原本本地讲述经过,郡司闻听深悔自己不该怠慢了神佛帮助的人,于是,立即留在夫人这里,再不去找他那后娶之妻了。
  后来那棵葬埋白狗的桑树上,结满了蚕茧,他们把蚕茧取下缫丝,仍然是绮丽无比。郡司把家中出产美丝之事禀告了国守,国守转奏了朝廷,从此,便由三河国向朝廷进贡这种“狗头丝”,直到今天,郡司后代还是向朝廷献丝的丝户。
  “狗头丝”由藏人所保管,用来纺织天皇的御衣。百姓们传说:“狗头丝”的出现就是为了供天皇作衣服用的。也有人说:郡司原配夫人的蚕,是由那二夫人蓄意害死的。至于真情如何,则不得而知。
  由此看来,他们夫妇由于“狗头丝”的出现才再得团圆,这都是前世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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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登国的凤至孙获得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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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能登国的凤至郡位于能登半岛北端,临日本海。里住着一人,名唤凤至孙。这人起初家道贫寒,无以为生。有一次,家中发生了不祥预兆,他便向阴阳师问卜吉凶,阴阳师占卜以后说:“此兆主人将有灾祸,应该特别谨慎,不然能有生命危险。”
  凤至孙听后,大为惊恐,他遵照阴阳师的指示,打算出门避祸,离开这个不祥的地方。但是,他又找不出一个可以避祸的地方,留在家中,怕房倒被压,想到山边,又怕山崩或是树折,遭受灾祸,最后才决心去往海边。
  到了避祸这天,鸡刚一报晓,凤至孙便带着个亲信家人,出门走向海滨。凤至郡地势平坦,连个可以隐藏身形的土丘都没有,至于大海的尽头是什么所在就更不得而知了。主仆二人徒步来到海边,走得疲倦了,于是躺在沙滩休息,准备在那里过这一天的时光。
  天到午时光景,凤至孙看见北方海面上,突然变得险恶起来,有百余丈高的浪头,直朝着这边逼过来,十分害怕,对那个随身仆人说:“你看,那样高大的浪,多么可怕啊!这将要怎样呢?巨浪过来,这个地方一定要被淹没,我们赶快逃走罢!”说罢,惊慌失措。仆人闻言道:“你如何说出这些话呢,海面上如今是风平浪静,哪里有什么巨浪,也许你是中了什么邪祟,避祸的日子真不该离家出门。”主人道:“我并未中邪,眼看这么可怕的波浪翻滚过来,你还这么说法,看来你一定要葬身在海浪里,所以才看不见。那巨浪刚掀起的时候,足有百丈多高,靠近浪头就小起来,现已到了跟前,这可怎么办!”说着起身就要逃跑,仆人揪住他说:“难道您真疯了不成,这一定是中了邪祟。”说罢,抓住主人不放。主人问道:“我绝不是中邪,难道你的眼睛,当真看不见海浪么?”仆人答道:“我确实没瞧见。”主人一见此情说道:“必定是我命该死在浪中,所以家中发生恶兆,我本来是为了躲避灾祸,才离家来到这个海边,没想到竟逃不掉。既然是命该死在海里,莫若唱念佛号修积些功德吧。”说罢,双手合十坐在那里。
  后来,他自言自语地说:“这道巨浪,最初有一百丈多高,向前翻滚,现在只剩五十多丈高了。”说罢,闭合双目。
  稍过片刻,他又睁开眼睛说:“巨浪临近了,谁知又出现一桩怪事,浪里怎么会冒出偌大的火团来呢?真是稀奇!”接着又说:“火团没有烧到的地方,只有三十多丈了,巨浪也变成二十多丈高了。”说罢,又闭起双目。仆人看此情况,急得流下泪来。
  后来,他又睁开眼睛说:“浪只有二三丈高,眼看就到此地,只离这里四五丈了。”说着,紧闭双目搓起手来祷告。就在这时,那仆人也隐约地听到哗哗水声,仿佛波浪冲打海岸一般,心中不禁惊疑起来,稍过片刻,凤至孙睁开眼来,说道:“浪已然消失,这是什么缘故呢?”说着向四下张望,这时,却在这本来一无所有被浪涛冲击着的海边,出现一个又圆又黑的东西,他看见此物后忙道:“海岸那边,究属何物?”仆人这时也看到了此物,说了声“待我去看”,便跑上前去,原来是一个带盖子的小漆桶。打开桶盖一看,里面是条通天犀角美妙绝伦的玉带。
  凤至孙瞧见玉带,知道这是罕见之物,说道:“这必是上天为了赐我玉带,才显示这个奇兆,如今我们赶快回去吧!”说罢,取了玉带返回家去。
  从此,凤至孙的家道突然富起来,财宝满库,成了一个举世闻名的富翁。凤至孙直到老年,财势仍然不衰,死后便将玉带传给他那个独生子,儿子也是百万富翁。
  当时的能登国国守善滋为政,听说这条玉带之后,就以看带为名带领许多家将兵丁,住在凤至孙家中,并吩咐每日要供应三餐。他所带的人,上下共有五六百之众,还对大家说:“你等要尽量挑捡食物,不必顾忌。”众人得此吩咐,稍不如意,便将食物退回,逼迫主人另做,凤至孙家本属富有,总是按照他们的吩咐,他以为国守数天后便可离去,不想竟住了四五个月也不见走,凤至孙的儿子无法应付,只好把玉带挂在脖子上,离家逃走。国守便将他家里的财物,全部查点清楚,带回府去。
  从此,凤至孙的儿子到处流浪,也许是这条玉带的灵气,虽然他浪迹天涯,食宿无定,而旅途花用却毫不缺欠。
  为政国守任满之后,继任的国守名唤源行任。源行任在任期间,凤至孙的儿子仍然漂流在外,到了藤原实房任国守时,凤至孙因在外漂流已久,且年岁已老,便去求见国守,陈述从前的经过,并请回家居住,国守闻听说道:“这很好。”随即叫他取回家具等物,并予照顾,凤至孙的儿子感念国守的恩谊,就将那条玉带送与国守。国守高兴地把玉带带进京城,献给了关白大人,关白大人将这条玉带藏入仓库,后来情况如何,便不知道了。
  这个玉带是世上罕见的宝物,所以被看成是惊涛,看成是火团,凤至孙独能得此异宝,也是前世的宿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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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缨兵卫佐于西八条发见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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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有个兵卫佐名叫××,他的冠缨比别人都长,因此人们送给他个绰号叫长缨君。
  当时,在西八条和京极之间的田地里,有座破陋的小房。一天,长缨君路过小房门前,忽然天降暴雨,于是他便下马走进小房避雨。他见房中只一老妪,索性将马也牵进房内。长缨君见房中有块状如棋盘的石板,就坐在石上休息。偶然他拿石块敲打身下这块石板,就把石板打了一个坑,一看下面都是白银,就赶紧用泥掩盖起来,问老妪道:“这是什么石头?”老妪说道:“也不知究属什么石头,从早年就放在这里。”长缨君问道:“是原来就有的么?”老妪说:“这里原来是家财主,这间房子本是他家的仓库,有很多大块基石,你身下坐的那块石头,是因为要在这里种田,翻地时从土里挖出来的,后来就放在屋里,我早想搬出去,但是我这老婆子又无气力,怎么也挪不开,只好照旧放在这里。”
  长缨君闻听此话,暗想,这老妪原来不识货,将来这块东西,说不定落在谁手,倒不如我拿回家去。想到这里,便对老妪说:“这块基石,你既然认为是无用,我拿回家去倒有用处。”老妪说道:“你只管拿走!”长缨君闻言即到附近相识的百姓家中,借来一辆车子,把基石搬入车中,当要临走的时候,突然感到不安,于是连忙脱下衣服,送给老妪,老妪一时有些惊慌,不知他是什么意思。长缨君便对她说:“我不好意思拿你这多年保存的石头,所以才脱下衣服作为酬报。”
  老妪闻言,忙道:“哎呀,真是太过分了,这一块无用石头,竟值得您送这样的宝贵衣服,真是梦想不到的事,实在有罪!实在有罪!”说罢,就把衣服搭在竹竿上连连施礼。
  且说,长缨君叫人把装石头的车推回家去,零敲碎打地变卖,渐渐把应用的东西置备齐全,至于柴火绢绸更是多不胜数。
  当时,在西四条以北,皇贺门以西,没有人家的地方,有一块空地,面积约有十五六亩,长缨君心想这块地不会值多大钱,便用贱价买下了它。
  地主见有人买这块既无法耕种,又不宜修建房屋的无用空地,虽然出价不高,也认为是难得的机会,所以就卖给他了。
  长缨君买妥这块空地之后,便带了四五艘船和平底舢板来到摄津国难波河边。他预备下许多水酒稀粥,另外还有不少镰刀。他对许多行人说:“这些水酒和粥饭请你们吃喝,只是劳你们替我割些芦苇。”众人一听,有的四五捆,有的十来捆,有的割了二三捆,一齐交给主人。
  他叫人们这样割了三四天之后,割下来的芦苇便堆积如山了。长缨君便将芦苇全装在这些船和舢板之上,载运进京,他对过路的百姓们说:“你等与其空手而行,不如帮我拉拉纤吧。”说罢,给大家拿出许多水酒,过路人一边喝着酒,一边拉着纤绳,于是,很快地拉到了贺茂河的河口。
  船靠河岸之后,长缨君雇车载运,又用酒招请过路的百姓给他搬运,把芦苇全部运到了那块空地。
  长缨君命人把芦苇铺在空地上之后,又雇来许多百姓从附近挖土,覆盖在芦苇上面,最后在这块地上,盖起一所房屋。
  在这块空地南面街上,就是大纳言源定的府宅,大纳言从长缨君手中买去这所房子,形成了南北二街,就是今天的西宫。
  长缨君自从在老妪家中得到银块,就置了房产,家道立即富裕起来。看来,这也是前世的宿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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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陆奥国守的家臣发现黄金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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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陆奥国守名某人,有个家臣名叫××,在年轻的时候,国守心中虽然格外妒嫉这个人,可是表面上却不显出来。这人不知就里,成年以后就跟随国守,他见国守厚待自己,所以心里觉得很高兴。
  当时,京城中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可是陆奥国一向总认为掌管马厩的人,是国守的第一号亲信家臣,由于国守一有新马就交给这个家臣看管,仿佛他已是马厩的主管,所以差役人等都认为他是最亲信的人,因而都投在他的手下。
  有一次,国守率领众人由京回任,一路上只和他一人谈心,没理睬任何人,一般侍从见国守如此,所以也就逢迎他,这个家臣更是阔气得无人可与并肩了。
  国守一行已到本国地界白河关前。按例国守在入关时,要先列出随行人等的名单,然后依次进关,进关之后,便把木门关闭。
  这时,国守把随从人员的名单交给了师爷后,自己便先进关。这个家臣本以为这般大事必然交他办理,不料竟交与别人。把守关口的人员排列两厢,按照名单高声点呼“某人进关”“某人进关”,这些差役侍从人等应声先后入关。这个家臣又以为第一个就会呼唤自己,谁知叫到四五名时,也未听见呼唤他,心想,可能是排在最后一个了,只好带领着从人站在一旁等候,当一切人们俱已进关,在他心想这次总该叫自己了,不想木门突然关闭。
  这个家臣见自己被拒关外,心中惊疑但也无可奈何,心想国守纵然不念旧情,存心赶我,也应在入关以后,现在有心回京,怎奈关山阻隔,正如古诗所咏:“春意霭霭离京去,秋风萧瑟到白河。”跟随他的从人也口出怨言说,悔不该投错了主人,落到这般结局。吵骂之后,星散而去。
  这时,只有四五个从人,不忍离去,他们说:“事已经如此,我们一定得把你送到一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再各奔前程。”说罢,各自感伤不已。这个家臣见此情形,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他正走在山下的一条小河河畔,看见河底的白砂,便站在那里信手用鞭杆拨弄砂土。
  这时,他忽然发现砂土中露出一个黄物,便用鞭杆将黄物周围的泥土拨开,一见是个圆圆的小坛口,他想坛里装的许是死人尸骨,虽然觉得有些晦气,打开坛盖一看,只见满装着一坛金砂。
  家臣看到金砂,满天愁云立刻消散,他想,即使是跟随国守入国供职,能得到像途中这样的幸运,熬到国守任期届满,也不会积攒这许多黄金。他躲过身边这些从人的眼目,将小坛暗暗挖出拿在手里。小坛非常沉重,他扯下一条衣袖,牢裹在腰上藏好,然后走到从人们的身边说:“国守既然如此对待我等,我等也不能在此等死,越后国的国守是我多年的知己,如今正在国中,我们可以去投奔他。”
  剩下的四五名从人,闻听此话,有人说:“不知能否收留我们?”有人说:“何妨去看一下。”他这时也不管从人的意见如何,便独自打马直奔越后。从人们一个个无精打采随在马后,他们赶了一程路,当晚便在附近投宿,这个家臣紧紧地把小坛藏在皮匣底下。
  他们走了数日,这天来到越后的府衙。他命人传报说“有某某人求见”之后国守命人把他们传唤进去。国守看到他时,便说:“我听说你在陆奥国奉职,如何来至此地呢?”
  这个家臣说:“这事别有下情。按照常例,国守在离京以前即编好随从人员的名单,把不愿带到本国的家臣编在名单之外,设列名单的人便留在京城。我家国守在离京赴任途中,一路上和我很是融洽,我还感念他的厚情,不料此中另有圈套,一到白河关上竟把我拒绝,我走投无路,只得到这里来投靠您了。”
  国守闻言说道:“这真是不幸之事,想必你们是前世的冤家。不过你的这个意外遭遇,也影响了我原来的计划。”家臣问道:“但不知是什么事?”国守说:“我有个宿愿,要塑一尊丈六高的弥陀佛像,闻听人说,陆奥国出产黄金,因此把塑佛像需用的金箔,全寄托在你的身上,你今被弃来此,我这个指望就落空了。”
  家臣问道:“但不知需用多少黄金?”国守见他居然问到金数,暗道:这真是个不知深浅的东西,随即告诉他说:“听人说要七八十两黄金。”家臣说:“这些许黄金,即使不去陆奥,我也能替您筹划。”国守闻言吃惊,忙道:“人只要心诚,真是没有求不到的东西。”说罢,立即命人给他们安置住处,优予款待,上自人们的饭食,下至马吃的草料都准备得周周到到。这时,那些心怀犹豫勉强跟来的从人们,又对他殷勤服侍了。
  家臣回到住处,打开皮匣,启开小坛,取出百两黄金,面交国守。国守见到黄金喜出望外,从此,对他更加宠遇,比在陆奥时,还得信任。
  后来,越后国守比陆奥国守提前任满回京,这家臣也满载而归。到京之后,由于财多势大,交游广阔,不久,便在朝廷充任了内舍人日本古代官名,隶属中务省,日常带刀卫护宫殿,并办理朝中庶务,天皇行幸时,随侍护驾,员额为九十人。之职。
  这位内舍人供职不久,适遇上天皇禅位,派他为不破关××内舍人领命来到关上,严加防守不破关在美浓国不破郡,和近江国的爱发关、伊势国的铃鹿关共称三关,奈良时代国家发生天皇传位等重大事变时,便派遣关使严加防守,以备不虞。。恰巧陆奥国的那位国守,晋京述职,携带夫人小姐一同来到关上,他见关上戒备森严,就通报说:“本官奉命述职,请予放行。”
  内舍人一见是陆奥国守要请过关,怎能放他过去,国守想要折回,他也不准,直把国守困在关前进退维谷,国守虽然派人向朝廷申奏,始终没得到谕旨,在这期间,护送他的民夫,俱各暗自逃去,所带的马匹也都饿死关前,他在此地就受到奇耻大辱。
  看来,为人切不可意气用事,过于挟嫌。这也许是神佛护佑,才使那个家臣意外地获得黄金,因而致富,想必也正是前世种下的福田,今生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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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登国采铁人往佐渡国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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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能登国的百姓必须向国司交纳采掘的生铁。
  当一位名唤××的人任国守时期,有六名采铁人一天聚在一起闲谈,他们的头目顺便说道:“佐渡国才真是个黄金遍地的地方!”
  后来,这句话传到国守耳中,就把这个工头唤到身边,赏赐许多物件之后询问此事,工头答道:“佐渡国可能是一个产金的地方,因为我曾看见有个地方像有黄金,所以才在闲谈时说出这件事,不料能被您听见。”国守闻言道:“既然如此,你何不前往那地方,把黄金取来呢!”工头说道:“如见差使,我情愿前去。”国守问道:“不知你需用何物?”工头道:“我不需要别人同去,只用一只小船,装上少许干粮,就可以过海,如果你肯答应,我愿前去探试。”国守按照他的请求,对外人一字不提,只交他一只小船和足够的食物。工头领到船只食物后,便渡海前往佐渡国。
  过了大约将近一个月的光景,国守把这件事早已忘记,这个挖铁的工头突然到府求见,国守听说他来了,知道他所要谈的事,也不经人传唤,便亲到一个僻静所在接见他。这时,工头把一个黝黑布包放在国守的衣袖上,国守觉得非常沉重,用力才把它提进内室。
  后来,工头突然失踪,也不知他去往何处,国守派人四处寻找,始终找不到下落,只得作罢。谁也不知这工头究竟为了何事会离开此地。大家猜想他必是探查那个产金的所在去了。人们传说他献给国守的那块黄金重有千两。
  能登国的百姓都说,佐渡国可以挖到黄金,并推想那个工头也必定挖金去了。但是后来一直音信渺茫,也就无人问闻了。
  第十六篇镇西贞重的家人在淀镇买得珍珠
  古时,镇西筑前国有位有钱有势的人名唤××贞重,别号称京大夫,是近来身任筥崎大夫则重的祖父。
  贞重任××署次官,任职期满,进京复命,他为了向宇治公呈献礼物,和对故旧知交送些方物,便向一位震旦国商人借了六七千匹绢绸,他所用的抵押物品是十把宝刀。
  贞重到京之后,按照原意把许多绢绸送给宇治公,并对故友们分别馈赠些方物,表示心意,当他要离京返乡在淀镇上船之时,朋友们设宴送别;正在畅饮之时,有一乘船的商贾叫卖道:“谁买珍珠?”这时,贞重的家人也在船上,见无人搭话,便招呼说:“划过船来,有人看货!”卖珠人便划船近前,从裙裤围腰中掏出一粒豆粒大小的珍珠递了过来。这时,家人脱下身上的衣服,问道:“我打算用这件衣服换你的珍珠,不知如何?”卖珠人闻听,就仿佛得到很大便宜,接过衣服,匆忙划船离去,家人心想,这颗珍珠必然是不值这么多钱,但已悔之不及,只得换上衣服把这粒珍珠缠在裙裤围腰里,随同主人走上归途。
  过了几天,贞重主仆行经数日回到家乡,下船后,立刻去访借给他绢绸的震旦人,他感谢这人能以少许的抵押物品,借给他大量绢绸。
  贞重的家人就问这个震旦商人的伙计说:“你可收买珍珠?”伙计说:“收买。”家人这时,从裤腰中取出那粒珍珠来,交给他看,伙计接过来之后,反复观看,现出惊奇神色,问道:“你要卖多少钱?”家人见他十分爱慕,便索价道:“十匹绢。”伙计一听,连忙说:“十匹我愿买。”家人瞧见此情,知道这粒珍珠的价值必然很高,便赶忙追了回来,伙计不得已,只好把珍珠归还给他。
  家人嘴里一边说着:“我去打听明白,再来卖给你。”便把珍珠照旧揣入怀中,起身而去。这时,伙计来到正坐在贞重对过的船主就是那个借绢的震旦商人。身边,漫不经心地小声说了几句,船主点了点头,然后对贞重说:“您的家人中,有人带有珍珠,能否让我一看?”贞重闻言呼唤手下人说:“你们谁有珍珠,你明白告诉我。”这时,伙计立即跑过来拉住那家人的衣袖,把他拖到前面告诉贞重说:“就是他。”贞重问道:“你当真有珍珠吗?”家人吞吞吐吐地答道:“有。”贞重吩咐说:“拿出来!”家人便从腰间取出,贞重命仆从把珍珠递给船主,船主接过来,反复观看,然后立刻跑进内室。贞重不知他为何走进内室,正在纳闷之时,见他抱着那些抵押的大刀走出房来。他把十把好刀都归还了贞重,对那粒珍珠的价值也没加评论高低,对于前借的绸绢,不再索要,一笔勾销。
  贞重对此感到十分惊异,心想,一件衣服买来的珍珠能卖十匹绢已经够高,不料想竟能抵偿这么多的东西,于是也就答应下来。
  这确是一桩罕见的奇事,看来这粒珍珠比那些绢绸还要值钱得多,至于它的出处,则不得而知,看来这也许是贞重的福报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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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仁将军少时携五位大夫离京赴敦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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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有一位将军,名唤利仁。他在少年时,曾在显赫一时的关白大臣基经府里充当家将。后来被越前国财势双全的××招赘为婿,所以他时常住在越前。
  一年新春,关白大臣府里大摆酒宴,等到大餐完了之后,就把索食的人赶走,不准他们入内。那些剩下的食物分给府中的侍从人等。官居五位颇受信任的家臣,也坐在当中喝山芋粥。他咂着舌头说:“真好喝,怎么才能把山芋粥喝个够呢!”利仁闻听搭话道:“大夫五位的通称。难道还没有喝够山芋粥么?”五位答道:“还不曾饱。”利仁说:“那么你跟我来,我可以请你喝饱。”五位闻言道:“那真是感激不尽。”说罢,也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过了四五天的光景,利仁来到府中,走进五位的房中,对他说:“大夫,我请你一起到东山附近去洗澡。”五位闻言道:“这真是件美事,我昨晚浑身刺痒几不成眠,但是没有坐骑啊。”利仁道:“我这里有马。”五位说:“这真是难得。”说罢,只穿上两件薄棉衣服,一件是破了底边的墨绿色的套裤,一件是脱了肩的同样颜色的便服,下身也没穿裙裤。这位五位长着个高鼻子,鼻尖发红,鼻孔湿淋淋,仿佛是两筒鼻涕永未擦干。便服后面的衣带七歪八扭,也不去整理。
  利仁见他这副可笑神情,仍让他走在前面,二人一同上了坐骑,策马朝着贺茂川河滩而去。五位身边并未有一个贫贱小童跟随,利仁携带的也只是一个拿了弓箭的仆从和一个马夫。
  利仁等走过河滩之后,来到粟田口,五位问:“究竟在什么地方?”利仁回答说:“就在眼前。”五位见已经走过山科,便说:“既然说是附近,怎的过了山科?”利仁道:“已经离此不远。”说着,他们又走过关山,一直来到三井寺的一个熟识的僧人那里。五位心想可能就在这里洗澡,真没想到会跑出这么远的路来,这时就听住持僧说:“真没料到二位光临。”忙着准备饭食。尽管如此,却不见有人烧水。五位问道:“澡水究竟在什么地方?”利仁这时告诉他说:“老实说,我要领你去敦贺。”五位闻言道:“你这人也太爱捉弄人了,如果你在京城先告诉我,我也可以带几个从人,如今身边找不到人,这么远的路,如何能走,真叫人害怕。”利仁嘲笑说:“有我一人可以抵住千夫。”
  五位心想,也许他言之有理,于是吃了些东西,就急忙启程,利仁在这时,取过箭筒背在身上。
  且说,利仁等行走之间,来在三津湖畔,望见一只野狐,利仁瞧见便说:“来了一个好差人。”说罢,放马追赶,野狐虽然拼命逃跑,利仁却在后面紧紧追逼,怎样也逃脱不开。利仁在马上一探身,在马腹之下,抓住狐狸的后腿,提了上来。五位以为自己乘骑的马并没有经过什么调教,不料想原来是一匹罕见的骏马,霎时就赶到利仁捉狐的地方,就听利仁提着狐狸说:“狐狸你听着,我限你在今天晚上,去敦贺到我家里送个信,就说:‘利仁突然带着客人离京回家,明天巳时,务要派家丁们备好两匹马,到高岛一带来迎接。’如果你敢不给送信,你就试试看!狐狸的神通本来广大,限你今天务必把信送到!”说罢,撒手放开狐狸。
  五位一见说道:“好个不可靠的差人!”利仁道:“回头看罢,它怎敢不去!”二人说话之间,狐狸一边跑着一边回头,一会儿就消逝不见了。
  当天晚上,利仁等就在道边露宿一宵,天亮后,他们立刻动身赶路,走到巳时光景,远远望见五六里外的地方,有一伙人聚集前来。五位心中正在怀疑时,利仁说道:“昨天那只狐狸已经去报信了,前面来的一定是家丁们。”五位道:“那怎么一定呢!”
  正在二人说话之间,来人越走越近,及至跟前,纷纷下马,这时只听有人说:“你们看,果真是大人到了。”利仁含笑问道:“什么事?”这时总管人等已经走到身边,利仁问:“马匹可牵到?”家将说:“已经备好两匹。”利仁见他们带来许多食物,便请五位下马打尖。
  这时,那个总管回禀道:“昨晚有桩非常稀奇的事情!”利仁问:“什么事?”总管说:“昨晚戌时光景,夫人突然觉得胸中难过,生起病来,正在大家焦急不安之时,就听夫人自言自语说:‘我是一只野狐,此来不为别事,只因今天晌午在三津湖畔遇见你家大人从京城回来,我拼命逃跑也未能逃脱,结果被他捉住。他吩咐我说“务限你今天到我家报信,说我领着客人突然离京回家,告诉家丁们在明天巳时备好两匹马,到高岛附近接我。”而且还告诉我说:“如果不去送信,就一定叫你吃苦头。”请你们快派家丁们出迎,如果去迟了的话,我将受到惩罚。’说罢仿佛是非常害怕的模样,我听了这番话就说:‘这是小事一桩。’立刻吩咐家丁们照办,这时,夫人马上就清醒过来。后来,我等不到鸡叫便动身前来了。”
  利仁听了这番话,微笑着望了望五位,五位心中感到十分惊异。
  利仁等打尖已毕,又急忙赶路,走到黄昏时分,来到家门,只听家人们喧哗道:“快看,果真是回来了。”
  五位下马后,见这家里很是繁盛。在路上,他在原来的两件衣服上虽又穿上了利仁的一件宿衣,但凉风一吹就透,还是感到寒冷,这时见里边长盆升着旺火,床上铺着厚席,并摆着各式上等的果品和肴馔。利仁说:“一路之上把您冻坏了吧?”随即拿出三件淡黄色的厚棉衣,一件一件地给五位披在身上,这样真使得五位快乐极了。
  用罢晚餐,诸事安置停当之后,利仁的岳父有仁走出房来说:“你这次突然回来,派了个作祟的差人把你的妻子弄出一场病来,这未免太可怜了。”利仁笑道:“这本想试试它,所以才要它送信,不成想它真会来了!”老丈听罢也笑着说:“真是少见之事。”接着又问:“你说要领来的客人,就是这位么?”利仁道:“就是这位,我听他说喝不够山芋粥,才把他带了来,想叫他喝个饱。”老丈打趣说:“怎么连这样便宜的东西也不给饱吃么!”五位也打诨说:“他说到东山洗澡,竟把我骗了出来,如今还要拿我开心。”说笑之间,夜色渐深,老丈也转回房去。
  五位也走进一间寝室似的房间,当他要就寝时,发现那里有件厚约四五寸的棉衣,五位嫌自己原来的衣服单薄同时还觉得周身发痒,仿佛有什么东西一般,于是把那衣服全都脱掉,就在三件淡黄色的衣服上,披上这件棉衣。由于他平素无此习惯睡觉,所以躺在那里,浑身冒汗,正在这时,就觉得有人走进房来,五位问声:“是谁?”只听一个女子回答说:“我是奉命来给您捏脚的。”五位见这女子尚可人意,就搂将过来,躺到一个通风的地方睡去。
  这时,就听外面有人高声喊叫,五位侧耳倾听,听见一个男子大声说:“附近的下人们听着,明晨卯时,每人要送来一根三寸粗五尺长的山芋!”五位听了不解其意,后来便睡着了。
  天光还未大亮,五位听见院子里有铺席的声音,但他听不出究竟在做什么,等到天亮,他打开板窗向外一看,才知道院中放着四五张长席。五位心中正揣想铺席何用时,就见有个下人把一根木棍似的东西,放在席上便转身离去。随后,有人陆续拿来放在席上,五位仔细一看,他们拿来的东西果真是粗约三四寸,长约五六尺的山芋。到巳时光景,山芋已经堆得高与檐齐。原来,五位昨夜听到那人在土岗上对附近所有下人吩咐的话,就是此事。仅仅近处听到此话的下人,就拿来了这么多山芋,何况还有远处,其下人之多就可想而知了。
  五位正惊视之时,有人抬来五六口可容五石粮食的大锅,然后立时钉上木桩,把铁锅支起来。五位心想,但不知这作何用,只见身穿白布袄,扎着腰带,年轻利落的丫鬟们,用崭新的白木桶抬来水倒进锅去,看样子仿佛是要烧洗澡水,但倒在锅里的却是甘汁是日本古代没有砂糖以前用甘葛(千岁蔂)的叶子制成的甜味料。,这时,又来了十几个青年男仆,他们伸出双手,每人用一把又薄又长的刀子,削去山芋的皮切成薄片,这时知道是要煮山芋粥,他看了不但不想喝,反而对山芋粥厌恶起来了。
  铁锅里的粥翻滚了一阵,就听有人回禀说:“山芋粥已经煮得。”主人吩咐说:“端给客人!”就见有人拿过斗大的银制提子,往一个大瓦盆里,灌了三四提,然后端了过来,五位连一碗也未能吃下,便说道:“我已经饱了。”利仁见了大笑,当场的人们都嘲弄地说:“托客人之福,大家喝山芋粥吧。”
  正在这时,对过房檐上有只野狐狸偷看,利仁看见告诉五位说:“你看,昨天那只狐狸又来谒见了。”接着吩咐家人给它食物,狐狸吃罢才起身离去。
  如此,五位在利仁家里,住了接近一月,一切都使他感到无限舒适。当他要回转京城的时候,利仁把早已为他预备好的许多便衣和礼服送给五位,另外把一些绫罗绸缎以及棉布装在许多皮箱之中,送给五位,至于先前那件棉衣就更不必提了。并且,又备了一匹带鞍的骏马,加上缰绳,送与五位,五位一一收下,满载而归。
  仔细想来,在一起供职多年,并在同僚中夙有威信的人,自然会遇到这种意想不到的幸运。
你看见 曼珠沙华开的花 我听见 那血色嫣红的童话 。今生太短 可来世是否容我记得他 抬眼时一片尘沙 ,含笑看你远去的步伐。一千零一夜 风卷残霞寒水烹茶月笼纱,我想你是他,可你怎么从来不说话,若即若离放不下。那一年 荼蘼之后再无花。那一季 是落樱如雪换芳华 ;昙香一夜 假面都抛下 天河掠影月魂沉璧守浮槎,干涸千年绿 一夜焕生机。伴我今宵无眠的萧索 时间花开花又落 朱颜辞镜春树失色华年过 醉拼花底卧 陪君千场离觞不欲说 何幸今生为君错 是我心口完美的折磨 红销香婆娑 雾冷风清雨打残荷危梦多 玉钗敲夜彻 魂兮归来惟有情难舍
Posted: 2010-10-26 10:43 | 5 楼
猫娘
来生如果有缘,请千万不要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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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砚圣僧出家前遇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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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有个观砚圣僧,专好男色,到处作些风流勾当。他在少年还不曾出家和父母住在一处时,一天入夜时分,有人禀报说:“堆房里面进去贼了。”于是全家都赶忙起来,点起火把走进堆房搜索,观砚也随着走进观看,但是,并不见有贼人的踪迹。
  大家都说:“贼已经逃跑了。”便准备离开堆房。这时,观砚仔细一看,发现皮箱与皮箱的夹缝里,有个身穿越往底边色越深的裙裤的汉子躺在那里,观砚最初还疑惑自己看花了眼,便拿起火把上去观看,一见果然是个贼人。贼人吓得浑身打战,观砚看见这种可怜情况,顿时产生了慈悲之心,一屁股坐在贼人身上说:“我这里没有,你们仔细找吧!”他提高嗓音为的是叫贼人听到放心,但是,这贼人却越发地颤抖不已。
  不多时,搜查的人们都说:“我这里没有。”便一齐走出房去,火把也都熄灭,房中变成一片漆黑,这时,观砚低声对贼人说:“你起来,可以藏在我的胳肢窝底下出去,因为我可怜你,成心放你逃走的。”贼人听说,悄悄站起身来,随在观砚的腋下走出房去,他把贼人带到院墙的豁口处,告诉说:“以后你再不要干这种事,因为看你非常可怜,才放你逃走。”说罢,将贼人推出墙去,于是贼人便逃走了。至于这人名姓,便无从知道了。
  后来事隔多年,观砚跟随关东地方的国守同赴任地,其间因为有事进京,走到关山附近,遇见了强盗。强盗人多势众,乱箭齐发,观砚率领的从人都四下逃散,观砚为了避箭,连忙策马奔向繁茂的草丛中去躲藏。这时,就见草丛中,跳出三四个强盗,上前拉着观砚的马匹。有的牵马嚼,有的扶马蹬,簇拥着他直向山谷奔去。观砚心想,如果是强盗,按常情就该剥下我的衣服,夺走我的马匹,而今竟然这样连人带马一起带走,想必是有仇人要杀我报仇。观砚想到这里,不禁肝胆俱裂,他昏昏沉沉骑在马上随着他们赶路,不觉之间已走出十里地开外,眼前就要进入出口。观砚暗想:既然要杀,为何又走出这么远的路来,想到这里心中实在有些不解。当他扭过头来,战战兢兢向后面观望时,才发现身背后有许多雄纠纠的大汉,挽弓搭箭跟随而来。
  不久,已到酉时光景,观砚望见山谷中有座茅舍,人们熙来攘往,热闹非常,舍前拴着两三匹好马,摆着许多口大锅,有人正在往锅中倒泉水,准备烧开。
  观砚被带到舍前,只见一个威风凛凛,令人望而生畏,年约五十左右的汉子,这人身穿一套礼服,腰间佩带一柄金镶银嵌的大刀,身边有三十多喽。一看就可知道是这里的头目。
  观砚听他高声吩咐道:“把他带到这里来!”这时观砚不知他将如何处置自己,吓得浑身战抖起来。众人闻声,不由自主把马牵到舍前,那汉子吩咐说:“把他抱下马来!”这时,就来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如同抱小儿般地把观砚抱下马来。观砚这时,已经颤抖得不能走路,那主人连忙过来拉住他的手走进舍去。
  进房后,那男子叫他宽解行装,当时正是初冬十月的天气,主人说声:“您有些凉吧。”便拿过一件厚棉睡衣来给他披在身上。
  这时,观砚已经看出他不是要杀害自己,但是却想不出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观砚向室外一望,只见舍前有许多喽围着,五六块菜板忙着调制鸡鱼食物。后来听到主人吩咐:“把菜端上来吧。”便见每人端一盘,恭恭敬敬地举着走过来,主人一一接过,放在两张黑坛的小几上,真是珍馐满前,味香无比,观砚此时早已又饥又累,便饱餐了一顿。
  饭后,在另外一间舍里,架起浴桶,烧好澡水,主人对观砚说:“旅途中,一定多日未能洗澡,请您沐浴一番吧。”观砚谢罢,便去沐浴。
  沐浴已毕,主人拿来一件崭新的麻布单衣叫他换上,又请他回到原来那间舍里安歇。
  翌日清晨,就听主人匆忙地吩咐说:“把稀粥端过去,然后赶快准备饭食!”大约在午未时分观砚吃罢午饭之后,主人对他说:“本打算留你在这里住上两三天,又一想,你必定愿意早回京城,所以决定今天就送你回去,我想在你未明真相之前,心里是不会安静的。”观砚回答说:“怎样都可以,我一定听您吩咐。”
  且说,观砚被强盗追散的那些仆从们,后来又集在一处寻找主人,这时,随在观砚马后的那个家人说:“主人已被七八名强盗牵着马搭着箭地押往山谷去了,想必遇害!”说罢,两目落泪,众仆从闻听,便都转回京城,他们来到家中说:“我家主人在关山被强盗掳去,恐已遇难。”一心等待着丈夫回去的夫人,听说此事哭泣得难以形容。
  再说那位头目请观砚骑上原来那匹马,又吩咐五六名喽下山护送,他们没有走进山那条路,而是从南山科经慈德寺南大门前,越过粟田山,来到了贺茂川河滩。观砚家住在五条附近,到家时已是夜阑人静。在观砚叩打大门的工夫,喽们早把马上驮来的两个皮箱搬了下来放在门旁说:“这是我家主人送给你的。”说罢,这些喽带着马匹,立刻离去。观砚见此光景,更是大惑不解。
  这时,有一家人走出问道:“是谁打门?”观砚道:“是我回来了,速速开门!”家人闻言叫道:“是老爷回来了!”这时全家欢腾,争相传告,赶忙打开大门。观砚进屋后,妻子瞧见果然是丈夫回家,不胜欢喜。
  门旁放着两只皮箱,搬进房中打开一看,一只箱中装的是花绫十匹,美浓绢八丈十匹和叠棉百两;另一只箱中装的是白细布六丈的十匹,蓝绸布十匹,箱子底下附有一封信笺,展开看时,这封信的字迹十分拙劣,信上用字母这样写道:
  当年堆房中的事,想你还能记起,这使我至今难忘,因为图报之心,未尝去怀,所以趁您进京之时将您接至山中,以示不忘恩德,假若在那夜杀害了我,怎能又有今日,每当想起厚恩,真是感激不尽。
  这时,观砚恍然大悟,才放下心去。他从关东国徒手回家,本就觉得有愧妻子,如今有了这些绢布,不胜欣喜,就权当作是从乡间带回来的土产。
  这件事是由观砚口中说出来的。观砚万没料到会获得这些财物。看来,对人总要处处方便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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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赴东国借宿遇人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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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有一人前往关东,路过一村,也不知走到什么地方,天色已晚,就想在这里借宿过夜。当他来到一家门前,见这家房屋倒还高大,看样子是个富有人家,于是下马借宿说:“这是赶路的,因天色已晚,今夜想在此地借宿。”这人说罢之后,就见走出一个主妇模样的老妇人,说:“请你进来安歇吧。”这人闻言心中高兴,进门后,就被让在一间客室里,马已被人牵入马厩,从人等也被安置停当,心中有说不尽的喜悦。
  过了一会儿,就到夜晚,这人吃过食篮里的食物,睡到三更时分,内室里突然一片喧哗,投宿人心中正猜测出了什么事情,这时,那位老妇人走出房来说:“我的女儿怀孕,如今临盆期近,我原想还要过些时日,才敢留你过宿,不想就要生产,那如何是好!”
  投宿人闻听,说道:“这不必为难,我毫不忌讳此事。”老妇人说了声:“那可太好了。”就又走进房去。
  过了不大工夫就听全家都吵嚷起来,投宿人心想必是婴儿降生了,这时,从客室的旁门里走出一个身高八尺左右的人,看来十分可怕,这人从内室出门时,用一种阴森可怖的声音说:“活到八岁,死于自残。”投宿人心中纳闷,想要追出看看这个讲话的人,但是夜黑更深,辨看不清,也就作罢。这件事他对谁也未讲,第二天拂晓,就登程赶路去了。
  却说,这人在关东住了八年之久,在第九年头上,他又返回京城,路上,他想起当年投宿那家的深情厚意,为了前去致谢,便又来到这家,就和上次一样投宿在那里。这时,先前那位妇人已经更加衰老,她走出房来说:“您来问访,那可太好了!”接着,便谈起话来,投宿人顺便问道:“上次我来的那天夜里,生下的那个孩子,如今想必已经长大。但不知是男是女,那天我走得过于仓促,也未曾问得。”
  老妇人闻言,落下泪来,说:“提起此话是这么回事,本来是个十分俊秀的男孩,可是在去年那一月那一天,因为拿镰刀上大树去砍树枝,从树上摔了下来,镰刀扎在头上,当时就死了,实在是叫人心疼!”老妇人说罢,投宿人想起当天夜里有一个人走出门去的情形,知道讲那句话的必是鬼神,于是他就把此事告诉了老妇人,他说:“本来有这么一桩事,但是我当时并未能领会其意,只道是府上哪位所讲,所以也就未对你说明便匆匆离去,看来,这必定是神灵在预示令孙的命运。”老妇听后越发流泪不止。投宿人回京之后,便把此事告诉了大家。
  由此可见,人生的寿夭都是前世的修积,在降生当时即已有了定数。只是由于人的愚昧无知,不能觉察,真到事后省悟才嗟叹不已。世人听到此事,可以相信一切都有前世的宿因。
  第二十篇关东幼女与白狗互咬而死
  古时,××国××郡住有一人,家中使唤着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女童。这人的邻居家里养着一条白狗,也不知是什么缘故,白狗瞧见这个女童便咬,如同见了仇人一般。
  因此,这个女童一见这条白狗也总是要打。看到这般光景的人,都觉得非常奇怪。后来,这个女童染病在身,仿佛中了瘟疫,日见沉重,主人有意把她送出门去。女童说:“如若把我送到远离人家的地方,我必定会被邻居的那条白狗咬死。连我没有病的时候,它还是当着人见我就咬,何况我身染重病躺在没有人的地方呢!这一定会被它咬死的,请把我送到这条狗找不到的地方去吧。”主人听罢,觉得这话说得有理,便准备好吃食悄悄把她送到远处去了。临行时,还哄骗她说:“我一定每天派人去看望你一两次。”
  到了第二天,主人见邻居的狗还在家中,以为这条狗不会知道了,便放下心来。可是又过了一天,这条狗却不知去向了。主人觉得奇怪,便派人到女童那里看望,原来白狗已经来到这里咬住了幼女,幼女也和白狗撕咬在一处,都已经死了。差人回来把这番情景说了一遍,女童的主人和白狗的主人一齐来到幼女死处,看罢以后非常惊奇,又觉得分外可怜。
  据说,人们都觉得奇怪,认为这也许是宿世的冤仇。
  第二十一篇修行僧往某家为主妇祓除不祥而死
  古时,××国××郡里住有一名猎户,家中养着许多条狗,他专门带狗到山中去咬死鹿和野猪。世人把这种行当叫做驯狗猎户。
  一天,这人照例又领着很多条狗入山,他有时也带着干粮,在山中逗留多日,这次去后又有两三天的工夫不曾回家,只留下年轻的妻子,孤身一人看守门户。这天来了一个修行僧念经乞食,经声高贵动人,相貌清秀不俗,看来不像一般乞丐僧。这家主妇原本敬重经文,便把他唤进房内供养食物。和尚说:“我为了修行佛道到处流浪,只因行至此地绝粮才来祈求施舍,并不是以乞讨为生的化子。”主妇听了越发起敬。和尚又说:“我还懂得阴阳道术,会作有灵验的道场。”主妇问道:“但不知作这种道场有什么好处?”和尚说:“如能斋戒,虔诚祈禳,可以身免灾病,财宝自来,不受神鬼邪祟,夫妻和睦,诸事顺随。”主妇又问:“那作道场需用哪些东西?”和尚道:“并不格外需要什么,只要供佛的幣帛、少许纸张、一些白米和时鲜果品、灯油等物。”主妇说:“如此说来容易得很,就请作一次道场吧。”和尚说声:“这事不难。”便留宿下来。
  和尚立刻吩咐女子斋戒沐浴,虚心念佛三日,自己则忙着备办祭祀用具,并嘱咐说:“这种祭祀,务必要独自到深山静处去做。”三日之后,和尚和主妇二人携带着祭祀用具进入深山。他树起旌幡,摆好淘净的供米和果品,然后诵读祭文,作完道场。
  主妇想到自己在丈夫离家之际作了如此隆重的祈禳,心中得意,正要急速回转家门的时候,不料和尚见女子年轻娟秀,顿起爱欲之心,他不顾一切,一把捉住女子的手说道:“虽然我未尝经历,但一见到你就知道这是三宝安排好的良缘,所以你遵照佛意,遂我的素志吧。”女子不允,想要脱逃,和尚拔出刀来说:“你若不从,我就一刀把你刺死。”女子因山中无人,只身难拒,就被和尚拖入乱草丛中,搂在怀中,终于无法摆脱,遂了和尚的心愿。
  就在这时,女子的丈夫领着猎狗下山回家,也许是该当有事,正打从这里经过,他听见乱草丛中窸窣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颤动,心想这里莫非有鹿,便停下脚步把尖镞雕翎扣在弦上,对准颤动之处用力射去,这时就听有人“啊”地叫了一声。他惊异地走上前来拨开乱草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和尚跨在女子的身上,被他射了一个正着。女子的丈夫十分惊疑,抢上前去把和尚拖到旁边,一看箭中要害,和尚已经死去。再看下边的女子,却是自己的妻室。他惊疑万状,心想也许是自己眼花,便把女子扶起来细瞧,结果分毫不差,就是自己的妻子。丈夫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妻子把经过缘由,详细地说了一遍。丈夫一看旁边,供佛的幣帛等物的确俱在,便把和尚的尸身抛进深谷,带着妻子转回家去。
  这定是三宝痛恨这个和尚如此无耻,故而降罪,并且应该知道这也是前世的宿孽。由此可见,世上女子无论贫富贵贱,千万不可盲目听信坏人的言语,独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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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僧入某家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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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京里有个和尚,专靠充冒名僧的样子为人祈禳读经,混度光景。
  一天,这和尚接到一个大户人家的邀请,就欢天喜地准备前去,由于借不到车子只好徒步而行。他怕身穿法衣走远路难看,就决定穿身普通的衣装,戴上一顶斗笠,把法衣装在口袋里让别人拿着,等快到邀请的人家时,再找个小户人家,换上法衣进去,主意打定便动身前往。
  邀请和尚的这家对门有个小户人家,和尚来到这里便去说明缘由,请求借地换衣,有一年轻的主妇说:“就请到里边来吧。”和尚便走了进去。主妇把和尚引进仿佛是客房的所在,给他铺好席子,于是和尚便决定在这里换穿法衣。原来这家主人在某府充当杂役,听说自己年轻的妻子同一个和尚有染,就装作外出模样,藏在邻居家里窥视,这个和尚自然不知其中究竟,便走进房来了。车夫望见和尚走进自己家去,心想定是此人无疑,于是立即奔回家来。和尚看见从大路上跑进来一个怒气冲冲的年轻人,喝问女子道:“你这无耻的东西,现在还有何话可讲!”女子说:“他是对门老爷府上请来的和尚,说要在这里换换衣服,我才叫他进来的。”男子不等她说完,便拔出刀来,扑上前去抓住和尚照着胸膛一刀刺去。和尚万没料到他有此一着,还高举双手说:“这是为什么?”但因为力不能敌,终被仰面刺倒,妻子喊了一声“这还了得!”抢上去拉,为时已晚。
  男子把僧人刺死之后,赶忙夺门逃跑。和尚带来的侍童这时才来到大路上喊道:“那个杀人的凶手向那边跑去了!”于是有人上前捉住了他。和尚被刺后虽不曾立即丧命,为时不久终于气绝身亡。他家里人闻讯赶来,把凶手扭送检非违使去办,凶手的妻子也被捕获送交检非违使去了。凶手经过审讯后被囚于狱中。
  这真是一件无聊的小事,却断送了三条人命,也许是前世的宿报所致。但是,世人无论贫富贵贱,千万不可冒然进入小户人家,即使时间短暂,也断然不可。既然发生这种想象不到之事,就应该引以为戒。
  第二十三篇镇西人掷双六动杀机反被众仆妇打死
  古时,镇西××国住有一人,和他的联襟同掷双六。这人是一个武士,生性凶猛,弓箭从不离身,他的联襟则是个不娴武术的常人。
  双六本来就是赌胜负的游戏,最易使人发生口角。这两个人由于争论骰花,终于扭打在一起。这位武士揪住联襟的发髻,把他掀翻在地,就去拔别在腰前的匕首,但是刀鞘绳却结在穿过刀把系在腰里的皮带上。正当他一只手去解的时候,却被对手一把攥住了刀把,武士纵然有力,也拔不出来。他正在用手拉扯之际,突然看见旁边拉门处插着一把菜刀,便用力抓着对方的发髻向那边拖拉。被抓住发髻的联襟,一想我若被他拉到那里一定被他刺死,便拼命挣扎向后面退缩。这原来是在被抓住发髻的联襟家里,当时有很多仆妇正在吵吵嚷嚷地舂酿酒的米粉。这家主人被抓住发髻,虽然拼命挣扎,但因气力不支,仍不免被人向前拖动,于是他大声呼喊道:“救命啊!”这时家中找不见一个男人,只有这些舂粉的仆妇,大家听见喊声,纷纷提了米杵赶来,只见有人捉住主人的发髻正要行凶,不禁惊叫道:“我的天哪,原来是要杀我家主人!”说罢一齐动手举杵来打这个抓住主人发髻的敌人。这人头上先挨了沉重的一棒,被打得仰面朝天栽倒在地,接着乱捧齐下,死于非命。这时主人才挣脱站了起来。
  可想而知,官府对这件事一定有所公断,但事后究竟如何无人得知。若论本领这两人相差悬殊,原本不能在一起较量,然而自恃武艺高强的武士竟死于一群仆妇的棒下,真是无谓。闻听此事的人都纷纷议论说:“这真是一桩奇事。”
  第二十四篇山城国人箭射其兄未中
  古时,山城国××郡××乡里住有两个兄弟,后来不知为了何故,弟弟竟起了要谋杀兄长的念头,但是他表面上却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一齐过活,他那兄长自然无法得知此事。
  正当他寻机觅隙准备下手的当儿,这天,十二月二十日的一个黄昏,他的兄长上邻居家去,直到夜晚还留在那里闲话,吃饭饮酒。他见此光景认为正是下手的良机,于是趁着天色黑暗拿起弓箭,向着兄长去的那户人家的门缝站定,打算等兄长走出门来时一箭把他射死。这时夜已深沉,他焦急地等待兄长说完话出来。他那兄长梦想不到会有此事,谈话已毕,便叫小厮点起灯火向外走来。弟弟大喜,便把一支巨大的箭扣在弦上,用力拉满射了出去。二人相距不过三四丈远,即使是箭法不高明的人,也不会射偏,何况他是个射箭的能手,无疑会一箭射中。
  他正等候传来射中的声响,不料“嗖”的一声箭从旁边擦了过去。他心中纳闷又去扣第二支箭。这时他的兄长正好开门走了出来,不意听到近处弓弦声响,接着迎面飞来一箭,以为这一箭必然射中自己,却听得“嗖”的一声向外滑了过去,他大吃一惊赶忙退回身来把门关上了。
  兄长非常惊慌,仔细看时,正好碰在自己身前所佩腰刀把上镶着螺丝的钉帽上,才知道刚才飞来的那支箭是被弹了回去了。家里的人看到这般光景,乱成了一团,乡邻们听到这事,也都手拿弓箭,燃起火把,闹哄哄寻找放箭的人。但是弟弟放完了箭早已逃走,又怎能找到呢。因此,大家原本不晓得这是弟弟所为,后来乡邻们找到了那支射出去的箭,仔细一看认出是弟弟日常所用之箭,这才真相大白。
  可想而知,官府对此事一定有所公断,但究竟是如何了结的,却无人知晓。这件事可能是他兄长说出来的。听说此事的人都道:“兄弟虽是至亲骨肉,但也不可粗心大意。”
卷二十七本朝及宿报
  第一篇三条东洞院鬼殿恶鬼作祟
  古时,在三条以北,东洞院以东的角上,有一个名叫鬼殿的地方,经常有恶鬼出现。
  恶鬼的来历,据说是这样:三条东洞院鬼殿的旧址,在尚未迁都于此之前,有棵高大的松树。一天,有个背着箭筒的男子骑着马路过,突然霹雳闪电,大雨倾盆。男子无法赶路,只得下马奔赴松树下避雨,这时,一个雷落下来,把那个男子连人带马都打死了。男子死后,就成了厉鬼。
  迁都之后,这块地方盖起房屋,住上人家,但是这个恶鬼仍然不去,传说至今还时常出现,因此不祥之事相继发生。
你看见 曼珠沙华开的花 我听见 那血色嫣红的童话 。今生太短 可来世是否容我记得他 抬眼时一片尘沙 ,含笑看你远去的步伐。一千零一夜 风卷残霞寒水烹茶月笼纱,我想你是他,可你怎么从来不说话,若即若离放不下。那一年 荼蘼之后再无花。那一季 是落樱如雪换芳华 ;昙香一夜 假面都抛下 天河掠影月魂沉璧守浮槎,干涸千年绿 一夜焕生机。伴我今宵无眠的萧索 时间花开花又落 朱颜辞镜春树失色华年过 醉拼花底卧 陪君千场离觞不欲说 何幸今生为君错 是我心口完美的折磨 红销香婆娑 雾冷风清雨打残荷危梦多 玉钗敲夜彻 魂兮归来惟有情难舍
Posted: 2010-10-26 10:45 | 6 楼
猫娘
来生如果有缘,请千万不要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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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多上皇在川原宫见融左大臣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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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有座川原宫,原是融左大臣修建的府宅,样式完全仿照陆奥国盐灶湾的海滨风光,庭中的水池可引潮水,一切构造都极美妙,融左大臣一直住在这里。及融左大臣死后,他的子孙把这所府邸献给了宇多上皇,当宇多上皇住在川原宫时,他的皇子醍醐天皇,时常驾幸该宫,颇极一时之盛。
  一天夜半时分,宇多上皇望见西阁库门打开,一个人影走了过来。上皇再看一个身穿朝服,腰佩宝刀,手捧牙笏的官员跪伏在十多尺远的地方。上皇问道:“你是何人?”那官员回奏说:“老臣乃是此宅的主人。”上皇又问:“是融左大臣吗?”那人回奏说:“正是。”上皇问:“你来这里做什么?”那人回奏说:“此宅原为老臣所有,所以住在这里,后来皇上居此,我无处藏躲,终日惶恐难安。”上皇闻听此话高声说道:“你这话说的也太离奇,难道我是霸占他人的宅第不成,只因你的后代献给朝廷我才移居这里,你虽属鬼魂,难道就不懂事理,说出这样的话来吗?”这时,鬼魂登时不见,此后,再也没有出现。
  当时,闻听此事的人,都称颂宇多上皇的盛德果然不同于凡人,遇见融左大臣的魂灵,能从容不迫,据理驳斥,这岂是常人所能做到的。
  第三篇桃园府抱柱洞中儿手招人
  古时,西宫左大臣的府第名叫桃园府,后来改建成今天的世尊寺。
  那时,正厅东南抱柱立有个木节空洞,每到夜晚,便从木节洞中伸出来一只小手招人。大臣闻听后,感到十分惊异,命人在洞上悬挂经文镇压,但是那只小手仍然招人如故,后来,挂上佛像,依然招手不止,尽管千方百计加以禳压,终归无效。这只儿手,每隔两三夜必定在夜静更深人皆入睡之后伸出来招唤。
  后来,有人又想了一个方法,把一支箭插入洞中,从此再不见小儿招手,因此,就把箭柄拔下,把整个箭头深深钉入洞里。以后,这只手就不再出现了。
  想来实在令人不解,无疑这是鬼怪作祟。很难设想一支箭的灵验竟能胜过佛经,当时,闻知此事的人,都无限惊异。
  第四篇东洞院僧都殿出现鬼怪
  古时,冷泉院以南,东洞院以东的东角上有所凶宅,叫僧都殿,住在这里的人,从来也难得安静。
  当时,由左大辨晋升宰相的源扶义的府宅就在冷泉院的北面。宰相的岳父源是辅是赞岐国国守。从那家望过去,对面僧都殿西北角上有一棵高大的朴树。有人看见一个红衣人从正厅前飘然飞上那棵朴树梢头。众人瞧见无不惊惧,无人敢近前一步。这时,赞岐国守府中有名值宿兵丁,他望见红衣人飞过,便道:“我可以把那个红衣人射下来!”众人都反激他说:“你怎能射中他。”这个兵丁便不服气地说:“我一定能射中。”他就在黄昏时分,去往僧都殿,轻轻登上正厅的竹廊等待。不久,只见那个红衣人从树梢上飞向东面一片稀疏的竹林,兵丁一见,连忙在弦上扣上双叉雕翎,猛力拉弓一射,雕翎正好贯穿红衣人的胸膛。不料那红衣人带着箭又飞回朴树树梢。这时,从那中箭的空中洒落下很多的鲜血。兵丁回到赞岐国守府后,便把此事告诉了和他争论的那些家卒。众家卒听了无不感到惊恐。不想这个兵丁竟在当夜睡眠中死过去了。
  不仅和这个兵丁争论的那些家卒,就连听说此事的人也都嘲笑说:“真是强自出头,白白送掉性命!”性命是人生最宝贵的东西,为了逞一时血气之勇,竟至送命,可谓无味之至。
  第五篇冷泉宫中水精变幻人形被捉
  古时,冷泉天皇禅位之后,就退居在二条以北,西洞院以西,大炊御门以南,由小路往东的第二条街上的宫院里。上皇驾崩后,这里才开辟了一条冷泉宫小巷。巷北盖起了民房,巷南还有没填平的池塘。
  一年夏天,冷泉宫中有个人睡在西阁檐下,忽见一个身高三尺左右的老翁,走近前来摸索他的脸,这人无限惊恐,只好假作睡着,躺卧不动。老翁摸索之后,悄悄转身回去,那人借着星光看时,老翁走近塘边就转瞬不见了。
  这座池塘,从来无人疏浚,浮萍菖蒲丛生,本来已经阴森可怖,如今发现老翁,更加肯定他是住在池塘里的鬼怪,因而越发觉得可怕。从此以后,那老翁每夜必来,弄得人心惶惶,恐惧难安。这事被一勇猛自负的武士闻知,便道:“好,我一定要捉住这个摸脸的人。”说后,便带着麻绳独自一人躺在檐下,终宵守候。不想直到初夜时分,还不见老翁的影迹。后来大约已过夜半,武士等得心急,不觉朦胧睡去。正在此时,他觉得脸上一阵冰凉,由于心中早有准备,虽在睡梦之间也立刻惊醒过来,猛然起身上前一把将老翁捉住,拿出那根麻绳紧紧把他绑好,然后捆在栏杆上面。
  他马上把此事告诉大家,众人闻听,点起火把来看,只见那个老翁身高三尺上下,穿着一身浅蓝色衣裙,已经被麻绳捆得奄奄一息,不停地眨着眼睛。有人问话,他也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才面带微笑向左右回顾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求你们给我端盆水来吧!”这时,有人端了一大盆水来放在他的面前,老翁伸头观看盆中自己的身影,说了句:“我乃水精!”便“扑通”一声跳进水去,转瞬不见。水盆里的水都沿着盆边溢出地上,只有空绳套浸在水中。原来老翁已经化水遁去。
  众人见此都很惊讶,便抬起盆来,把水全部倒在池中,此后摸脸的这个老翁,便绝迹不见了。
  人们都说:这是水精变化了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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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精变人形被掘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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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当式部卿官名,位三品,此处指醍醐天皇皇子重明亲王而言。殿下住在东三条宫里时,经常望见南山上有个身高三尺穿着五位袍服的矮胖官员走动,心中很是惊异。后来见这个身穿五位袍服的官员时常出现,便召来一位颇有灵验的阴阳师,问他是何物作祟,阴阳师占算后,回禀说:“此乃物之精灵所化,但是绝不伤人。”殿下继问:“不知此精住在何方,是何物所成?”阴阳师又占算道:“此乃铜器之精,就埋藏在宫中东南角的土里。”于是,按照阴阳师所说,在东南角动起土来。破土之后,命法师再为占卜,在他算出的地点直挖下去,掘到二三尺深的光景,还不见一物。这时,阴阳师又占算说:“应该继续挖掘,绝不会离开此地。”又接着挖了五六寸深,果然挖出一个能容五斗的大铜壶来。从此,就不再见那个身穿五位袍服的官员在山上走动了。
  由此可知,变化人形出来走动的肯定是那个铜壶无疑,这次被挖出土来,真是可惜,人们这才知道,物之精灵竟能如此变化人形。
  第七篇在原业平中将所携女子被鬼所啖
  古时,右近卫府有位中将名唤在原业平,此人性喜女色,只要听到世上有美女,不问是女官还是民间闺秀,他都想下手。后来,中将听说有位姑娘,生得非常美好,便用尽心机,无奈双亲珍视女儿,说要给她择个地位显赫的佳婿,业平中将无计奈何。后来不知怎的竟将姑娘拐出家门,一时无处藏身,想起北山科附近有座荒废的古老山庄,便直奔那里。这座一向无人居住的山庄,院中有座很大的木造仓库,房门已经倒下半扇,业平见住人的房屋连块地板都没有,只得拿着一床草席,领着姑娘来到这座仓库。不想入睡以后,突然霹雳闪电,响成一片,业平忙把姑娘推在身后,拔出钢刀起身挥舞,后来,雷声渐止,天光也大亮了。
  这时,中将见姑娘一声不响,心中惊疑,待他转过头来一看,只见只剩下姑娘一个人头和她身上的衣衫。中将看罢,无限惊恐,也顾不得拿衣衫便慌忙逃出。此后,人们才知道这是一座吃人的仓库,看来,夜间的响动不是霹雳,而是仓库中的恶鬼所为。
  可见,对一个不明底细的地方切不可轻易走近,至于住宿过夜就更不待言了。
  第八篇宫中松林鬼变人形诱食少女
  古时,在小松天皇即光孝天皇。朝代,有三个年轻女子结伴同赴宫中,路经武德殿的松林。这夜正是八月十七,月明如镜。
  其时,从松树下走出一个男子,拉住其中的一个少女,走到树阴之下握手谈心。剩下的两个少女以为他们叙谈就会完毕,便站在那里等候。过了很久,不见女伴回来,也听不到语声,心中奇怪,不知是何缘故,及至近前一看,原来女伴和男子俱都不见,二人猜不出他们究竟去往何处,仔细寻找,只见女伴的一双手脚分离地搁在那里。二人看罢,惊慌逃走,跑到卫门府的班房里,把此事告诉了那里的卫士,卫士们大惊,慌忙赶到松林观看,地上果然只剩下一双手脚,并没有其他零碎尸骨,这时,许多人都聚拢来观看,纷纷议论。有人说:这是恶鬼成人形吞食了少女。
  由此看来,一个女子若在这种僻静之处遇到陌生男子召唤,切要多加思虑,不可轻易近前。此事着实使人恐怖。
  第九篇某辨官早朝被恶鬼所食
  古时,朝中有百官早朝的仪式。早期时天光不亮,百官俱都掌灯上朝。
  有一书记名唤××××,一天早朝来迟,而他的上司辨官××××,却早已经归班就座。书记见自己势必迟到心中恐惧,急忙赶路,走到中御门门前时,看见辨官的车子停在那里,知道辨官已到,于是,他急忙赶奔朝房,走到朝房北门内的墙根,又遇见辨官的随从和家僮。这时,他更惊慌,暗想:辨官都已早到,我这小小的书记却落在后面,想到这里,赶忙来到东厅的东门旁,往厅内偷看,只见厅内灯火熄灭,不似有人的景象。
  书记看罢,甚是惊异,便又返回北门内墙根,向辨官的随从问道:“辨官大人现在何处?”随从们答道:“早已在东厅就座了。”书记听后,立刻找来主殿寮的差役,点起火把走进厅中查看,只见辨官座上仅剩下一个头发杂乱、鲜血淋淋的人头,书记见了不觉惊叫“这是什么?”向旁边一看,瞧见手板和朝靴上也都洒满鲜血,此外,还有一把折扇。扇子上有辨官的笔迹,记载着每日处理公务的程序。座席上除了一片血泊之外,别无所见,真是可怕已极。不久,天光大亮,众人齐来观看,议论纷纷。辨官的人头则由随从人等取回。从此以后,早朝改用西厅,不再在东厅举行了。
  看来,即使是朝廷举行政务仪式的时候,在这种人影稀少的僻静地方,也会发生这样恐怖的事情。这事就发生在水尾天皇即清和天皇。朝代。
  第十篇妖怪来偷仁寿殿前的灯油
  古时,延喜日本醍醐天皇的年号。年间,每到夜半,便有妖怪来偷仁寿殿前的灯油,偷后便向南殿逸去。
  天皇觉得此事奇怪,便传旨道:“必须设法识破此妖的原形!”当时,有位能上殿承旨的辨官源公忠奏道:“如果想捉拿这个偷油的妖怪,恐怕有些不易,但是可以稍施小计使它现露原形。”天皇闻奏大悦,当即说道:“务要识破它的原形!”
  这时正是三月阴雨连绵的季节,夜里,就连平时明亮的地方也显得有些昏暗,南殿夹道不消说更是一片漆黑。
  公忠辨官独自一人,从中廊蹑手蹑脚登上南殿,来到南殿的北侧,靠在一扇敞着的旁门上一声不响地窥伺着动静,大约到了丑时光景,就听到传来一阵脚步声响,公忠心想,这可能就是了,正在他暗自思想的当儿,那妖怪已经把灯油窃到手中。公忠虽然听到十分沉重的脚步声,却看不见形体。只是一滩灯油悬在半空向南殿殿门那方飘去,公忠赶忙跑上前去,站在南殿的门旁,抬腿用力一踢,只觉脚猛地碰在一个东西上,灯油淋漓洒了一地,那个妖怪直奔南方逃去。
  辨官回到殿上,掌灯看时,脚上大拇指指甲已经踢掉一块,流出血来。
  天亮后,来到原地一看,只见那里汪着一片黑紫色的血水,一直流向南殿内的衣库,打开衣库一看,除了地上一片血水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天皇闻奏对辨官公忠大加赞赏。
  辨官源公忠,生性聪颖,富有智谋,虽然不是出自将门,但他颇有胆量,不惧妖怪,因此,才敢夜中守候那里脚踢那妖怪。如果换成别人,纵然有天皇旨意,也未必敢孤身一人站在那漆黑的南殿夹道里。
  从此以后,殿上的灯油就不再丢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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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厨师见伴善雄大纳言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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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在冷泉天皇朝代,有一年咳嗽病流行天下,人人感染,不论尊卑贵贱,都得了病。
  当时,某处的一个厨师,在一天夜里料理完家事,天交亥时,人都寂静以后,独自走出家门。他在门前,突然遇见一个身穿红袍、头戴帽子、身体魁梧、望而生畏的人。厨师见此人身材高大,虽然不知是谁,一望也知是位有来历的官员,便赶快跪伏下来。那人问道:“你可认识我?”厨师答道:“不相识。”那人又说:“我就是本朝昔日的大纳言伴善雄。早年因罪发配在伊豆国,死在配所变成疫神。我触犯国法原本出于无心,虽然身受严惩,但当我奉职朝廷期间,深受国家宏恩。今年虽然法定天下疫病流行,全国的人都该病死,我因顾念前情,吩咐他们只施咳嗽轻病,所以才到处流行咳症,我今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告知此事。你不必惊恐。”说罢,转眼不见。
  厨师听罢这番话,恐慌地转回家去,把此事转告别人。从此,人们知道伴大纳言已经成为疫神。但是,世人众多,神灵为何竟对一个厨师来谈,想来,其中也必另有道理。
  第十二篇朱雀宫中果盒被盗
  古时,有位六条院左大臣,名唤重信。
  一天夜里,重信大臣前往朱雀宫中忌避不祥。当时,石见国守藤原赖信正任宫中侍卫,随侍大臣身边。于是大臣命赖信先到朱雀宫等他。临行时,大臣把糕点水果装在大果盒中,并在两旁的端手上,穿上绯红的线绳,牢牢捆好交给赖信说:“把它带去放在那里!”赖信接过果盒,命仆从提着,向朱雀宫而去。
  赖信打开东配殿南厢后,点起烛火,等候大臣。后来夜渐深沉,大臣却迟迟未到,赖信等得困倦,便将弓和箭筒立在身边,手按果盒歇息片刻,不想当他靠在果盒上以后竟沉沉睡去。
  当时赖信睡得毫无所知直到大臣走进房中后才把他唤醒。赖信被叫醒后,惊慌失措地带上宝剑,拿起弓和箭筒,退到外边。
  赖信走后,府中的公子们围坐在大臣身边感到无聊,便端过果盒,打开观看,不料盒中已空无一物。于是,大臣唤来赖信追问,赖信回禀道:“如果我有片刻疏忽,也许一眼没看到果盒被偷。可是在离府前领到果盒后就交给仆从提着,一路上两眼片刻不曾离开过它,提进房里以后,又立刻用手这样按着,如何能有丢失呢!也许是在赖信睡着时,被什么鬼怪盗去了。”赖信说罢,大家十分惊恐。
  当时的人们都说这真是一件罕见的奇事。如果说是仆人盗窃,也只能偷取少许,绝不会一物不留,连点痕迹都没有。这件事出自赖信的口中。
  第十三篇近江国安义桥鬼怪吃人
  古时,有位近江国守名唤××,当他在任期间,一天,府衙中许多好事的年轻人相聚闲谈、下棋、打双陆,然后共进酒饭。席间有人说起:“此地的安义桥,从前是个通行道路,后来谣传没有人能过得去此桥,如今谁也不过了。”这人说罢,有一个性情轻浮以惯说大话出名的家将不相信此事,搭言道:“我偏要从这座桥上通过,即使是个凶恶鬼神,只要我骑上府衙那匹上乘茶色骏马,也可以驰过桥去。”
  这时,在座的人们存心激他,异口同声地说:“这真是大快人心意的事。这原是一条直路,可是,自从谣言传出以后,过往行人都绕道而行。你此去既可查清是否真的有鬼,也可让我等看看你的胆量如何。”这人被嘲弄得无法下台,终于和众人吵嚷起来。
  这人说要去时,口气非常坚决,如今想要反悔,众人当然不肯相让,所以争吵起来。国守听见吵嚷之声,便问:“你们吵嚷什么?”众家将如此这般地回禀了一番。国守听后说:“这奴才真好作无味的争吵,不过,骏马可以马上让他骑去。”那人一听忙道:“适才不过说句戏言,大人如此吩咐,真把我羞死了。”众人齐声说:“如今再想反悔,成个什么样子,太胆小了!”那人说:“我过桥并不难,惭愧的是好像有意要大人的好马。”众人还是催促着说:“趁太阳还很高,赶快动吧,不要再耽搁了,快去吧!”说罢,给骏马另备好一副鞍鞯,拉出来等他上马。这时,那人虽然怕得要死,但因为话已出口,便在骏马的臀部上涂抹了许多膏油,勒紧肚带,牢握马鞭,轻装简服,乘马而去。当他驰近桥头的时候,只觉心惊肉跳,毛骨悚然,但已无法折回,只可向前趱行,这时日薄西山,景色更觉凄凉。
  这个地方远离村庄,没有一个人影,只能看到远处人家的若隐若现的缕缕炊烟,家将慌张前行,及至走到桥中,看见眼前坐着一个人,在远处却没有望见。
  那人一想到这莫非就是鬼怪,早已吓得惊惶失措,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女子,她身穿藕荷色的绸衫,上套绛紫色单衣,下身系着一条鲜红长裙。这女子以袖掩口,两眼含着无限哀怒愁苦的神情,望着来人,楚楚可怜。看她的神情,仿佛不是孤身出外,而是被人遗弃在此。她靠着桥栏,见有人来,立时露出又羞又喜的神情。
  家将瞧见女子如此美貌,登时忘却自己的处境,险些要从马背上弯下身来,把女子拉上马来带走,后来,转念一想,这地方绝不会有这样的女子,必是鬼怪无疑。于是闭着眼硬闯过去,那女子正等他上前搭话,如今见他竟不发一言地过去,便开口说:“喂,那位老爷,你怎能这样忍心过去呢,我被人遗弃在这个可怕的陌生地方,请你把我带到村庄去吧!”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人就觉得浑身毛发倒竖,越发扬鞭打马,飞也似地向前奔跑。这时只听那女子喊了一句“好呀,这般无情!”声音之大几乎震得地动山摇,接着起身追赶上来。这人暗想果然不出所料,便一面暗暗祷告观音菩萨搭救,一面拼命地打马向前奔跑,这时恶鬼紧紧追来,用手直抓马臀,因为马臀上涂有膏油,一抓一滑,始终未能抓住。
  这人在马上回头一看,只见这个恶鬼身高九尺开外,面如涂朱,宛如蒲团般的大,长着一只眼睛,手上只有三个指头,指甲长约五寸,尖锐如刀,皮肤又黑又绿,眼睛仿佛是颗琥珀。头上毛发蓬松,犹如乱草。这人看罢,直吓得肝胆俱裂,一心念着观音菩萨,终于跑进了村庄。这时,只听恶鬼说了句:“你今天纵然跑掉,将来也难逃脱!”便转眼不见了。
  这人气喘吁吁,精神失常,当他跑回府衙的时候,天已黄昏,府衙的人看见了他,立即骚动起来,纷纷上前来打听:“究竟怎么样?怎么样?”家将却奄奄一息答不上一句话来。大家齐聚在他的身边,让他躺下来定了定心神,国守也关切地询问经过,这人才原原本本地讲说一遍。国守听罢说:“为了无味争执,说不定会白白丢掉性命!”说罢将这匹骏马赏给了他。这人得马强自装出一副得意的神色转回家去。他对妻子家人又说了一番,大家都很惊恐。
  后来,家将家里就闹起鬼来,只好求阴阳法师占算是何物作祟,法师对他说:某天某日务要慎重忌避。到了这天,这人紧闭门户,小心忌避起来。
  却说这人有个胞弟,跟随陆奥国守在外当差,连母亲也带在任上,就在忌避这天,他转回家来叩门。这人传出话去说:“今天正在慎重忌避,过了明天方能相见,你可先找个人家借住一下。”他的胞弟听了却传进话来说:“实在是无法可想,天色已晚,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或许能到别处去暂时借宿,可是我带着许多从人,这怎么办呢?因为日子不好,所以特意今天来的,咱家母亲已经故去,这件事我也想当面告知。”
  家将听说阔别已久的老母已死,心中悲痛,便说:“今天让我忌避,可能就是为了这个噩耗。”说罢悲泣起来,立刻吩咐“赶快开门!”让胞弟进来。
  这人让弟弟先在厢房里用饭,然后走出房来和他相见,二人对坐,泣诉衷曲。弟弟身穿孝服,哭泣着讲说,哥哥也悲痛落泪,这人的妻子在帘内听得清清楚楚。后来兄弟二人不知为了何事突然扭在一处,你上我下拼命地跌打。妻子忙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人已把兄弟压在身下,吩咐妻子说:“赶快把我枕边的大刀拿来!”妻子一听忙说:“这还了得!你要刀做什么?难道疯了不成!”家将见妻子不去取刀,又说:“快去拿来,难道你叫我死在他手里不成!”言还未了,被压在身下的弟弟翻了上来,把他哥哥压在下面,照着脖颈一口将头咬下,然后跳下身来就走,临行时还扭过头来向家将的妻子看了一眼,露出一副似乎感激[她没有取刀]的神情。家将的妻子注目看时,正是丈夫所说在桥上遇见的那副鬼脸,转瞬之间,便消逝不见。这时,家将的妻子和全家大小都失声痛哭,乱成一团,但已无济于事了。
  由此看来,一个女子如果有小聪明,反会招来祸害。恶鬼留下的一些行装、马匹,原来都是些生灵的骨骸。闻知此事的人都嘲笑这个家将为了无味的争执,竟至丧失性命,真是愚蠢已极。
  后来,据说经过种种祈禳,桥上恶鬼已不知去向,以后就不再出现了。
你看见 曼珠沙华开的花 我听见 那血色嫣红的童话 。今生太短 可来世是否容我记得他 抬眼时一片尘沙 ,含笑看你远去的步伐。一千零一夜 风卷残霞寒水烹茶月笼纱,我想你是他,可你怎么从来不说话,若即若离放不下。那一年 荼蘼之后再无花。那一季 是落樱如雪换芳华 ;昙香一夜 假面都抛下 天河掠影月魂沉璧守浮槎,干涸千年绿 一夜焕生机。伴我今宵无眠的萧索 时间花开花又落 朱颜辞镜春树失色华年过 醉拼花底卧 陪君千场离觞不欲说 何幸今生为君错 是我心口完美的折磨 红销香婆娑 雾冷风清雨打残荷危梦多 玉钗敲夜彻 魂兮归来惟有情难舍
Posted: 2010-10-26 10:47 | 7 楼
猫娘
来生如果有缘,请千万不要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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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上京人路遇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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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有一旅人从关东进京,刚过了势田桥,天色就昏黑下来,旅人正盘算找一人家借宿,忽然发现附近有座无人居住的大房,院内一片荒凉,没有住人。旅人虽然不知这房为何无人居住,但因无处借宿,只好和从人一同下马宿在这里。
  从人们把马匹拴好,在下房住了下来,主人在上房铺好皮褥,独自安歇,由于旅途宿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所以久久不能成眠。后来夜静更深,他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发现身旁那只仿佛装马鞍的箱子,突然“哗啦”一声,无人自开。旅人感到奇怪,心想今夜莫非不知就里宿在这所因为闹鬼才无人居住的空房?想到这里,不禁害怕起来暗暗打下逃走的主意。
  这时旅人仍然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那只箱子,只见箱盖先启开一道小缝,后来越开越大,知道这定是鬼怪无疑,暗想,如果慌忙逃跑,也许会被它追上来捉住,倒不如佯装不知,暗自逃走为妙。打定主意后,便自言自语说:“马匹为何有些响动,我须起身去看看。”说罢,起身而去。旅人出门后,悄悄备上鞍鞯,然后爬上马背,扬鞭打马而逃。正在这时,马鞍箱的箱盖“哗啦”一声敞开,里面出来一个东西,用极其可怕的声音说:“你打算跑到哪去,难道不知我在这里吗?”接着追赶上来,旅人一面策马逃跑,一面扭过头来观看,由于深夜黑暗,却瞧不出这鬼怪的形状,只觉得它是个庞然大物,非常可怕。
  旅人望影奔逃,不一会来到了势田桥。他料到难以逃脱,便跃身跳下来把马丢在一边,自己连忙藏到桥下的柱旁。他正弯身蹲在那里,虔诚祷告观音保佑。这时,恶鬼已经赶到桥上,用一种极其可怕的声音喝道:“你在什么地方!你在什么地方!”旅人见恶鬼找不到自己,三番五次地呼唤,暗自庆幸藏得不错,不料就在这时,忽然从他的脚底下有人搭话说:“在这里。”接着走出一物,因为夜间黑暗,也看不清出来的究是何物。(以下缺文)
  第十五篇某女子赴南山科分娩遇鬼得逃
  古时,某家府里有一年轻侍女,既无父母亲族,也缺少相识的人,连个可以走动的地方都没有,只得整天闷在下房里。女子见自己如此孤单,总担心一旦生病如何是好。后来,她在没出嫁之前,竟怀了身孕。女子暗自感伤,越发认为是前世冤孽。她想,不管怎样,总得先找个分娩之处。但是她自己毫无办法,既无人可以商量,又碍于脸面,不好对主人言讲。
  这女子本来生性聪明,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她决定在将要生产之时,独自一人带领丫鬟,随便到一座深山里,在一棵树底下把孩子生下来。她想,如果分娩时死去,也就免得让人知晓,如果侥幸活下来,就可若无其事地回到府中。
  分娩期渐渐临近,女子心中苦痛自不待言,不过她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暗地里准备了些必要的食物,并对丫鬟说明此事,叮嘱一番。过了不久,终于到了生产期。
  一天,拂晓时分,女子觉得自己快要生产,就趁着天未大亮,叫丫鬟准备好携带之物,匆匆忙忙走出府门。女子心想东面离山较近,于是离开京城朝东方走去,行至贺茂川河滩,天光已然大亮。女子心中发慌,不知自己到底去往何处才好,强自挣扎,边走边歇,向栗田山方向走去,一直进入了深处。女子寻找分娩的地方,终于到了北山科根据篇名应为南山科。,只见山坡上有所山庄似的宅院,房子破烂不堪,看光景是无人居住。女子心想倒不如在此处生养,然后把孩子丢下,一个人出来。主意打定,就跨过篱笆进入院中。女子走进套房,坐在腐烂残缺的地板上,歇息下来,忽然听见有人从房里走了出来。
  女子知道这里原来有人居住,心想这可如何是好。等到拉门推开,只见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来。女子心想老妇人出来一定要赶自己走,却不料老妇人和颜悦色地笑着说:“真没想到有人来到这里!”女子哭着将来意诉说了一番。老妇人听罢说道:“实在可怜啊!你只管在这里生养啊。”说罢,将女子让进房中,女子万分喜悦,心想这一定是佛祖的保佑。
  女子进房后,老妇人给她铺上一张粗席,不大工夫,便平平安安生了下来。这时,老妇人走过来说:“真是一件喜事,我年纪已老,如今又住在这个偏僻的乡村,什么也不忌讳,你可以在这里住上七天,然后再回去。”说罢,命丫鬟去烧水,给婴儿洗澡,女子喜出望外,她本打算要弃子而去,如今见生下的是个五官端正的男孩,也不忍抛弃,于是躺下身去给婴儿哺乳。
  这样过了两三天的光景,一天,老妇人在女子把婴儿放在身旁午睡时瞧着婴儿自言自语说:“啊呀,真是个好吃食,只消我一口!”女子隐约间听到这句话,不禁一惊,再看那老妇人一脸凶气,着实可怕,心想,这必定是个鬼怪,自己迟早要被她吃掉,便打定主意,设法偷偷逃走。
  一天,老妇人在沉沉午睡,女子悄悄地让丫鬟背起婴儿,自己收拾利落,一面祷告佛祖保佑,离开这所房屋,她沿着来路拼命奔逃,不大工夫,便跑出栗田山口。女子等从这里又跑到贺茂川河滩,走进一个小户人家,把身上的衣服重新整理一遍,等到黄昏时分才回到主人那里。
  这女子生性聪明,因而才能这样应付得当,她生下的婴儿则送给了别人抚养。后来,那老妇人的情况如何,则不得而知,女子也不曾把此事告诉人家,直到老年才讲说出来。
  由此看来,像这种古老房屋,必定会有鬼怪居住,按照那个老妇人看着婴儿说“哎呀,真是个好吃食,只消我一口”这句话来看,可以断定是鬼怪无疑,所以说,像这种地方,千万不可孤身前往。第十六篇正亲司日本古代官署名,属宫内省所辖,掌管皇亲名册事宜。大夫××××少时遇鬼古时,有位正亲司大夫名唤××××。他在年轻时候,和某府里的一个侍女有了私情,二人时常来往。有一次,他因为许久未和那个侍女会面,便到当初给他们撮合的一个女子那里说:“今晚我想和她相会。”女子闻言道:“请她来原本是件易事,只是今晚有个多年的乡亲要到我这里来住宿,恐怕没有安歇的地方了,真不凑巧。”正亲司大夫当时以为是句谎言,就同到女子家里观看,只见这个小户人家的门首分明有许多马匹和从仆,这才信以为真。这时那女子思索了半晌,然后说:“我想出了一个主意!”大夫问:“什么主意?”女子道:“西边有座无人的佛堂,今晚你们就在那里住一宿吧。”由于正亲司大夫相识的侍女离女子家中不远,女子说完便跑去找她。
  相候不久,便见那女子带着自己的情人走来。说了声“请跟我来吧!”便在前面领着他们向西走去。走了三十多丈远,果然有座古旧的佛堂,女子推开堂门,然后从自己家里取来一领席子铺在地下,对他二人说了声“等到天亮我再来接你们”,说罢,转身回去。
  女子走后,正亲司大夫和侍女躺着闲话,他想到自己未带仆从,只身在一座无人的古老佛堂里,心中不禁有些惧怕。大约到了半夜时分,只见佛堂后面出现了灯光,大夫正想这里原来有人,就见一个丫鬟端出一盏灯来,放在了佛像面前。正亲司大夫心里一怔,正觉此事有些不妙,佛堂后面又走出一个妇人来。
  正亲司大夫瞧见这番情景又惊又疑,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待他坐起身来一望,那妇人在离自己约有五六尺远的地方斜目相视。过了半晌,只听她开口说:“是谁来到这里,真正岂有此理。我是本堂的主人,难道进堂来就不和我打个招呼?这里自古以来就不曾有人前来借宿。”妇人说着现出一副狰狞可怕的神情,简直无法形容。正亲司大夫搭话道:“我完全不知道这里有人居住,只是别人让我在这里借住一宵,所以才来的,实在太冒昧了。”妇人道:“赶快给我离开这里,如果不出去,就要对你不利了。”
  正亲司大夫闻听此话,拉着情人往外就走,那女子早已吓得满身冷汗,站不起来,只得勉强把她拖出门来。正亲司大夫虽然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但仍然不能行走,费了许多力量才把她带到主人的门首。大夫叫开府门把侍女送进门去,然后返回家中。
  大夫到家后,想起此事,还毛发倒竖,余悸犹存。第二天整整睡了一天,到了傍晚,他忆起昨夜那情人吓得不能动转的情况,放心不下,便到居中撮合的女子家里去打听消息,女子说:“她自从回家之后,便人事不知,简直和死人一般,问她‘到底遇到了什么’,她也说不出话来,主人瞧见这番光景也很惊慌,因为她无亲无故,只得在室外搭起一个小棚,把她抬在里边,为时不久,她便死去了。”正亲司大夫大惊说道:“不错,那夜果然是有这般情景,你把人让到鬼怪居住的地方去,真是太无情了!”女子闻听连忙分辩说自己的确不知闹鬼之事,然而事已至此,只好作罢。
  正亲司大夫晚年把此事告诉别人,因此,传闻出来。这座佛堂如今不知是否还有,据说就在七条大宫附近,详情如何,则不得而知。由此看来,切不可在无人居住的旧庙里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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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人借宿川原宫妻子被鬼怪吸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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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有一关东人,打算进京谋个官爵。
  他的妻子也想借此机会上京去看看,于是跟丈夫一同来到京城。到京后由于没有找到预定的宿头,一时无处可住,幸而川原宫当时正无人居住,便经人介绍请求守宫人允许暂住一时,也就立刻答应了。关东人在别院里一间凸出的套房里围起幔帐,歇息下来,他的从仆们则在下房烧饭喂马,这样住了几天,一天黄昏时分,关东人所住屋子的后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推开。关东人正在纳闷,便见一个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怪物,突然伸出手来,一把将同住一室的妻子捉住,往门里拖去。关东人见此光景,大吃一惊,抢上前去拉扯,但转瞬之间已被那怪物拖进门去。关东人赶忙去开房门。房门早已紧闭,怎样也拉不开了。
  关东人无法,又跑到旁边的格子窗和拉门那里,东拉一下,西拉一把,但是里面全部落锁,怎能打开。关东人又惊又急,东奔西跑,四面推拉,不论怎样,也推不开屋门。后来他跑到附近的人家说:“如今发生了这种怪事,请大家搭救我一下。”众人闻讯走出房来,围着房屋四下寻找,始终没找到开启的地方。
  为时不久,天光入夜,一片漆黑,关东人无法可想,便拿起斧头劈开屋门,点起火烛进去寻找,谁知妻子早已被人害死,尸体悬在杆上,身上却毫无伤痕。众人纷纷议论都说是被鬼怪吸血而死,但事已至此,也只好作罢。妻子死后,关东人吓得不敢再住,赶忙逃出宫去。
  这确是罕见的奇事,所以,千万不可到不知底细的古老宫院里借宿。
  第十八篇恶鬼变木板至人家害人
  古时,一个夏天,某人府里两名武勇有力的年轻家将在正厅的套房里值宿守夜。这二人虽然出身乡间,为人却极精细,他们在值宿时身边不离大刀,闲谈不睡。当时府里还有一个地位相当高的年长家将,在衙署里官居判官,可能已经晋叙五位。这天晚上他也在上房值宿,独自睡在凸出的套间里,他觉得太平无事,不需防范,所以大小佩刀都未携带。夜深以后,睡在那里的两名家将望见东望楼的房脊上忽然伸出一块木板,“那是什么呢,怎么会从那里伸出一块木板来,也许是有人要从那里上房点火。不过,如果真的上房,板子应该从下面往上搭才对,怎么会从上面往下伸呢,真是怪事!”二人悄悄地说,这时那块木板越伸越长,直伸出七八尺来。
  正当二人惊疑注视之际,这块木板飘然而起,朝着他二人这方飞来。二人暗想,这定是鬼怪无疑,连忙拔出大刀准备在木板迫近时,一刀砍去,于是各自单腿跪地,手握刀柄,等在那里。这一来,木板不敢靠近,却从旁边一条狭窄的窗缝里鬼鬼祟祟钻了进去。
  木板钻进去的就是上房的套间,只听睡在里边的那个五位的家将,仿佛梦魇似地,接连呻吟了两三声,以后便无声无息了。这两名家将惊慌失措,跑到各处去唤醒众人,告知所见之事。大家闻听立即起身,点着火烛近前观看,那个五位家将果然已被木板压死了。那块木板既不见飞出房外,也不见留在屋中,大家见此俱都恐怖不堪,随即把五位家将的尸身抬出房去。
  由此可知,那块木板是看见这两名家将手持大刀准备砍杀,不敢靠近所以才奔向内室,害死了这个安然入睡手无寸铁的五位家将。从此以后,人们才知道这座府宅有鬼作祟,至于,是否原来就是凶宅,其详情则不得而知。
  由此看来,一个男子必须经常佩带兵刀,大小两把佩刀是片刻也不能离身的,此事发生以后,当时人们都佩带起大小两把佩刀来了。
  第十九篇恶鬼变油瓶害人
  古时,有位小野宫右大臣,名唤实资,他才华盖世,聪颖过人,世人称他为贤良的右大臣。
  有一次,右大臣朝罢出宫,沿着大宫大道南行,望见车前有一小油瓶,跳跃而行。大臣心里觉得奇怪,不知究属何物,断定必是精怪作祟。行至大宫以西,××以×地方,有户人家紧闭门户,小油瓶跳到门旁,见宅门上锁,便上下跳跃,想从锁孔钻入。它跳了半晌,都不够高,过了许久,终于跳到孔上,钻进房去。
  大臣看清这番情景,转身吩咐家人说:“你到那家去,若无其事地打听一下,他家是否发生什么变故,回来报我!”家人领命去后,不久回来禀告说:“那家有个年轻姑娘,患病多日,今天中午时分,已经病亡了。”大臣听罢,暗想,那只油瓶正是妖怪,它从锁孔中钻进房去,索了姑娘的性命。这位大臣能看见此事,想来也不是凡人。
  由此看来,精怪可以变化成各种各样的形状。这件事必是怨冤相报。
  第二十篇近江国生魂至京城索命
  古时,京城有一平民,离京前往美浓尾张一带。他本打算在清晨出发,可是半夜就动身了。当他走到××和××的十字路口时,见一女子身穿浅蓝衣衫,下围长裙,独自停立在大道之上。这男子暗想,她究属何人,深更半夜此地绝不会有这样的孤身女子,必有男人跟在身边,想着走了过去。那女子见他走近,便开口问道:“请问行路客官要去什么地方?”男子答道:“我是离京前往美浓尾张的。”女子闻言道:“怪不得你走得这样匆忙,不过,我有件要紧事要和你说,请你稍停片刻。”男子问了句:“但不知有何要事?”便停下脚步。女子说:“民部大夫××的府宅在什么地方,我是去往他家的,不料迷失路途,没有找到,不知能否将我领去。”男子道:“你去他家,为什么走到此地来了,他家离此地恐有二里来路,如果送你前去,恐怕误了我的急事。”女子说:“我实在有极其重要的事,求你一定把我送去。”男子无奈,只得勉强答应带她前去,女子说了声“太感谢了!”便跟随而行。
  男子看女子的面貌生得很可怕,虽然心中纳闷,但也未深加介意,一直将女子送到那位民部大夫的府门,说了声:“这就是他家门首。”女子闻言道:“你本有急事,蒙特意转回把我送到这里,此恩永不能忘。我娘家住在近江国××郡,某某人就是我的父亲。那里离官道不远,你如果驾临关东,务请到我家一访,以便奉告个中的事情。”说到此处,女子一晃眼不见了。
  男子见此万分惊异,心中暗道:“如果宅门开着,那女子或许是走进院去,但如今大门紧闭,她到哪里去了呢!”想到这里登时吓得毛发倒竖,呆立不能动弹。这时,突然从宅内传出号哭之声,仔细倾听,仿佛是有人新丧。他觉得事出离奇,便在这家门前徘徊,准备天亮后打听明白。
  不久天光大亮,男子找到这宅中一个曾有一面之交的仆人,探问究竟,那仆人说道:“因为住在近江国的夫人生魂前来缠绕,我家老爷已经病了许久,今天拂晓时分,老爷刚刚说了句‘那个生魂好像又来了’便突然死去,看来,生魂真能这样勾走人的魂灵啊!”男子听罢不禁也微微感到头痛,心想一定是那女子道谢时,阴气冲着了自己,于是决定当天暂不赶路,转回家去。
  过了三天光景,男子又离京而去,当他路过那女子告诉的地方时,心想何不前去探听一下,看女子所说是否属实。到那里一打听,果然有这样一个人家。他来到这家门首,叫人进去传达,主人闻言传话出来说果有此事,将他请至房中,隔帘相见。只听帘里有人说:“那夜的恩情,我将永世难忘。”说罢设食款待,并送给他绸布等物。男子虽然万分害怕,还是收下财物,辞别出来东下赶路。
  由此看来,生魂不仅可以附体,还能现形。民部大夫的妻子被遗弃后,怀恨在心,竟至生魂出窍,索了大夫的性命,可见,狠毒莫过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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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浓国纪远助遇女鬼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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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长门有位卸任国守名唤藤原孝范。孝范原是关白大臣的家臣,当他身任下总国权守时,关白大臣曾将美浓国的生津庄园交付孝范掌管,这座庄园里,有一人名唤纪远助。
  庄园里人很多,孝范特别重用远助,并提拔他到京城东三条关白大臣府里作长期值班。有一天,远助值班期满,孝范准假命他回家。当他走到美浓地方,路过势田桥时,桥上站着一个围着长裙的女子。远助心中奇怪,过桥时不免看了女子一眼,那女子说道:“不知这位客官往哪里去?”远助下马答道:“我是要去美浓的。”女子道:“我想请您捎句话,不知能否答应?”远助答道:“可以代为转告。”女子说了声“真是感激不尽”,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绸子包着的小盒,告诉远助说:“我拜托你将此盒带到方县郡唐乡的××桥旁,那时就有一位妇人在桥西相候,请客官就将它交给那个妇人。”远助闻听,心中为难,欲待不管这无味的琐事,又见女子的神情可怕,不便推却,只好接过小盒,然后问道:“但不知在桥旁的妇人姓什名谁,家住哪里,如果不能在桥旁相遇,又当到何处去找,还有,不知应该说此物是何人交给她的?”女子闻言道:“只要走到桥边,那妇人必定亲来接取,绝无半点差错,她一定会在桥边等候,只是千万不可打开此盒,这一点务请牢牢记住。”
  当远助和女子谈话时,他携带的从仆们并未看见女子,只见主人无缘无故地下马站在那里,都十分纳闷。后来,远助接过小盒,女子便转身而去。
  事后,远助上马继续赶路,不料行到美浓地界路过那座桥边时,忘却此事,未将小盒交给那个妇人,到家后才猛然想起这件事来,心中深感不安,就将小盒放在堆房架上,打算在日内特意给妇人送去。远助的妻子嫉妒成性,当远助把这个小盒放在架上时,被她冷眼瞧见,她想,这小盒必定是丈夫从京城特意买来赠送给情妇的,所以才瞒着自己藏在这里。于是,她便趁着远助出门时,暗自取下小盒来打开偷看,不料小盒里面却装着无数只剜下的人眼,另有许多割下的阳物,阳物上还带着不多的阴毛。
  远助的妻子瞧见这些东西,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丈夫回来后连忙唤丈夫前去观看。远助一见惊呼道:“天哪!人家再三叮嘱不许观看,如今这样必然有祸!”说罢,连忙盖起盒盖,照样捆好,立即按照女子的言语送到桥边。远助站在那里等候不久,果然有一妇人走来,远助将小盒递给妇人,把女子的话学说一遍,那妇人接过小盒,便说道:“这个盒子已经被人打开看过了。”远助闻言连忙分辩“绝无此事”,妇人仍然现出极不乐意的神色,说了句:“真是可恶!”怒气冲冲地接过盒去,远助这才转回家去。
  远助归家后,说声自己的精神恍惚,便自倒下。他对妻子说:“人家百般叮嘱不叫打开这个盒子,而你竟擅自打开偷看……”说完过不多久,便自死去。
  由此看来,妻子如果过于嫉妒,无故猜疑,就必将发生这种不利于自己丈夫的事。远助原本可以平安无事,由于妻子嫉妒,以致死于非命,嫉妒固然是女子的常情,但听说此事的人,莫不憎恨远助的妻子。
  第二十二篇猎人之母变成妖鬼起意啖子
  古时,××国××郡有兄弟二人专以射猎野鹿和野猪为业。他们经常前往山中射猎野鹿,兄弟二人总是结伴同行,打鹿的方法是在大树杈上,绑一根横木,然后坐在上面,等野鹿跑过树下时用箭射死,这叫做“等鹿”。
  一次,兄弟二人又上山“等鹿”,对坐在相距十余丈的树上,这天正是九月下旬的月黑夜,四下一片昏暗,只好用耳朵倾听野鹿跑过来的声音。他们一直等到深夜,始终没来一只野鹿。
  正在此时,哥哥坐着的树上突然伸下来一只怪手,抓住他的发髻向上提拉。哥哥大吃一惊,连忙去摸,原来抓住自己发髻的是一只极其干瘪枯瘦的人手,心想这必然是妖怪打算吞吃自己才向上提拉的。哥哥便呼唤坐在对面的兄弟告知此事。听见弟弟答应一声就开口说:“我告诉你,现在有个怪物伸下手来抓住我的发髻,打算把我拖上去,这便如何是好?”兄弟闻听便说:“那我就约摸它的所在用箭射去!”哥哥道:“现在正抓住我的发髻向上提拉。”弟弟说:“那我就朝着声音传来的那方射箭了。”哥哥闻听说:“那你就射吧!”话将出口,兄弟就射出了一支双叉的雕翎,飞到哥哥头部上方,仿佛射中了一物,兄弟听见箭声,说了句“一定射中了”。哥哥忙用手去摸发髻时,一只从腕上射断的手掉了下来。兄长拿起这只手,告诉兄弟说:“抓我的那只手已被射断,拿在我的手里,今晚就此回去吧。”弟弟闻言说:“此话有理。”说罢,二人一起下树回家,当他们回到家里时,已经过了午夜。
  且说,兄弟二人有个行动不便的老母,住在一间小堆房里,他们二人的住房,则在这间小房的两厢。兄弟二人从山里回到家时,就听母亲发出奇怪的呻吟声,儿子问了声“为什么这样呻吟”,不见答话,立刻点起火烛一看,那只被射断的手酷似老母亲的,惊疑之下再仔细观看,果然不差。兄弟二人连忙推开老母住房的拉门出去,只听老母起身骂道:“你这两个畜生!”就要扑上前来,儿子们问了声:“难道这是您的手?”说罢,将手扔进小屋,随即闭门而去。
  后来那老母不久死去,儿子们近前一看,只见母亲的一只手正从手腕上被射断了,这才断定那只手原来就是母亲的。这是由于母亲的年岁过老,以致变成妖鬼,为了想食子肉,故而才尾随到山中去的。
  由此可知,父母的年纪过于老耄以后,必将变成妖怪起意啖食其子。母亲的尸身后来由兄弟二人葬埋起来。仔细想来,这真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你看见 曼珠沙华开的花 我听见 那血色嫣红的童话 。今生太短 可来世是否容我记得他 抬眼时一片尘沙 ,含笑看你远去的步伐。一千零一夜 风卷残霞寒水烹茶月笼纱,我想你是他,可你怎么从来不说话,若即若离放不下。那一年 荼蘼之后再无花。那一季 是落樱如雪换芳华 ;昙香一夜 假面都抛下 天河掠影月魂沉璧守浮槎,干涸千年绿 一夜焕生机。伴我今宵无眠的萧索 时间花开花又落 朱颜辞镜春树失色华年过 醉拼花底卧 陪君千场离觞不欲说 何幸今生为君错 是我心口完美的折磨 红销香婆娑 雾冷风清雨打残荷危梦多 玉钗敲夜彻 魂兮归来惟有情难舍
Posted: 2010-10-26 10:48 | 8 楼
猫娘
来生如果有缘,请千万不要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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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磨国妖鬼来人家被箭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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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播磨国××郡一户人家遭了丧事,死者的家属请来一位阴阳师,住在家里祓除不祥。法师告诉家人说:“最近的某一天,有妖鬼到你家来,务要多加防范!”
  家人们闻听此事,极为恐慌,就问阴阳师说:“但不知如何防范?”阴阳师道:“当天务必小心忌避。”到了那天,全家严戒门户,小心忌避起来,并问阴阳师说:“不知妖鬼从何处进来,长得怎生模样?”阴阳师说:“妖鬼是人形,将从大门进来。这种鬼神不行横道,只知遵守正理。”于是家人根据厌胜之法,在大门前竖立了一块忌避的木牌,并砍下桃木堵塞了大门。
  及至到了妖鬼要来的时刻,这家人紧闭门户,从缝隙中向外窥视,只见有一男子身穿蓝花猎衣裤裙,颈上挂着斗笠,正站在门外偷看,阴阳师告诉这家人说:“这就是妖鬼!”家人闻听俱都惶恐万分,鬼站在门外偷看了半晌,不知从哪里走进了房中,便坐在灶前,家人们谁也不认识他。
  家人们见妖鬼就在眼前,以为必将发生祸事,个个吓得神魂颠倒。当时这家的一位少年男子心想:事到如今难免要被鬼吃,既然同是一死,倒不如箭射妖鬼留名后世,便躲在暗外,将一支安着雕翎的锋利巨矢搭在弦上,对准妖鬼用力射去,正好射中胸膛。
  妖鬼中箭后站起身来向外就跑,转眼却不见了。这支箭并没被带走竟自动蹦了回来。家人们瞧见都道:“这一箭真正惊人!”男子说:“我想既然同是一死,何不留个名声下来,所以才试了一下。”阴阳师这时也不禁失色。此后,这家并没发生任何变故。
  乍一看这件事,可能认为是阴阳师弄的玄虚,但是从那汉子进门的情况,以及雕翎箭并未带走而又自动蹦回的情况来看,又不像人的行动。妖鬼变化人形这种事,实在罕见,着实令人可怕。
  第二十四篇妇人死后重现原身与夫相会
  古时,京中有个低级武士,他没有可以仰赖资助的主人,饱受寒苦,正在这时,忽然听说××××外放了××国的国守。
  武士和这位国守乃是故交,闻讯赶紧投奔那里,国守对他说:“你在京中既然没有依靠,倒不如随我前往任地,多少也可照顾一二。许多年来,我虽然同情你的遭遇,无奈自己也身处逆境,无力相助。这次愿意携你同去赴任,不知你意下如何?”武士听后忙说:“实在感激不尽。”于是就准备和国守一同启程。
  武士的妻子却是个贤淑温柔、年轻貌美的女子,夫妻二人互相依靠,不以贫穷为苦。不想,这武士就在行将离家远行的当儿,突然抛弃了旧妻,而另娶了富家女子。那女子为他大肆准备行装,因此,武士就携她一同上任。
  武士来到任地,深得国守重用,事事如意。而他在得志以后,又想起被遗弃在京城的妻子,朝夕梦想,恨不得立刻相见,但身不由己,真是触景伤情,度日如年。后来终于等到任期屈满,这才跟随国守同回京城。
  武士在回途之时,就想到被自己无故抛弃的妻子,决心到京之后,立刻回妻子那里过活。所以一到京城,匆匆将身边的妻子安置在娘家,未脱行装就奔回故妻那里,武士见家中大门敞开,便自走进院中,只见房屋破烂,景物全非,仿佛是早已无人居住。他看罢这幅凄凉景象,心中倍加感伤。这天正是九月初十左右,一轮明月当空,夜寒袭人,使他愧悔难安。
  武士走进房中一看,只有妻子孤零零地呆坐在原来的房里,此外别无他人。妻子瞧见丈夫归来,脸上不但没有怒恨之色,反而现出喜悦的神情说:“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呢!什么时候到京的?”武士把自己在外乡多年想念之情讲了一遍,然后说:“从今以后,我就和你一同过活了,任上带来的东西,明天就去取来。带来的仆从也都叫到这里,今晚只是先来告诉一声。”妻子闻言喜笑颜开,诉说了多年的情景。后来夜渐渐深了,二人来在正厅安歇,双双拥抱而卧。武士问道:“家里再没有人了吗?”妻子说:“如今穷到这步田地,连个仆妇也用不住。”二人柔情密语,畅谈终夜,缱绻之情甚于往昔,直到拂晓时分,才同入梦乡。
  武士睡得深沉,醒来已经日出天光大亮。昨晚因为家中别无他人,所以护窗板只竖起了下扇,上扇并未放下,朗朗的阳光一直射进房来。武士大吃一惊,再看怀中拥抱卧着的竟是一具只剩皮骨的枯干尸体。武士吓得不知所措,连忙抓起衣服就跑。他生怕自己看花了眼,又仔细看了一下,的确是死尸一具。这时,他赶紧穿好猎服裙裤,跑出院来。走进隔壁一个小户人家,装出初到的模样,打听说:“请问隔壁那户人家现在哪里?莫非家里没有人吗?”那家闻言道:“那位妇人自从她的丈夫去往远方以后,便朝思暮想,忧虑成疾,可是她身边又无人照看,终于在今年的夏天死去了。死后无人营葬,尸体至今仍然放在室内,所以人们惧怕谁也不敢近前,房子一直空着。”武士听罢,越发感到无限惊恐,觉得说也无益,便自离去。
  想那武士遇到此事后,真不知该多么害怕了,这可能是妻子死后,鬼魂不散等候和丈夫相会,而武士多年苦思,急于和妻子会面,所以有此次幽媾的事。当时竟有这样罕见的奇事。既然如此,那武士就该重去寻访,冀图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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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女子得见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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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大和国××郡有户人家,生有一女,长得秀貌美丽,生性柔顺,父母珍爱非常。当时,河内国××郡某人有一子,长得少年英俊,进京后奉职宫中,善于吹笛,性情风雅,深得双亲的钟爱。
  那公子听说大和国的那个姑娘生得美丽,就投赠书简,倾诉思慕之情。姑娘的双亲,最初虽不应允,但最终经不起公子一再恳求,终于将姑娘嫁给了他。二人恩爱非常,过了三年左右,那公子突然身得暴病,不几天工夫,竟然死去了。
  姑娘自丈夫死后,痛苦悲伤,念念难忘,当地多少人投书递简,表示倾慕之情,姑娘却是只怀念着死去的丈夫,一概加以拒绝。经过了三年的秋天,姑娘感念旧情与日俱增,哭泣卧床不起。一天深夜时分,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笛声,听去恰似往日的人所吹,更加悲上心头。后来笛声越来越近,来到姑娘房外的板窗底下。这时就听有人呼唤“把窗子打开”,分明是丈夫的语音。姑娘又是惊异又是伤感,她战战兢兢地悄悄站起身来,从板窗的隙缝中向外窥视,原来丈夫就站在眼前,只见他哭着吟道:
  幽明隔两路,恩阻万重山。空怀叙旧意,难于上青天!
  姑娘见公子的面貌虽如往昔,但是神情可怖,周身烟雾缭绕,而裙带不解自开日本古代民间迷信之一,认为男女有相会之心时,裙带不解自开。,所以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这时,只听公子说:“这也难怪!我因思念你的心情万分殷切,才再三恳求获得恩准来此。既然你这样惧怕,我只有空此一行,回去受那一日三次的燃烧之苦了!”说完便转眼不见。姑娘惊异万端,心想这莫非是梦,但又觉得不像,也只有奇怪罢了。
  由此看来,人死之后,依旧可以现形相会。
  第二十六篇鬼借河内禅师的黄牛
  古时,播磨国有位国守名唤佐伯公行,他有一子人称佐大夫××,曾经住在四条和高仓,就是近年在世的显宗的父亲。佐大夫曾任阿波国守藤原定成朝臣的随员,在前往阿波国赴任时,与国守同时落海溺死,佐大夫有个亲戚名叫河内禅师。
  当时,河内禅师有一头黄色的牛。一天禅师的好友借了这头牛到淀镇去拉运东西,不料车行在集桥上时,赶车人一不小心,一只车轮脱轴掉在桥下,这样整个车子势将被拖坠入河里。也许黄牛感觉到车要坠桥,它就叉开四蹄在桥上用力踏稳,一动没动,结果轭绳折断,车身落在桥下,摔得破碎,黄牛却仍然留在桥上。幸而车中无人,故没有什么损伤。如果是一头普通弱牛,必然会被拖下桥去摔伤,因此,附近的人们都称赞这头黄牛的气力。
  事后,河内禅师非常赏识这头黄牛,命人加意喂养,不料一天,这头黄牛突然失踪不见了,河内禅师心中纳闷,四下寻找,结果没有找到。禅师心想也许黄牛跑出了寺院,于是命人到近远各地打听,仍然不见踪影。河内禅师找不到黄牛,心中焦急,一天偶得一梦,梦见那位死去的佐大夫来访。禅师虽在梦里,可是想到早已听说佐大夫落海丧命,如何他会来到这里,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当他硬着头皮出来相会时,佐大夫说道:“我死之后,就住在此地的东北角,每日要到集桥下受苦一次。我因罪孽深重,压得身负重荷,不论何等车马,都承担不住,只得徒步而行,痛苦难言。我见你那头黄牛力大,可以供我乘骑,因此暂时借去。既然你这样寻找,我也不好夺你所爱,再过五日,第六天的巳时左右,我即送回,请你再不必到处寻找了。”说到此处,禅师即从梦中醒来,醒后对人说:“我竟得此怪梦!”但也未加介意。
  在禅师得梦的第六天巳时光景,那头黄牛果然不知从哪里走进寺来,只见它疲乏不堪,仿佛负载了什么重荷。
  想必那天,当牛车掉在集桥下,而黄牛仍然健立桥上时,正好被佐大夫的魂灵看见。他见黄牛力大,故而借去乘骑,这是从河内禅师的口中传出来的,真是可怕的事情。
  第二十七篇白井君银壶坠井被妖鬼收去
  古时,有位僧人法号白井君,不久以前方才下世。最初他居住在高迁街的东洞院,后来移居乌丸街以东,六角以北地方,房前是乌丸大街,屋后紧挨着六角堂。
  一次,白井君在院里掘井,忽然听到从井底铲上来的土碰到石块上发出金属响声,觉得奇怪,便近前观看,原来是只银碗。他将银碗保存起来,后来又另添了一些银子,打成一只小水壶放在寺里。
  白井君有一知友,官居备后国国守,名唤藤原良贞。一天,备后国守的小姐们来到白井君的僧房,洗发沐浴,国守的一名侍女拿起这只银壶前往挖出银碗的井边汲水。她把银壶放在井栏上,让打水的仆妇把水倒在壶里,不料一时失手将银壶掉在井内。这银壶落井的情形,白井君全都看在眼里,他立刻唤人吩咐道:“把银壶捞上来!”说罢把人系下井去寻找,不想踪影全无,白井君心想必是沉入水底,便唤来很多人下井搜索,结果仍然不见。僧人大为惊疑,立即找来一伙人掏干井水,但是依然不见踪影。这只银壶便这样失踪了。
  人们评论此事说:“想必原来收藏银碗的鬼怪,这次又将它收了回去。”白井君发现来路不明的银碗,另添银子打成小壶,结果被原主收回,可谓因福得祸。由此看来,这只银壶必是被鬼怪取回,真是极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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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殿传出吟咏古歌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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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上东门院皇后日本一条天皇彰子皇后的宫号,她是关白大臣藤原道长的长女。居住京极殿时值三月下旬,百花盛开,正殿前的樱花怒放,绚丽异常,皇后在正殿突然听到殿前廊下传来庄严肃穆的吟咏古歌之声:美哉樱之花,馥郁葩春!
  皇后闻听歌声,心想何人在此高歌,便隔着敞开的殿窗从帘内向外观望,谁知查无一人。皇后暗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何人吟咏呢?”便召来许多人,命她们四处寻找,宫人回来奏道:“找遍远近各处,并无一人。”皇后闻奏大惊,说道:“这可怪了,难道是鬼怪吟咏不成?”不禁恐惧起来。当时关白大臣在××府,皇后急速差使传谕此事,大臣回奏道:“那座宫殿,经常有这种吟歌之声。”
  皇后闻奏,倍加恐惧,说道:“我只当有人在此赏花,一时诗兴大发,不禁吟咏起来,后见搜查太严,才逃走了,不料在这座宫殿却经常发生此事,好不怕人。”从此,皇后再不敢走近这座宫殿。
  人们猜想,吟歌者绝非狐妖等怪,必是什么灵鬼酷爱这首古歌,每当赏花时节便吟咏起来。按理鬼怪等物多在深夜出现,而今竟在白天高声呤咏,着实令人觉得可怕。至于它究竟是何人的鬼魂则不得而知了。
  第二十九篇源雅通中将府里出现两个相貌相同的乳娘
  古时,有位中将名唤源雅通,人称他为丹波中将,他的府宅就在四条以南,室町小路以西。
  中将在这座府里居住时,一天乳娘抱着两岁左右的小儿独自来到正厅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让他玩。不久小儿惊慌得大哭,接着乳娘也吵嚷起来。中将在后厅闻声不知发生何事,急忙手提大刀跑去查看,只见两个相貌相同的乳娘抓住公子的左右手脚,正在抢夺。
  中将大惊,细看两名乳娘的相貌不差分毫,难以辨认谁是真的乳母,但是他知道二人中间必有一个是狐妖,于是,手挥大刀扑上前去,刹那之间,一个乳娘便消失不见了。
  这时,小儿和乳娘都如同死人般地倒在地上,中将赶忙呼唤下人,请来一位道法高超的僧人设坛祈禳,为时不久,乳娘苏醒过来坐起身子,中将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乳娘回禀说:“正在同小公子玩耍的时候,突然从后面走出一个陌生的妇人,她说了声‘这孩子是我的’,一把抢着就走。我不让她抢走,正在拖拽之际,大人赶到,挥刀扑了过来,这时她才扔下小公子往后面去了。”中将听了极是惊恐。
  闻听此事的人都说:看来不可叫幼儿在僻静的地方玩耍。至于那假乳娘究竟是狐狸变幻还是妖怪现形,则不得而知。
  第三十篇乳娘护幼儿撒米驱邪
  古时,有一人为了忌避不祥,携带幼儿去往下京地方,不料却走到一处经常闹鬼的凶宅,他们不知底细,入夜以后,便都在那里睡下。
  那天晚上,在幼儿枕边点着灯火,躺在幼儿身旁的两三人俱都入睡,只有乳娘醒着给幼儿哺乳。到了午夜时分,内室的屋门突然开了一道细缝,从里面出来十几个高约五寸、身穿五位朝服的官员骑着马陆续从枕边经过。乳娘虽然心里害怕,却抓起一把驱邪米打了过去,这些官员登时一哄而散,不见踪影。事后,乳娘越想越怕,到天亮时向枕边一看,只见撒下来的每颗驱邪米粒上,都沾着血污。主人本来要在这里停留几日,但一听说发生此事,吓得立刻转回家去。
  闻听此事的人,都道小儿身边必须常备驱邪米,并交口称赞那位乳娘及时撒米驱邪的急智。
  看来,切不可随便留宿在不知底细的地方,世上竟有这种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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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善清行宰相迁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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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有位宰相名唤三善清行,世上所说的善宰相就是此人。他是净藏圣僧的父亲,世间万事无所不知,对于阴阳之道,造诣很深。
  五条大道堀川附近,有所荒凉古宅,因为相传这是一座凶宅,所以多年来无人居住。当时,善宰相没有府宅,便将这所凶宅买下,准备在吉日迁往新居。亲族人等闻知都来劝阻说:“明知是所凶宅,还要硬搬进去,未免太不值得了。”但是,善宰相毫不理睬,在十月二十日前后,择了个吉日搬了过去。这位宰相搬家和常人不同,他在那天酉牌时分,命人携带一领草席,自己乘车来到新居。
  宰相来到古宅一看,只见有五间正厅,也不知是何年月修盖的。院里有大的松树、枫树、樱树以及其他常绿树木,这些树木都是年代久远的老树,一看就像有树神居住。树上爬满了常春藤,地面长着青苔,久已无人打扫。宰相走上正厅台阶,命人打开中间前廊的护窗板,只见窗格俱已破旧不堪。他命人擦净套房地板,把带来的席子铺在正厅中央,然后点起灯火。宰相面南坐在席上,命人把牛车拉进车房后,就打发随从车夫各自回府,吩咐他们“明天清晨再来”。
  从人走后,宰相独自面南而卧,大约到了午夜时分,只听藻井上沙沙作响。他抬头一看,每格藻井中间都露出一张鬼脸,模样各不相同,宰相瞧见鬼脸,毫不惊慌,仍然静静地躺在那里,这些鬼脸就都不见了。过了片刻,又见有四五十个一尺多高的骑马小人从南廊的地板上自西向东走了过去,宰相看见仍然不动声色。
  又过了一些时候,内室屋门突然推开三尺来宽,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膝行而出。这女子坐着的身量约有三尺来高,穿着一件深褐色的衣衫,长发披肩,仪态庄重,衣衫经过香熏,芬芳四溢。女子手持红扇半掩面庞,露出粉白的额头,额前青丝微卷,一双秀眼频送秋波,真是仪态万端,想那被扇遮着的口鼻,真不知该有多么美丽了。宰相目不转睛地注视了不久,那女子又膝行走进内室,她转身时,突然将扇子撤下,露出一个鲜红的鼻子,从嘴角吐着四五寸长的仿佛是用银子打成的獠牙。宰相看着很是奇异,她走进内室便将门户紧闭。
  宰相看罢,还是镇静如常,这时,一弯下弦月照得通明,只见在庭院的树阴深处,有个身穿淡蓝色衣裤的老翁,把一根夹着文书的白木拐杖高举过目,头也不敢抬地来到宰相面前,双膝跪倒。宰相一见开口问道:“老翁来此有何事回禀?”老翁见问,用非常沙哑低微的声音禀告说:“老朽在此已居住多年,如今大人搬到这里,实在叫老朽为难,特来向大人恳求。”宰相听罢,吩咐说:“你的恳求于理不合,因为房屋只要征得原主同意,就可以依次转让。而你竟用恫吓手段,霸占别人应该承受的宅院,实在是无理已极。真正的鬼神必须明理,只有据理而行,才能使人畏服。像你这样横行,必遭天谴。我知道你不过是只老狐,故弄玄虚吓人罢了,只要有一只猎鹰、一只猎犬就能把你等全都咬死。你还有什么话说,可据实回禀!”
  这时,老翁又回禀道:“大人所说极是,我怎敢强辩。不过我在此地居住已久,故将经过禀告。吓人的事,乃是小儿所为,我虽加制止,他们却都不服管束,竟自作出这种恶作剧来。如今大人搬到这里,我的满门家小该迁到哪里是好?外面人稠地稀,迁徙维艰,实在无处可去。唯有大学南门的东边有块空地,如果大人允许,全家就移居那里,不知以为如何?”宰相听罢,吩咐说:“这才是明智的办法,赶快带领满门家小搬到那里去吧!”这时,只听老翁高声应诺,并有四五十人随着答应了一声。
  天亮后,府中的家人前来迎接宰相,宰相回府后,这才命人翻修房屋,按常人那样搬了进去。居住期间,再未发生什么恐怖之事。
  看来,鬼怪是不敢欺凌高明颖悟的人,只有那些无智的愚人,才常常中它们的奸计。
  第三十二篇民部大夫赖清的侍女遇鬼
  古时,有位民部大夫名唤××赖清,原在斋院日本古代奉祀贺茂神社的未婚公主所住的宫殿。充任副总管,后来因为开罪公主被逐出宫。他在木幡地方有座庄园,被黜后就退隐该地。
  当时,赖清身边有一使用多年的侍女官,人称参川大妹。这个侍女原来家住京城,当主人赖清开罪公主退隐木幡时,她便请假回家,一直住在京城。一天,从赖清那里来了一名马夫,传话给侍女说:“因为有紧要的事,叫你立刻动身。近来一直住在木幡的老爷,昨日已经因事离开那里,搬到山城地方租房居住,叫你速速前去。”侍女听后抱起五岁的幼儿立即登程。
  侍女来到主人家中,赖清的夫人赶忙给她备饭,款待得格外殷勤,接着拿出许多并不需用的衣物,急着洗染,侍女也跟着忙碌了四五天的光景。
  这天,夫人对侍女说:“在木幡的府宅里留下了一个花匠看守门户,我有话要秘密叮嘱他,你能不能给我走一趟?”侍女答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便将幼儿交给府下人照看,立刻动身前往。
  侍女本以为木幡府中必定非常寂寞冷落,不想来到这里一看,却是热闹非常,刚才还在一起的从人们也全在这里。她惊奇地走进内室,只见主人也坐在里面。侍女不由得惊呆了,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众人见她就说:“啊,真是难得,参川大妹来了。你怎么这么久没到府里来呢。我们老爷已蒙公主恩赦,前曾派人去告诉你这个消息,不料你家邻居说你在两三天前已到老爷府里去了,所以去人就回来了,你究竟去什么地方了呢?”侍女听了无限惊恐,便将自己所遇之事讲了出来,府中的人们瞧见她那慌张神色,连主人也感到惊异,可是也有人在一旁笑着。
  侍女想起自己放在那里的幼儿必然遭杀害,不禁呆然不知所措,后来才说:“那么,就请派人跟我去寻找一下吧!”主人闻听立刻派了很多人跟她一起前去。侍女来到自己所到之处一看,原来是一片荒郊,野草很高,不见人影。侍女看罢心中悲梗,赶忙四处寻找,后来发现幼儿正独自坐在荻草丛里啼哭。母亲瞧见孩儿,喜出望外,连忙抱在怀内,转回木幡府去,将经过的事说了一遍。这时不仅主人,连那些说她是说假话的人们也都暗暗称奇,因为如果真是说谎,她又怎肯把幼儿丢在旷野荒郊呢。
  此事传出后,人们纷纷探问真相,都说此事无疑是狐妖所为,正因为是狐妖作祟,才未伤孩子的性命。古时竟有这种可怕的事情。
你看见 曼珠沙华开的花 我听见 那血色嫣红的童话 。今生太短 可来世是否容我记得他 抬眼时一片尘沙 ,含笑看你远去的步伐。一千零一夜 风卷残霞寒水烹茶月笼纱,我想你是他,可你怎么从来不说话,若即若离放不下。那一年 荼蘼之后再无花。那一季 是落樱如雪换芳华 ;昙香一夜 假面都抛下 天河掠影月魂沉璧守浮槎,干涸千年绿 一夜焕生机。伴我今宵无眠的萧索 时间花开花又落 朱颜辞镜春树失色华年过 醉拼花底卧 陪君千场离觞不欲说 何幸今生为君错 是我心口完美的折磨 红销香婆娑 雾冷风清雨打残荷危梦多 玉钗敲夜彻 魂兮归来惟有情难舍
Posted: 2010-10-26 10:50 | 9 楼
初夏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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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HO~ 又有文看了,猫亲辛苦啦!
Posted: 2010-10-27 07:44 | 10 楼
猫娘
来生如果有缘,请千万不要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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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人见应天门上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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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有户人家住在西京附近。这家兄弟二人,早年丧父,堂上只有一位老母,长兄是位武士,在外当差,弟弟在比睿山出家为僧。
  有一次,老母身染重病,多日不愈,兄弟二人俱都不离左右,侍奉汤药。后见母亲病体稍有起色,弟弟说要到三条京极附近看望师尊,就出门去了。
  弟弟走后,母亲病又发作,便对守在身边的长子说:“我的性命已然难保,只望在临死以前再见你那出家的弟弟一面。”长子回禀说:“如今天色已晚,家中又无从人,三条京极离这里路程遥远,叫我如何是好?明日清晨,我必派人去找。”老母一听便说:“我觉得实难过得今夜,不和他见一面就死去,真是恨事。”说罢难过得有气无力地悲泣起来。长子见母亲如此,便说:“母亲既然如此想见,倒也容易,纵然深更夜半,我不顾性命也要把他唤回。”说罢,带上三支箭,独自离家而去。
  哥哥走在大内旷地时,已经深夜,时值严冬,寒风怒吼,情景十分可怖,又赶上月黑之夜,什么也看不见。当他路经应天门与会昌门之间时,恐慌得不得了,只得忍耐着走了过去。
  哥哥来到弟弟师父的僧房一问,原来弟弟已在当天早上转回比睿山去了,只得连忙折了回来。当他再路过应天门与会昌门之间时,越发感到害怕,于是匆匆跑过。正跑之间,望见应天门的门楼上有一团蓝光,由于天色昏黑看不出是什么物体,只听到鼠鸣般的嗞嗞笑声。哥哥听后吓得毛发倒竖,魂飞天外,他知道这必是狐妖作祟,就强自忍耐着向西跑去。到了斗乐院的北面旷地里又出现一个圆光。
  哥哥对准圆光,用响箭一种用木或鹿角制成的箭头,形如芜菁,穿有小孔,射出时作响。射去,圆光四散,就再看不见了。及至他赶回西京家里时,已经过了午夜,大概由于这场惊恐,回家后,他周身发热,一直病了好几天。
  这武士当时吓得什么样子,是可想而知的。人们都说这是狐妖作祟。
  第三十四篇野猪唤人名被射死
  古时,××国××郡里住有兄弟二人,兄长久居故里,平日以打猎为生,其弟在京奉职为官,时常回家探望。
  有一年九月下旬,兄长在月黑夜里上山点燃炬火,诱射野鹿,当他从一座大树林旁经过时,只听林中有一种嘶哑异常的声音呼唤点火人的名字,兄长觉得奇怪,立刻回马观看。可是当他把火炬插在桩上,左手靠近树林时,喊声就停止了。但他像原来那样,右手靠近树林,手持火炬通过那里,就必定唤他的姓名。兄长有心射它一箭,却因喊声从他的右方传来,无法拉弓。后来每夜都是如此,但他并未对任何人言说。
  一天,兄弟从京城归来,他便将此事告诉了他。弟弟听罢说:“这真是蹊跷,待我去试探一下。”说罢就去山中点燃火炬,当他走过树林附近时,仍然听到林里呼唤兄长的名字,却不呼唤自己。那天夜里弟弟只听了叫声,便走回家来。兄长问他说:“怎么样,你听到叫声了吗?”弟弟说:“果然如此,听到了叫声。不过我看它绝不是什么有灵的东西。如果真是鬼神,一定也能叫出我的名字来,而今却仍然唤你的名字。它既然连这个都不知道,明天晚上一定射得它显露原形。”这时天光已然大亮。
  第二天夜晚,弟弟又和头天夜里一样上山点起炬火,他发现当他右手靠近树林通过时,怪声一定呼唤,而当他左手靠近树林通过时怪声就停下来。于是他从马上下来,反放鞍鞯,然后倒骑在马上,让呼唤之物认为他的右手靠近树林,其实却是左手。他就这样将炬火插在桩上,挽弓搭箭骑马走了过去。林中怪物还以为来人的右手靠近树林,便和先前一样呼唤兄长的名字,弟弟便瞄准喊声的方向一箭射去。果然感觉射中一物。事后,他又放正马鞍,右手靠近树林,骑着马走过那里时,再也没有听到喊声,于是,便回到家中。
  兄长见弟弟回来便问道:“结果怎样?”弟弟回答说:“我顺着喊声射了一箭,听回声仿佛已然射中,至于射中没射中,明天去看吧。”第二天天一亮,兄弟二人就一同去看,只见树林中有只大野猪被箭贯穿死在树上。
  这只野猪暗算他人,结果白白送掉了性命,人们都称赞弟弟足智多谋,一箭射出了野猪的原形。
  第三十五篇野猪在死人旁放光丧命
  古时,××国××郡住有兄弟二人,俱都勇猛非常,足智多谋。
  后来,兄弟二人父亲亡故,由于离下葬的日期尚远,就在盛殓后把棺木停放在另外一间房子里。停放数日以后,偶然有人隐约望见棺旁放光,便告诉他们兄弟,说:“停放死人的房中,竟在午夜时分闪闪发光,真是怪事!”兄弟二人闻听此事就在一起商议说:“发光的究竟是亡人的游魂呢,还是有其他怪物来到停灵的地方呢?我们要设法弄清楚。”弟弟对兄长说:“你听到我的叫声,一定要马上掌灯赶来。”二人约定之后,到了夜晚,弟弟便悄悄来到棺旁,将棺盖掀起翻转过来,然后他赤身披发仰面躺在上面,身边暗藏了一把钢刀,约摸到了半夜时分,他微睁二目观看动静,只见天花板上仿佛有光。那光亮闪过两次之后,有一个东西打开天花板走了下来。这时他没有睁眼,所以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怪物,只觉一个庞然大物“咚”地一声落在地板上面,接着便闪出一道蓝光来。
  这大物正打算来拿弟弟躺着的棺盖,弟弟就伸手把它紧紧抱住,高声喊道:“快,抓住了!”接着对准那物腋下刺了一刀,几乎连刀柄都扎了进去,其时蓝光登时消失。这时,守候已久的兄长已经掌灯赶到,弟弟一看抱在怀中的原来是一只脱毛的大野猪,一把钢刀插在腋内,早已丧了性命,二人瞧见不禁大为惊异。
  人人都说死人处有鬼,而弟弟竟敢躺在棺盖上,想他当初也必不免有些害怕,一定是在发现自己所抱的是头野猪时,才放下心去,在这以前,必定把蓝光当成鬼怪了。听到喊声掌灯赶来,别人也许能够办到,至于裸卧棺上倒不是一般人的胆量所能及的。这头野猪则是咎由自取,白白送掉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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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磨国印南原野中野猪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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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有一信差自关西进京,他独自一人在旅途中不分白夜地趱行。一天在走到播磨国印南原野时,已经日暮,就想找个宿头,环顾四周,都是人烟绝迹的旷野,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后来,发现有个看守梯田的小窝棚,便想今晚就在这窝棚中暂宿一夜,主意打定,俯身而入。
  这个信差本来是个勇猛汉子,身上装束得非常轻便,只佩带了一口大刀。他见周围都是田地,远离人家,入夜以后只是悄悄地坐在棚中,也没有脱衣安睡,及至深更,隐约间听得从遥远的西方传来许多人敲钲念佛之声。这使他有些奇怪,就探头向来人那方观看。只见一群人打着炬火,其中有很多敲钲念佛的僧人,还有不少俗家打扮的人,都直向这边走来,后来这伙人渐渐走近,男子才看出是出殡的行列,他见这群人直奔窝棚旁边而来,不禁心里有些发慌。
  这伙人把棺木抬到离窝棚十来丈远的地方就开始下葬。男子越发不敢作声,待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暗自盘算:如果被人发现盘问时,就照实说自己是从关西进京,路过这里,因天色已晚才在这窝棚借宿。他一边想一边诧异。如果预定在这里下葬,必然早有安排,可是自己白天来时,什么迹象也没有看到呢!真是奇怪。在他纳闷的时候,众人已然排成一列,将棺木安葬下去。接着来了许多手拿锄锹的老百姓,一齐动手筑坟修墓,然后拿来一块木牌,竖在坟上。顷刻之间便料理停当,都一同回去了。那男子当初也不觉得,送葬人去后反倒觉得毛骨悚然,无限恐怖,恨不得马上天亮。当他惊恐不安望着那座坟墓时,坟头突然颤动起来。男子先前还以为是自己看岔了眼,仔细再看,坟头果然在动,他正想坟头怎么会动呢,太奇怪了,只见从颤动的地方钻出一个东西,仔细看时从土中钻出的是一个裸体的人,两臂周身都带着火焰,一面向周围吹火,一面直向汉子藏身的窝棚扑来。由于天光黑暗,瞧不出来者是何形状,但知道它是个庞然大物。
  男子心想,坟地一定有鬼,这必是恶鬼要来吞食自己,看来,不论如何也是难于脱身,既然同是一死,如果等它跑进这个狭窄的窝棚,岂不更加不妙,倒不如在它扑来以前,迎上前去给它一刀。想到此处,便拔出刀来,从窝棚里一跃而出,扑到恶鬼身边,出其不意地迎头就是一刀,恶鬼被砍便头朝下地倒在地上。
  其时男子朝着村落的方向拼命逃去,跑了很久,走进一个村庄。这时,他悄悄来到一家大门旁边,弯下身子忐忑不安地等待天亮。天亮以后,男子遇见村人,便把自己逃到这里的经过告诉了他们,村人们听后都觉得事出离奇,大家都说:“我们前去看看。”于是,许多胆大好事的小伙子,随同男子前去查看,及至来到昨晚下葬的地方,既不见坟墓又不见墓牌,也没有火烧的痕迹,只有一只被砍死的大野猪躺在地上,情景十分可怕。
  想来,这必是野猪看见汉子走进窝棚,起意恫吓,才弄了这场玄虚。大家纷纷说道:“这东西为了无聊的勾当反倒送掉性命!”
  由此看来,如果没有同行伙伴,切不可在远离人烟的野地里留宿。男子到京后,把此事讲说出来,后来传闻在外。
  第三十七篇狐变大杉被射丧命
  古时,××时代,春日神社有位主祀官名唤中臣××,他有个侄子,叙爵五位,人称中大夫××。
  一天,中大夫的马出去吃草没有回来,他便身背箭筒带领一名随从出外寻找。当时中大夫就住在奈良京南的三桥地方。
  中大夫离开三桥,奔向东山寻找,当他约走出五六里地之外时,已入昏夜,天空中只有朦胧的月亮。中大夫以为他的马一定是站在哪个角落吃草,就向前搜寻,在离自己三四丈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棵粗约两间房屋、高约二十丈左右的大杉树。他止步坐在地下,把从人唤到身边说:“是我看岔了眼呢,还是被什么鬼怪所迷,身不由己地来到这个地方?你看得见这棵大杉树吗?”从人回答说:“我也瞧见了。”中大夫说:“这么说来,不是我的眼岔,而是迷路神引我们走到这个鬼地方来了。在我们国里,你可记得曾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般大的杉树?”从人答道:“完全不记得,某某地方虽然有棵杉树,可是小得很。”中大夫说:“果然不错!我们是被鬼所迷了,这便如何是好。真是可怕,不如赶紧回去,但不知我们离家已走出多么远了,想来叫人毛骨悚然!”说罢,就要转身回去,这时从人回禀说:“妖怪把我们迷到这步天地,就此回去怎能甘心!不如在这棵杉树上射上一箭,等天亮之后,再来看个究竟。”中大夫听罢说:“此话甚是有理,我们两人可一起射来。”说罢,主仆二人一齐把箭扣在弦上,从人说了句:“既然射,就再走近些射吧。”说罢,二人走近大树,一齐挽弓射去,不想那棵大树应声突然不见了。中大夫便道:“果然不差,我们是遇见鬼怪了,实在可怕,赶紧回去吧!”说完飞也似地奔回府去。
  第二天天一亮,中大夫便呼唤从人说:“走吧,我们到昨夜那个地方去看个究竟。”主仆二人到那里一看,原来是只脱毛的老狐,它口含一根杉树枝,腹中两根雕翎箭,已然倒地身死。中大夫瞧见这番光景,说了句:“果然不出所料,我等昨夜就是被这个东西所迷。”说罢,拔箭而归。
  这件事就发生在二三年前,不料在末世之中,竟出现这般离奇的事。看来,如果迷失道路走到陌生的地方时,就应该引起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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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变少女遇播磨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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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近卫府有一舍人名唤播磨安高,他是右近卫府将监贞正之子。
  安高年轻时,充当法兴院指关白大臣藤原兼家。的侍从,法兴院大人入朝,安高随侍在侧。当时,安高家住京西,他进宫以后,见仆从没有跟来,只好独自回转京西。这天正是九月中旬,色极明亮,夜深独行,来到宴松林的时候,忽见前面走着一个少女。她身穿绛紫色砑光紧衣,外套一件紫面黑红里的夹袍,月影下显得非常美丽。安高拖着长靴跟在后面,当他和女子走成并排时,那女子以画扇掩面,看不见她的眉眼,但额上颊边垂下卷卷的青丝,已觉得秀丽绝伦了。
  安高走近前去,触着女子的身体,只觉闻到一阵薰香。这时安高开口道:“如此深夜,不知何方佳人往哪里去?”女子答道:“京西有人召唤,故而前去。”安高闻言说:“与其到别人那里,不如就到我安高家去!”女子带笑说:“怎奈不知尊姓大名。”说罢,妖媚横生。二人一边谈笑一边走入近卫府门。
  这时安高暗自思量,听人说丰乐院内,有妖狐迷人,这女子一路上始终不让看出她的面目,莫非就是狐精不成,待我吓她一番,看她怕也不怕。安高想到这里一把拉住她的衣袖说:“你先坐在这里,我有话对你说。”女子赶忙以扇掩面,装出怕羞的模样。安高说:“我实说了吧,我是劫路的强盗,快快将你的衣服脱下来!”说着就褪出一只臂膀,拔出一柄寒光闪闪长约八寸的匕首,对着女子说:“我一刀就可割断你的咽喉,快把衣服给我!”说罢,抓住女子的头发把她捺在柱子上,用刀对准她的咽喉,这时,女子尿水横流,臊臭无比。安高一惊松下手来,那女子忽然变成一只狐狸飞奔逃出大门,“噢噢”嚎叫,沿着大宫大道一直向北逃去,安高见此又悔又恨,原本怕她是人,所以才迟疑未杀,如果早知她是狐妖,岂能放她逃生,但是既已逃脱,也只好罢了。
  也许这次狐妖吓破了胆,日后,不论深夜还是白天,安高走过宫中大道时,再没有看到它了。那狐妖变化美女原要诱惑安高,不料险些丧了性命。
  看来,如果孤身一人在人烟稀少的野地里遇见美女,切不可贸然接近,必须三思而行。由于安高有心计,又不为女色所惑,所以才未遭暗算。
  第三十九篇狐变幻别人的妻子
  古时,京城有个仆人的妻子,在傍晚时候去大道上办事,许久没有回来,她丈夫正在纳闷为什么她迟迟不归的时候,妻子回来了。
  时间不多,又有个相貌与妻子一般无二的妇人走进房来。丈夫看见,料到其中必有一个狐妖,却分辨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因此不免有些心慌。他左思右想,断定后来的是狐精,拔出刀奔向那个妻子举刀要砍,只见妻子哭叫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杀我!”他又跑过去砍那先进家门的妻子,她也急得搓手痛哭。
  这一来,丈夫不知如何是好,家里就乱成一团,过一会,他觉出先进房来的那个妻子仍然有些蹊跷,便一把抓住她,这时,就见她尿水横流,臊臭难闻,丈夫忍受不住,就松开了手。忽然那个妻子就现出狐身,窜出屋门奔向大道,“噢噢”嚎叫着逃走了。事后男子追悔万分,但也无济于事。
  看来,这个汉子是个缺少智谋的人,如果他能再加深思,把两个妻子统统捆缚起来,那个假的必会现露原形,就不会让它跑掉了。众乡邻听说此事,都赶来观看,议论纷纷。狐妖作此无聊举动,险些送掉性命。想它是大道上看见仆人的妻子,才变成她的模样,前来作祟。
  看来,遇到此类事情时,必须稳住心神,多加思考。人们还说:“那个男子在惊疑不定的时候,还没误杀了妻子,也算是差强人意了。”
  第四十篇狐附人体索还宝珠不忘报恩
  古时,一家有鬼怪作祟,家里人病了许久,后来,鬼怪附在一个巫婆身上说:“我是一只狐狸,来此决非害人。只是想这里地上可能有些食物抛撒,偶然来窥探了一下,不料被镇压住,不能回去了。”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状如柑子般的白珠,在手中一扔一接地玩弄着。在场的人都惊叹地说它是颗好珠子,怀疑巫婆事先揣在怀里在此故弄玄虚。这时,坐在巫婆身旁的一个年轻武士,趁巫婆又抛弄白珠时,突然一把抢了过来,揣进自己怀中。
  这时,那个附在巫婆身上的狐精连连恳求说:“这可不得了,请快把珠子还我!”可是武士毫不理睬。那狐精流泪哀告他说:“你将珠子拿去,也不晓得它的用途,对你并无什么益处,可是我丢失了宝珠,就要遭浩劫。不还我的宝珠,我将与你永世为仇,如蒙将它赐还,我必像神灵般地守护在你的身边。”武士觉得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便说:“这样说来,你是一定能守护我了?”狐精答道:“那是自然,我一定守护你。我等知恩必报绝不食言。”武士闻言道:“你能请镇压你的护法神作证么?”狐精立刻道:“护法神听着,只要他还我的宝珠,我一定守护他。”说到此处,武士从怀里掏出珠子递给巫婆,只见她欢喜地接了过去。不久,这狐精被一个有灵验的行者驱走了。
  狐精离去后,众人把巫婆按在原地,立加搜查,那颗珠子果然不在她的身上。于是,大家断定宝珠确是附体的狐精之物。
  后来,那个抢珠的武士往太秦指日本古时山城国葛野郡太秦村的广隆寺。进香,直到天黑,才离开佛堂回家。及至穿过大内旷地,过应天门时已是深夜,他突然觉得阴森可怕,正自惊异,捉摸其中的缘故,猛然想起有狐精相护之事,于是,独自一人站在黑暗处,连声呼唤道:“狐精何在!狐精何在!”喊罢,果然听到“噢噢”鸣叫之声,一看正是一只狐狸。武士心想真是它,便对狐狸说:“你这个狐狸果然不食前言,真叫人感念。我路过此处,觉得有些惊怕,请你送我一程吧。”狐狸听后露出领会的神情,跑在前面引路,并且不时地回顾,武士就跟在它的后面。狐狸没有走那惯常走的道路,却领着武士走向另一条道路。正走之间,它突然停下脚步,然后弓腰蹑足,继续前进,并回首示意。武士一见也学它放轻脚步,果然察觉出附近有人。武士暗中窥视,只见一伙身带弓箭的男子聚在那里密议。武士隔墙偷听,原来是伙贼人准备抢劫一户人家。武士这才恍然大悟,狐狸是知道大道上有贼人,才领他走了这条小道。及至走出这条小道以后,那狐狸就一晃不见了,武士安然回到家里。
  不仅这一次,以后那只狐狸还经常跟随武士,多方守护,实践了诺言。武士感念之余,窃喜当初没强夺它的宝珠。如果贪恋宝珠而不还它,就难免遭到不幸了。
  看来,狐狸也能知恩图报,而不食言。可见,在遇到自己有力援助别人的机会时,对于兽类也应予以帮助。但是也有一些人,他们虽然能明辨是非,知道因果之道,却要心存奸诈,不知报恩,远远不如禽兽。
你看见 曼珠沙华开的花 我听见 那血色嫣红的童话 。今生太短 可来世是否容我记得他 抬眼时一片尘沙 ,含笑看你远去的步伐。一千零一夜 风卷残霞寒水烹茶月笼纱,我想你是他,可你怎么从来不说话,若即若离放不下。那一年 荼蘼之后再无花。那一季 是落樱如雪换芳华 ;昙香一夜 假面都抛下 天河掠影月魂沉璧守浮槎,干涸千年绿 一夜焕生机。伴我今宵无眠的萧索 时间花开花又落 朱颜辞镜春树失色华年过 醉拼花底卧 陪君千场离觞不欲说 何幸今生为君错 是我心口完美的折磨 红销香婆娑 雾冷风清雨打残荷危梦多 玉钗敲夜彻 魂兮归来惟有情难舍
Posted: 2010-10-27 12:56 | 1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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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河畔狐变少女迷惑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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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仁和寺以东有条高阳河。每到黄昏便有一个五官清秀的少女站在河边,见有骑马上京的人打此路过,就上前招呼说:“我想骑在你的马后进京。”如果骑马的人说声:“可以上来。”将她带在马上,那么走出一里多地以后,她就突然跳下马来飞奔而逃,这时,再要追赶,她就变成一只狐狸,“噢噢”嚎叫着逃奔而去。
  由于传说不断发生这类事情,一天,许多禁中侍卫在班房闲谈时,就提起了高阳河畔少女骑在行人马后的事。有个智勇双全的年轻侍卫说:“我一定要捉住那个少女,都怪那些人无能,所以让她逃掉了!”另外一些好事的侍卫听后说道:“你绝捉不住!”声言要捉少女的侍卫说:“既然你等不信,我一定明晚去把她捉来!”众侍卫不好改口,仍然一口咬定说:“你绝难捉住它。”结果双方争执起来。这侍卫在第二天夜晚,独自一人骑上一匹骏马,向高阳河奔去。在他渡河时,并未看见什么少女,可是拨马回京时,却发现站着一个少女。这少女见侍卫从那里经过,便满脸带笑说:“请你让我骑在马后!”说罢露出一副媚态。侍卫道:“快快上马,但不知你往何方去?”少女答道:“我要进京,因为天色已晚,所以打算骑在你的马后赶路。”侍卫听说立即叫她骑上马来。侍卫果有准备,等少女上马之后,立刻用缰绳把她拦腰捆在马鞍上,少女问道:“这是何意?”侍卫说:“我想把你带回家去晚间同床共枕,所以怕你逃走了。”说罢带着她继续赶路,这时,天已昏黑。
  侍卫沿着一条大路向东奔驰,当他走过西大官大道拐角时,突然望见东面许多灯笼火把,无数车辆络绎而来,接着传来喝道的声音。侍卫暗想必是王公大人出行,就回马拐进西大宫大道向南驰去。他走到二条拐角又转向东方,然后从东大宫大道直奔土御门。侍卫事先已吩咐他的仆从,在土御门前等候,所以来到土御门就喊:“从人们可在?”只听回答一声“我们在这里侍候”,接着便走出十几个人来。
  侍卫解开绑在少女身上的缰绳,把她拉下马来,捉住一只膀臂,走进门去,这时有人在前面掌着火把,将少女一直带到班房。这时,众侍卫都并排坐在班房等候,闻听外面喧嚷齐声问道:“怎么样了?”这侍卫回答说:“已经抓到这里来了。”少女哭着说:“现在求你放开我吧,当着这么多的人……”少女虽然苦苦哀告,侍卫仍然不肯放手,直拖进院去。众侍卫走出房来,围了一圈,然后点起通明的火把,说了声“把她放在中间!”这侍卫便道:“我不能松手,她会逃走的。”众人闻听立刻把箭扣在弦上说:“你尽管放手好了,真是有趣,现在她绝逃脱不了,一个人放箭或许有闪失,现在我们都瞄准了她的腰部,绝无闪失。”那个侍卫见有十几个人挽弓搭箭瞄准少女就说声“既然这样!”随手放开了少女。就在这刹那之间,那少女变成了一只狐狸,“噢噢”嚎叫着逃窜而去。排立着的侍卫们都转眼不见,火光也顿然消失,登时天昏地暗,一片漆黑。侍卫见此光景,惊慌失措,连忙呼唤仆从,但他身边并无一人。他回顾四周,才知道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荒野中,真吓得他魂飞魄散,六神无主。他强自稳定心神,向四下端详了许久,才认出这块地方离山不远,原来是鸟部野。侍卫想自己是在土御门下马,在这里怎能找到坐骑!他原以为自己绕过西大宫大道,结果却来到了这里。这时他恍然大悟,在一条遇见的灯笼火把原来是妖狐的变幻。但事已至此,久留无益,只得一步步地往回走去,直过午夜才走回家去。
  第二天,侍卫便觉精神恍惚,简直像死人一般,其他侍卫等候一夜不见他回来,纷纷嘲笑说:“那位老爷说要到高阳河畔捉狐,也不知结果怎样了?”说罢,打发仆从前去呼唤。到了第三天黄昏时分,侍卫才像大病初愈一般独自来到班房,众侍卫齐声问道:“那天晚上你去捉狐的结果怎样?”这侍卫回答说:“那天晚上我因偶得重病,未能前去,今晚定去一试。”众人闻听讥讽说:“这次你可要捉住两只!”这侍卫无话可说,默默而退。他独自盘算说:“头一天夜晚,那只狐狸总算被我骗过,今夜可能不敢再出来了。如果它再出来,我一夜也不松手,看它如何逃走,假若它不再出来,我只好永远避居家中不再到班房去见他们。”侍卫打定主意,当晚带领许多身强力壮的仆从,骑马到高阳河畔去。他虽然也想到,自己为此无聊之事逞强,也许白白断送性命,但话已出口也只好勉强前去。
  侍卫一行人渡过高阳河时,没有见少女的踪影,从对岸往回走时,却见一少女站在河边,但是她的面貌已经和上次见到的不一样了。她见侍卫骑马过来,仍然像前天晚上那样请求说:“让我骑在你的马后吧。”侍卫也立刻叫她骑上马来,又像前次一样用缰绳将她牢牢捆起,然后转回京城,一行人回到一条大道时,天色已经昏黑,侍卫吩咐众仆从有的点起火把在前面开道,有的紧随在马旁,呐喊着缓缓前行,路上并没有碰到一个人。侍卫来到府门跳下马后,一把揪住少女的发髻,向班房拖去。少女虽然流泪哀告,结果还是被带到班房。
  众侍卫一见忙问:“怎么样?”这侍卫回答说:“就在这里。”少女这次被侍卫牢牢捆绑,虽然暂时没有现露原形,可是经不起众人严刑拷打,终于现出狐身,这时,侍卫拿起一支火把,将狐狸身上的毛烧得精光,然后又用箭连连射去,还不住喝道:“你仔细听着,从今往后不准你再来害人!”说罢将狐狸放走,并未加以杀害。当时狐狸已经行走不动,只是勉强挣扎着逃出了那里。狐狸走后,这侍卫才把前日在鸟部旷野中了狐狸的圈套的事,详细地讲说出来。
  大约又过了十天光景,侍卫还打算再去查看个究竟,便骑马来到高阳河畔,只见先前那个少女面容憔悴,站在河边,侍卫又照先前那样说道:“女娃娃骑在我的马上来呀!”少女说了句:“我虽然想骑,可是经不起火烧。”便转眼不见了。
  这只狐狸,原想暗算他人反而饱受折磨。据说这件事就发生在最近,由于是一件罕见的奇事,所以照录于此。
  看来,狐狸变幻人形,本是从古到今常有的事。只不过这个狐狸竟敢明设圈套把侍卫骗到鸟部旷野去。奇怪的是,狐狸如果真有这种魔力,那侍卫在第二次为何不见车马,不走错路呢?人们怀疑,狐狸害人也要乘人不备。
  第四十二篇左京属官邦利延遇迷路神
  古时,三条上皇禅位前,有一次,行幸石清水八幡宫,当时,左京属官邦利延奉命扈从。那天他本当留在九条大道,却糊里糊涂地来到了长岳寺户。
  利延在路上遇见了许多人,他们一面赶路一面说:“这附近可有迷路神啊!”利延也随声附和地说“我也听说了”,就走了过去。后来太阳渐渐落山,利延理当到达山崎,但奇怪的是,当他经过长岳附近,本想直奔乙训河边,而两脚却不由已地登上了寺户这边的河岸。他原以为已经过了寺户,眼前涉渡的是乙训河,不料两脚却又走到刚才经过的桂川。
  这时天色已黑,他前顾后看,瞧不见一个人影,而先前那些络绎不绝的同路人也都不知去向了。后来天已入夜,利延只好在寺户西面的一座木顶佛堂的檐下挨到了天明。第二天早晨他想,自己是左京属官,理当留在九条,为何竟自来到这里,真是奔波徒劳。我所以在这一块地方绕来绕去,无疑是在九条那里遇到了迷路神,它附在我的身上,带着我东转西转,想后就回了京西家中。
  看来,路遇迷路神,是件罕见的事,它竟能把人迷得神志不清,迷失道路,这也许是狐狸作祟。这件事是利延亲口讲的,由于是桩奇事,特照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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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光家将平季武渡口遇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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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当源赖光朝臣官居美波国守时,有一次前往××郡。那天晚上,许多家将聚集在班房里,讲说种种故事,大家提起这地方一条河的渡口上有个因生产而死的女鬼,每到夜晚,只要有人经过,那鬼妇就把婴儿弄哭,然后叫喊说:“快替我抱抱孩子吧!”说到这里,就有人插言说:“有人敢在这时去那个渡口过河吗?”有个名叫平季武的家将应声说:“我马上就去渡河!”众人闻听便说:“你纵然一人敌过千军,却未必敢渡过此河!”季武说:“渡河真是容易不过的事!”众人又都说:“纵然你是个英勇无敌的武将,也绝不敢过这条河!”季武见众人说他不敢过河,就和大家争执起来。这时和季武争论的十来个家将便说:“我们不能空口争论。”说罢就用锁甲、弓和箭筒以及备好鞍鞯的骏马,金银镶饰的大刀同他打赌,季武见此光景,也约定说:“我若不能渡河,也拿出这些东西来。”然后又叮问一句:“一言为定吗?”众人道:“这个自然,你还是早些动身吧。”季武经众人激励立刻披上铠甲,背起弓箭,从人也……此处原文疑有脱漏。……如何才能知道?”季武说:“我背上的箭筒里除了普通的箭支以外,还另插了一支箭,过河到对岸以后,我就把这支箭插在地上,然后回来,明天早晨可以去看。”说罢走出门去。季武去后,和他打赌的家将里有三个勇敢好事的年轻人,为了要看看季武过河的真相,就暗地里离开行馆,紧紧跟在他的马后。这时,季武已然来到了渡口。
  这天正是九月下旬的一个月黑夜,四周昏黑,只听季武扑通扑通渡过河去,为时不久,便到达对岸。这三个人躲在河这边的芒草丛里侧耳倾听,只听季武到了对岸以后连拍毛皮围腰此处原文疑有脱漏。,仿佛正在拔箭向地上插。过了一会儿,他又拔下装回箭筒,折了回来。三人这回再一听,当季武走到河心,分明有个妇人对季武说:“你快替我抱抱孩子吧!”接着便是婴儿哇哇的啼哭声,就在这时,河里冒出一股血腥气味直扑到河岸上来,这时,三个家将虽然是结伴同来的,也吓得毛骨悚然,恐惧万分,一想到渡河的季武,更吓得魂飞魄散了。
  这时,就听季武说:“好啊!我替你抱。”妇女说了声“那么给你”,就把婴儿递了过来,季武用衣袖接过婴儿以后,又听那妇女一边追赶,一边吵嚷说:“好啦,你把孩子还给我吧。”季武说“现在不能还你”,说着就渡过河走上岸来,然后转回行馆,三个家将也尾随在他的马后跑了回来。
  季武下马走进行馆,向那些和他打赌的人们说:“据你等说来,过河极是烦难,可是我已经到××渡口,并从那里渡过河去,甚至连鬼妇的孩儿也给抱回来了。”说罢,掀开右边衣袖,不料衣袖里面原来是几片树叶。
  后来,暗地跟随去的那三名家将,把渡口的情景说了出来,没有去的人们听了都惊得目瞪口呆,于是按着约定,交出全部打赌之物,季武拒不接受,并且说:“打赌不过是一时言语所激,恐怕谁都能渡过此河。”说罢,退回了那些物品。
  闻听此事的人,莫不称赞季武,有人说这鬼妇必是狐妖变化的,也有人说她是临产死去的一个鬼魂。
  第四十四篇三人路过铃鹿山同宿古庙
  古时,有三个年轻人从伊势前往近江国去,这三个人虽然出身不高,但都性情勇猛,富有智谋。他们路过的铃鹿山中有座古庙,这座古庙,正位于大道当中,本来可供旅客们憩息,不知怎的,很早就传说那里闹鬼,所以无人敢于靠近。
  这时,正是夏季,当三个年轻人从山上走过时,突然乌云密布,阵雨骤来,只好站在茂密的树阴下避雨。他们原以为马上会雨过天晴,可是大雨总是下个不住,天却眼看着黑了下来。这时有一人说:“走,我们就宿在那座庙里去吧。”另外两个人说:“这座庙早就闹鬼,一向无人敢住,怎么好住。”主张要去的年轻人接着说:“如果真的有鬼,也好趁此机会看个清楚明白。即使被恶鬼吞吃,也不过是一死,何必计较是否值得。也许狐精野猪作怪,被人们传说成闹鬼。”那二人听后勉强答应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吧。”这时天色已昏黑下来,三个年轻人便走进古庙投宿。
  三人到了这地方,谁也没有合眼,正在闲谈时,其中一个年轻人说道:“白天赶路时,我看山里有一具尸体,谁敢现在把它拖来呢?”原来提议在庙里留宿的那个年轻人一听此话便说:“这有什么不敢的呢!”另外两个人故意激他说:“我们看你现在就不敢去拖。”这年轻人一听,说了声:“那么我马上把它拖来。”立刻一件件地扒下身上的衣服,赤着身体跑出门去。
  外边大雨仍旧下个不停,天色一片漆黑,这时,另一个年轻人也脱去身上的衣服,赤身露体紧跟着那个年轻人离开了古庙。他抄近道越过前边那个年轻人,先来到放着尸体的地方,把尸身丢进山谷,然后自己躺在尸首的位置上。
  正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年轻人已经赶到,把躺在地上的同伴当作尸体一把拉起来就要背在身上。这时,被他背起来的年轻人趁势一口咬住他的肩头,那个背人的年轻人说了声:“死人哪,不要咬得那样紧!”背起来便跑。他跑回庙里,便把尸体放在门旁,喊了一声:“哥儿们,我已经把尸体扛来了。”说着便走进庙里,那个被人背回来的年轻人趁他进庙的工夫便自逃去,进庙的年轻人再出来看时,尸体竟然不知去向,他就站在庙里说了声:“原来他逃跑了!”这时,被他扛回来的那个年轻人,从旁边走出来哈哈大笑不止,对他说了实话。他骂了声:“你这个发疯的东西!”然后,二人一同走进庙去。
  这二人胆量之大,可以说是不分轩轾的,但是,扛尸的年轻人却更高出一筹,冒充死人的事过去也许有过,敢于把死人背回来,就非常难得了。
  另外,当那二个年轻人离开古庙以后,庙中天花板的每个藻井中间,都出现了奇形怪状的鬼脸,独自留在庙中的那个年轻人一见,立刻亮出钢刀,那些鬼脸一阵大笑便消失不见了。而那个年轻人却是镇静如常,毫不惊恐。看来,这个人的胆量也不亚于他们的伙伴。这三个年轻人都可算得胆量过人了。天亮之后,他们离开古庙赶奔近江。
  看来,天花板上出现的鬼脸,必是狐精作祟。也许人们就把这传说成闹鬼。三个年轻人在庙里安然过了一宿,出庙后也无其他变故,如果真有鬼怪,岂能在庙内,或者离庙以后,都平安无事呢!
  第四十五篇近卫舍人在常陆国山中吟歌而死
  古时,在××朝代,有个名唤××××的近卫舍人,或许因为他的职掌是管理宫中的神乐,所以特别善于歌唱。
  有一年,他奉旨到关东各国催角力的力士进京比试,途中经过陆奥常陆两国之间的烧山关。这是一座很深的山,××舍人过山时,竟在马上打起盹来,待他惊醒,已经到了常陆地面。他见走出这般遥远,心中有些不安,便脚踢马镫上的防泥板,打着拍子,唱起常陆歌来。他一连歌唱了两三遍,就听丛山深处发出惊人的声音说:“啊!真是有趣!”然后“叭”地鼓了一掌。××舍人立时勒住了马,问随从们说:“是何人说话?”随从回答说:“我等不曾听见有人讲话。”舍人听后吓得毛发直竖,赶忙催马走过那里。
  舍人走过那里之后,便觉得精神恍惚,如染重病,随从们也都感到非常惊异,不料当天晚上,他竟在旅店一睡不起。
  看来,是不可在深山中吟唱这种歌的。必是山神听见他的歌声美妙,将他留下了。常陆歌是当地的歌谣,所以当地的神也非常爱听。人们认为是山神欣赏这个人的歌声,才留下了他,真可以说是无谓的事情。随从们又是惊诧,又是愁苦,结伴回京,并把此事传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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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卫舍人日本古代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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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篇近卫舍人日本古代官名,近卫府中的下级官吏。参拜稻荷神社巧遇妻子古时,在二月的头一个午日,京城各界人士,不论尊卑贵贱都要去参拜稻荷神社。这一年,拜谒神社的人比往年显得格外多,当天,近卫府里的舍人们也都去了。
  地位较高的舍人,如尾张兼时、下野公助、茨田重方、秦武员、茨田为国、轻部公友等,都吩咐从人携带干粮袋、食盒与美酒,会合一起,前去参拜。当他们来到中殿附近时就见拜庙的人,出出入入,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女子,内穿一件绛紫色长衫,外穿两件粉红和葱绿色的绸衫,婀娜地缓步而来。
  女子看见舍人们走来,便匆忙转身站在树后回避。舍人们这时个个露出狂态,有的说些轻薄话,有的竟歪头去看这个女子的脸。重方原本是个好色之徒,因为妻子妒忌,时常争吵,这次拜庙,答应绝不在外拈花惹草,才取得准许,可是自从看见这个女子,就不由得停下脚步,注目相视,后来更走近身边低声挑逗她。女子回答说:“你本是有妇之夫,萍水相逢,竟说这样深情的话,叫人如何肯信!”女子的娇声,更是令人颠倒。
  重方闻言道:“我的好人儿哪,我家中虽有个老婆子,那副尊容却长得像个猿猴,性情又那么下贱,只是怕没人给我缝缝洗洗,才没把她休弃。我早已打好主意,如果遇到一个心投意合的人儿,我就决心和她离开,所以现在才对你说出这番话来。”
  女子闻言问道:“但不知此是真话,还是戏言?”重方道:“我可以对社里的神灵表明心事,今天和你巧遇,使我无限欢欣;想是神灵怜我多年虔诚,才赐给我的,但不知你是孤身独居,还是已有夫主?”
  女子说:“我一直在王府当差,未曾出嫁,后来听人劝说,说是当差终非久计,我才辞工,不料那人又于三年前在乡下死去,如今无依无靠,今天参拜神社,也是为了寻觅终身伴侣。如果你有真心,我可以把住处告诉你。”说罢之后,又赶忙说:“哎呀!怎么竟这样轻信路人的话呢,真是可笑,你还是快走开罢,我也要回去了!”说罢,迈步就走,重方搓着双手,高举额头,几乎把帽子抵在女子的胸前,说道:“求神明保佑,你千万不要说这般狠心的话吧,我马上就跟你去,无论如何我也不回家里去了!”说罢,低下头去哀求不已。这时,女子举起手来,隔着帽子一把揪住重方的发髻,对准他的双颊打了几下响亮的巴掌。
  重方大吃一惊,忙道:“这是何道理!”等他再抬头一看,原来这女子就是自己的妻子。这才知道中了圈套,惊慌地问道:“莫非你疯了不成?”妻子说:“原来你竟是个这般难以相信的东西!你的同事们都对我这样说,我知道他们是存心挑拨,所以未加听信,如今看来,说的果真是实话。你刚才不是说从今往后不再到我那里去吗,你可要小心神灵惩罚你,怎么你竟能说出这种话来,我今天就打瘪了你的嘴,让人耻笑你。你知道么!”
  重方满脸赔笑说:“请你息怒吧,你做的有理。”可是,他的妻子依然不肯罢休。
  起始,那些同行的都没理会到此事,及全登上山坡才发觉重方落后了,于是问道:“茨田府生为何不见了?”回过头去一看,只见他和一个女子扭在一起,舍人们说声:“这是为何?”便忙转身来观看,原来他正站在那里受妻子的责打。
  舍人们瞧见此情,都纷纷称赞说:“夫人办得对,就应该这样,我们已经说过多少年了。”重方的妻子听大家这样说,便松开丈夫的发髻说道:“今天也让诸位看看你的狼心狗肺。”重方这才整理那已经皱成一团的帽子,朝着岸上走去。妻子一边对重方说:“你快去找你那朝思暮想的女人吧,如果再到我的身边来,小心打断你的腿!”一边走下坡去。
  尽管妻子这样说,拜庙之后,重方仍然回家向妻子赔罪,他见妻子怒气已消,便表示亲近地说:“正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所以才这样想方设法劝诫我!”妻子闻言说:“少来啰嗦,你这个混东西,就算瞎了眼,认不出我的模样来,怎么连声音也听不出来呢,竟做出那种惹人发笑的下贱神情,真是可耻到极点了!”妻子说罢,自己也觉得好笑。
  后来,这件事传说出去,成了贵族子弟们的笑料,从此以后,重方只要看见有他们在座,自己就赶紧避开。
  重方死后,他的妻子虽然年纪已经不小,据说还是改嫁了。
你看见 曼珠沙华开的花 我听见 那血色嫣红的童话 。今生太短 可来世是否容我记得他 抬眼时一片尘沙 ,含笑看你远去的步伐。一千零一夜 风卷残霞寒水烹茶月笼纱,我想你是他,可你怎么从来不说话,若即若离放不下。那一年 荼蘼之后再无花。那一季 是落樱如雪换芳华 ;昙香一夜 假面都抛下 天河掠影月魂沉璧守浮槎,干涸千年绿 一夜焕生机。伴我今宵无眠的萧索 时间花开花又落 朱颜辞镜春树失色华年过 醉拼花底卧 陪君千场离觞不欲说 何幸今生为君错 是我心口完美的折磨 红销香婆娑 雾冷风清雨打残荷危梦多 玉钗敲夜彻 魂兮归来惟有情难舍
Posted: 2010-10-27 12:57 | 12 楼
猫娘
来生如果有缘,请千万不要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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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赖光的家将游览紫野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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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篇源赖光的家将游览紫野地名,位于京都北郊,当时是斋宫的所在地。古时,摄津国国守源赖光朝臣的手下有三名家将,名叫平贞道、平季武、坂因公时。这三个人俱都是武艺高强、胆量出众、富有才谋、相貌堂堂的武将,在关东屡建功劳,威名远震,从无半点闪失。摄津国守十分看重他们,总叫他们随侍在身边。
  有一次,在祭祀贺茂神社节的第二天古时,贺茂神社于每年阳历四月中旬的酉日举行祭祀,届时,天皇钦派斋王(通常是天皇的公主)率领奉迎使前往致祭,当晚宿在神馆,次日还幸紫野斋宫,此外各皇族也都派遣钦使陪祭,并借此机会大肆炫耀服饰,互相争奇斗艳,所以当祭祀第二天斋王驾返斋宫时,京都万人空巷,沿途睹观,有钱的人并在道路两旁搭设看台,备极一时之盛。,三名武将在一起商议说:“无论如何今天我们也应该出去看看热闹。”有人感叹说:“我实在想看看热闹,只是骑马跑到紫野,有些难看,徒步又拥挤不堪,如何是好呢!”这时有人说:“我们可以借用某员外的车,坐着车去看。”另外一人说:“我们一向也没坐过这种车,万一冒犯了王公大人,可能被拖下车来踢死,也不值得。”那人又说:“可以把车帘里的布放下来,别人就会以为是妇人们了,这个办法怎么样?”二人闻听同道:“这是好办法。”说罢,就从某员外那里借来一辆牛车。
  三位武将穿着原来那套藏蓝色的旧礼服上了车,然后放下了车帘,他们把草鞋等物全都藏进车内,连衣袖也未敢露在车帘外边古时日本的妇女坐车的习惯是,从车帘下面把衣袖或底襟露在外面。,看来真是一辆不伦不类的女轿车。
  轿车一直驶向紫野,这三人本来从未坐过轿车,如今好像装在盒子里的东西一样,直把他们颠簸得前仰后合,有时把头撞在车蓬上,有时两个人的脸对撞在一处,撞得东歪西斜,翻来滚去,苦不堪言。
  这样走了一段路程,三人犹如酒醉一般,呕吐起来。
  车厢里吐得狼藉不堪,头上的帽子也掉落下来。
  驾车的这头牛矫健非常,跑得飞快,直使这三个武将在车上土声土气地叫喊不已,连说:“不要跑得太快,不要太快!”这一来,就引起了他们车前车后同行的车中人和随车步行的用人奴仆们的惊异,大家都纳罕,怎么这辆妇女乘坐的轿车中竟会发出许多乌鸦般的喊叫声呢,原以为是关东国的姑娘前来游逛,不成想却从车中发出这般粗野的男子声,实在令人大惑不解。
  牛车到了紫野之后,赶车的人从车辕上卸下牛来,把车停在那里,因为这头牛的脚步快,跑到这里的时候,斋王还宫的行列还没有通过,只好在那里等候。三个武将早在车中被颠簸得目眩头昏,精神疲惫不堪,便都倒头睡在车内。
  就在他们三个睡得如同死人的时候,斋王率领扈从人等通过这里驾返斋宫,结果他们半点也不知情,直到看热闹的车辆纷纷散去,喧哗的人声才把他们从梦中惊醒。主人吃了苦头之后,又未能瞧见热闹,不由得又是生气,又是妒忌。
  他们说:“我们平日在千军万马之中,随便出入,何来畏惧,而今却把自己交给这么一个贫贱的牛车夫,任他折磨摆布,真是无聊。如今再若坐车回去,恐怕就要断送了性命,不如在这里暂等,等大道的游人散尽,再徒步回去。”三人商议妥当,在游人散尽之后,这才下车,打发了车辆,脚下穿着草鞋,把帽子拉到眉下,用扇面挡着脸,一起走回一条的摄津国守府宅。
  事后季武对人说:“无论如何勇猛的武将,也经不起轿车颠簸,那次真吃够了苦头,今后再也不敢尝试了。”
  由此看来,这三员武将虽然生性勇猛,富有谋略,但因缺乏坐车的经验,饱受颠簸,晕倒车上,以致成为笑谈。
  第三篇曾祢吉忠参加子日之游日本中古时代,于正月子日,人们相率至山野,拔取小松树,祝贺长寿,宴会游戏,称为子日之游,宫中设宴享公卿群臣。被逐古时,圆融天皇退位后的一年,为了排遣郁闷,驾幸船岳位于京都北郊,是大德寺以南,紫野以西的山岗。作子日之游。当时车驾出堀川宫,从二条往西经过大宫直往京北,沿途看热闹的车辆很多,挤得水泄不通。
  扈驾的公卿侍臣,装束华丽,简直非笔墨所能形容。圆融上皇是在云林院南大门前乘马前往紫野的,这时在船岳山北坡,小松簇生的地方,早已经修成水池,造好假山,遍地铺上了黄砂,并且张开锦缎的天棚,前挂竹帘,下铺地板,环绕着栏杆,真是无限的幽雅。
  宝座四周,围有锦幕。宝座前设有公卿的席次,往下便是殿上官员的座位,紧靠锦幕的地方设有歌人的席位。
  圣驾到后,公卿和殿上官员俱都遵旨落座,歌人们也早奉旨侍候在这里,只听圣上传旨“赐座”才都遵命依次就座。
  奉召的歌人中间,有大中臣能宣、平兼盛、清原元辅、源滋之、纪时文等人。这五人本是圆融上皇传谕参加的,所以俱都冠戴整齐地来到这里。
  大家顺序落座不久,来了一个老翁坐在歌人席位上。这个老翁,头戴帽子,身穿一套黄里透黑的旧便服裙裤,看来状极寒微。在场的人们起始都不知他究属何人,等到注目细看,才认出这人就是曾祢吉忠。殿上官员低声问道:“那边来的可是曾丹?”曾丹听见有人询问,便郑重其事地回答说:“正是在下。”殿上官员这时便向担任司仪的上皇宫中的侍臣问道:“那曾丹到此,可有旨传唤?”司仪侍臣答道:“并无旨意。”于是便一一询问是否有人承旨邀他前来。结果,人人都不知晓。
  这一来,司仪侍臣便走到曾丹背后,问他说:“既无旨意传召,你为何擅自前来?”曾丹见问答道:“我听说这里举行作歌大会,所以才特意前来。难道我的诗才不如在座这些大人吗?怎么说不能来呢!”侍臣闻听心想这原是个不邀自来的人,便说:“既然没有召见,你怎能来呢,赶快出去!”说罢就撵他走开,但是曾丹仍然不肯离座。
  这时,法兴院大臣指藤原兼家,官居摄政太政大臣。和闲院大将指藤原朝光,官居大纳言左大将。听说此事,吩咐说:“抓住衣领,把他拖出场去!”说罢,就见几个年轻力壮的殿上武士陆续到曾丹背后,从锦帐下面伸进手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掀翻在地,拖出帐外,还每人踢了他一脚。曾丹身上挨了七八下。
  这时,曾丹站起身来,顾不得整理衣裳,撒腿便跑。殿上官员的从人和赶车的小厮,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追赶,一边拍手笑乐,大家如同追赶脱缰的马一般,喊叫不休,瞧见这番光景的人,不论老少,都捧腹大笑。
  这时,曾丹跑上一个山岗,转过头来,对那些追赶嘲笑他的人高声喊道:“你们为何发笑,我乃是堂堂丈夫,没有半点愧作之处。我听人说,今天太上皇驾幸此地,作子日之游,召见歌人,故而特来参加,不想却被人拖出场外,连踢带打,难道我作下什么可耻的事情不成!”
  闻听此话,不论尊卑贵贱,俱都哈哈大笑。后来,曾丹便逃往他处。大家对于这件事情,真到今日还引为笑谈。
  由此看来,贪贱之人究竟不谙事理,吉忠虽能歌咏,但心性愚痴,只听说要召见歌人,便不邀自来,以致招到这场羞辱,贻笑大方,传为千古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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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张国守在五节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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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日本朝廷每年在新尝祭(或大尝祭)前后,命五名舞姬演奏女乐,庆岁祀神,天皇亲临观赏。演奏女乐的舞姬,是由朝中公卿和各国国守轮流贡献的,舞姬入宫后,临时住在常宁殿内,她们住的地方称“五节所”。被戏弄古时,在××天皇朝代,有一卸任的国守,致仕多年,始终没能谋得职位,后来好容易谋得尾张国守的官职,不禁大喜,急速赴任。
  这位国守原本为贵公子,富有干才,历任各地俱都政绩昭著,如今到任之后,见当地百业俱废,田园荒芜,便专心致力庶政,于是把尾张治理得民殷物阜,邻国的百姓一时云集,山岗土丘也都被他们辟为田园,不到两年光景,尾张就变成一个繁荣的地方。
  后来,天皇闻知也大为嘉纳说:“尾张国被前任国守糟践得万业凋衰,民不聊生,新任国守在两年之间,竟能使它变富足了!”朝中公卿和黎民百姓也都交口称赞说:“尾张国真变成乐土了!”
  国守到任第三年,朝廷传旨命他贡献五节舞姬,尾张国本是个出产绢、丝和棉布的地方,加上国守又是个才干过人的人,所以把贡品备办得样样齐全,不论是衣物的彩色,还是针线的花样,俱都异常美观。舞姬的下处,设在常宁殿西北角,锦帘的颜色,围屏上的锦帐以及棉衣舞裙,样样做得精美绝伦,甚至连一处颜色不调和的地方也难找到。因此,人们都异口同声称赞说:“这位国守真是能挑会选啊!”
  由于尾张国舞姬所带来的侍女也高出各地一等,所以殿上官员和藏人们,都不断到下处来浏览观望。这时押运贡物到京的国守和他的公子连同随来的眷属都聚在下处的屏风背后,偷偷窥视。
  尾张国守虽然不是出自寒门,但不知为了何故,连他本人以至他的父亲都未充当过藏人,也从未受到上殿的特许,因此,对宫中的事罕闻少见,至于他的公子不消说更是一无所知。如今他们聚集在这下处里,看见宫殿的宏伟建筑和来来往往穿着式样新奇的外衣和绣花罗衫的宫中女官,还有那些穿着露出下裳的礼服和织锦裙裤的殿上官员和藏人们,无一不感到新奇有趣。他们瞧见有人打此经过,便争先恐后地跑出帘外观看,可是一等到殿上官员们近前,便慌忙地逃往屏风背后,以致跑在后面的人,踩住身前人的后襟,前面的跌倒了,后面的人也跟着绊倒在地,有的摔掉了帽子,有的拼命地跑进房里躲入房中以后,又不肯稍停片刻,只要再有人一从外面经过,还是争着出来观看。这一来帘子里便乱作一团,不成体统了。那些年轻的殿上官员和藏人们,瞧见这番光景都觉得好笑。
  有一天,他们聚在值宿房里闲谈起这件事来,有人说:“尾张国舞姬的下处,装饰得真是五彩缤纷,富丽堂皇,就以舞姬来说,今年也要算他们首屈一指了。不过,这国守的一家人,对宫中的事情毫不知晓,哪怕是一点点小事,也是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所以才这样大惊小怪地争着跑出来观看,可是他们又非常害怕我们,等我们一近前,便吓得乱藏乱躲,实在是太有失体统了。我们可以设法狠狠地吓唬他们一下,不知列位有什么好办法?”
  有一位殿上官员说:“×××××。”另一位接着说:“我有一条妙计,我们可以到舞姬下处去,装做极为关切的朋友,用言语暗示他们说:‘殿上侍臣们非常嘲笑你们的无知,他们已经商议妥当,所有的侍臣都准备解开衣带,脱去袍服,聚在这个下处门前,排起队来,唱预先编好的嘲笑歌曲。他们编的歌词是“两鬓光光,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只有这样的人,更惹人怜爱”。所唱的“两鬓光光”指的是国守大人两鬓已秃,而却在下处与少女们相伴。所唱的“摇摇晃晃更惹人怜爱”是讥讽弓腰驼背的走路姿态。我这样相告,你等也许不会相信,到了明天未申时辰,他们就要不分老少,袒臂拖袍一齐唱着此曲前来,那时就会知道我所言不虚了。’我的计谋大致如此。”这人说罢,另外一个人说:“最好就请尊驾前去,鼓动你那张利口说得动听一些。”大家商议妥当,便各自散去。
  这个出主意的殿上官员,就在寅日日本古代照例于十一月中举行“五节舞会”,计自丑日起,至巳日止,凡有五日,寅日即第二日。凌晨,来到尾张舞姬的下处,找到国守的公子,装出一副极为关切的模样,把事先编好的一套言语,详细地讲了一遍,国守的公子闻听,吓得颜色更变。那人讲完话之后,又说:“我在此处久待无益,以防被那些大人们看见,趁此无人之际,我要告辞,适才所谈的话,务请守密。”嘱咐已毕,才转身离去。
  于是公子就来禀告父亲说:“新原少将大人方才亲自到此……”,接着把这事说了一遍。国守一听此话就叨念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接着又连连摇头说:“昨晚听见这些大人们歌唱此曲,心中就在纳闷,不知它指的是谁,原来是拿老夫取笑,但我有什么过错,竟值得他们编歌取笑呢!想那尾张地方,被历任国守弄得百业荒废,民不聊生,幸而天皇命我继任此职,我苦心孤诣,才把它变成这样的富庶,难道这还有什么过错不成!至于五节舞会的贡献,也是出于天皇的旨意,并不是我自好多事,实际上我也是不敢抗旨不遵勉为其难的。提起我两鬓无发,若是我的鬓发在青年时就已经脱落,那或者还可讥笑,如今我已经七旬,秃头无发有什么可笑之处,为何要对我唱这‘两鬓光光’之曲呢。他们如果对我有什么怀恨,可以任凭他们打杀以至践踏,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帝王宫中,解带袒臂狂歌乱唱,这岂不是有失朝廷礼仪吗?看来必是由于你等躲在房中不敢出门,那位少将大人才编造出这等恫吓的谎言。近来的年轻人是太好捉弄人了。这种办法,若欺骗他人或许可能,我等不才也精通大唐和本朝之事,岂能被这些少年公子们信口所吓倒呢?别人或许能中他们的圈套,老夫是绝不上当的。设若他们果真那样在宫中宽带脱袍无礼放肆,这些人必然身获重罪,那是咎由自取,于我何伤呢。”国守说罢,将袍服向上一撩,露出他那麻杆般的细腿,一手紧扇团扇怒气冲冲地坐在那里。
  国守虽然怒气难消,但不由想起昨夜在东面殿前的御街上,那些殿上官员们闲谈的神色,难道真的有此意,天光渐渐到了未时,大家心中惴惴不安起来,未时将过,就听从南殿那边传来一片喧嚣歌声,国守全家聚在一处说:“看,看,好像是来啦!”吓得瞠目结舌。这时,只见从东南方出现一大伙人,一直拥向下处而来,这些人都打扮得异乎寻常,个个敞袍脱褂,把衣服掖在腰间,手牵手走了过来,及至走到下处前面,便探头向房中窥视,有的脱了鞋子坐在席子上,有的靠着墙半躺半卧,有的半个屁股坐在帘上却把脚伸在地下,有的扒在帘上向室内偷看,也有走到庭院之中的。这些人俱都南腔北调地一齐歌唱那“两鬓光光”之歌,四五个年轻殿上官员知道这是有意恫吓,便偷觑帘内已吓得战战兢兢的人来取乐,那些不知底细、年岁较大的殿上官员们,瞧见下处里那些人全都吓得浑身打战,觉得十分奇怪。
  且说国守根据事理推断,虽然不相信会有此事,但是如今看到所有殿上官员和藏人们都偏袒袍褂,一边唱着那首歌一边走来,心想:那位少将大人虽说年纪不大,倒也知道体贴人心,看来他告诉我们的这番话是真的了,恐怕我是老胡涂了,否则怎的会不知道这是嘲弄我的呢,这位大人的好心真叫人感激啊,但愿他禄位高升,福寿绵长。他想到这里就不禁搓着手祷告起来。
  当国守见到这些人们,没有一个冠戴整齐的,个个敞胸露怀像喝醉酒似地向帘内窥视,心想他们必定要把自己拖出房去踏断老腰,于是吓得逃进屏风后去,躲在幔帐的夹缝中不住打战。
  国守的几个公子和眷属们,这时早争着逃避起来,一个个吓得浑身战抖,殿上的官员们于是也都返回宫去。
  众人去后,国守仍然放心不下,连连探听动静,有人说:“一个人也不见了,都回去了。”这时,国守才战战兢兢地爬出来,颤抖地说:“为什么要拿我这老朽取笑呢,我为了报效皇室遭受此凌辱,真是岂有此理。你们看吧,这些人是难逃惩罚的。自从开天辟地日月鉴照的神代以来,我圣朝从无此事,即使查遍国史,也绝找不到这样的记载,这简直是到了人心浅薄的末世!”说罢,仰面而卧。
  隔壁另一个下处里的人们,窥见这种情景,觉得十分可笑,后来,便禀告了关白大臣府的总管,辗转传闻,就传到了各王公大臣的耳中,人们听后无不捧腹大笑。这件事就这样成了当时人们聚会时的话柄笑料。
你看见 曼珠沙华开的花 我听见 那血色嫣红的童话 。今生太短 可来世是否容我记得他 抬眼时一片尘沙 ,含笑看你远去的步伐。一千零一夜 风卷残霞寒水烹茶月笼纱,我想你是他,可你怎么从来不说话,若即若离放不下。那一年 荼蘼之后再无花。那一季 是落樱如雪换芳华 ;昙香一夜 假面都抛下 天河掠影月魂沉璧守浮槎,干涸千年绿 一夜焕生机。伴我今宵无眠的萧索 时间花开花又落 朱颜辞镜春树失色华年过 醉拼花底卧 陪君千场离觞不欲说 何幸今生为君错 是我心口完美的折磨 红销香婆娑 雾冷风清雨打残荷危梦多 玉钗敲夜彻 魂兮归来惟有情难舍
Posted: 2010-10-27 12:58 | 13 楼
猫娘
来生如果有缘,请千万不要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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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国守与六卫府讨欠俸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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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有位藤原为盛朝臣,当他充任越前国守之时,有一次由于欠发各卫府的伙粮,激起公愤,六卫府的官员走卒人等,俱都带着帐棚等物来到为盛朝臣的府衙,坐讨欠粮,就在府门之前支开帐棚,张开折椅,大家排坐在那里挡住府中人们的出入。
  这时正是昼夜短、烈日炎炎的六月天气,众官员从清晨起直坐到未时光景,大家在烈火般的暴日薰蒸之下,虽然有些忍受不住,但也下定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正在这个时候,只见府门微启,有个老管家伸出脖子对大家说:“国守本打算早和大家会面,只因大家来势汹汹,吓得公子小姐们啼哭不止,致使久等,如今天气这般炎热,各位在烈日暴晒之下,必然是口干舌燥。因此国守准备隔帘接见各位,对大家说明情由,我打算背地里请各位喝杯水酒,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如果认为此事无何不便之处,就请左右近卫府的官员和舍人们先进府一步,其他各卫府官员可待近卫府人员出府之后再来回话,本应请各位一起谈话,怎奈房屋狭窄,容不下这么多人,只好请各位暂等片刻。先请近卫府的官员进见。”
  众人正被烈日晒得口渴难当,如今听管家这样说,见有机会说明情况,便都高兴地回答说:“这实在令人感激,我等也愿速速进府,禀明此行的意愿。”管家闻听此话,说声“那么就请进吧”,随即打开大门,左右近卫府的官员和舍人俱都进府去了。
  在府邸中门的北廊上,早已东西相对地铺着两条两丈来长的长席,中间并排放着二三十张不大不小的条几,条几上摆列着许多盘子,盘子里盛的是干咸大头鱼片、咸鲑鱼片,另外还有一些竹竿鱼和盐水煮的大头鱼,所有食物无一不是咸的。水果都是熟得从心里发紫的李子,摆得足有十大盘之多。
  食物摆齐以后,管家说:“就请近卫府的所有官员,先到里边入座吧。”于是尾张兼时、下野敦行等舍人率领一些身分较高的年长官员一起走进中门,这时,管家说:“免得他府官员进来。”便将大门紧闭上了锁,抽下钥匙走进院去。
  官员们先排坐在中门里厢,后来见管家催请,便都就席,左右两府官员相对地坐在东西两排席位上。入座后,主人虽然大声催促说:“赶快先把酒端上来!”但是始终迟迟不到,这些官员们早已经饥饿难忍,拿起筷子赶忙先来夹咸大头鱼、鲑鱼以及那些鱼,一边吃着一边等待,这时,尽管有人说:“来得太慢啦。”但仍然不见端上来。这时,国守也未出房,只是打发人出来告诉大家说:“国守本打算接见各位,只因泻肚,一时还不能来,就请各位在这工夫先饮杯水酒,回头相见。”
  说罢,有人端来酒杯,只见两个年轻仆人,用削角托盘端来了两只深底的大杯,放在兼时和敦行的面前。接着,便有人提来一个大酒壶,壶里满装着酒,兼时、敦行二人各自拿起酒杯,有人给他满满地斟了一杯酒后,他举杯就饮,他们虽然觉出水酒有些发混,并带酸味,但因已被烈日晒得口干舌燥,因此端起杯来就一饮而尽,并手不释杯,一连干了三次。下面那些舍人们也都渴得喉咙冒火,一连饮了两三杯、四五杯不等,大家正在吃李子下酒时,又有人上前敬酒,于是又饮了四五杯,饮罢之后,国守移座门前,接见大家。
  国守隔帘说:“诸位请设想一下,下官怎么会无故不发俸米,而劳各催索,自招耻辱呢?情因越前国去年遭受旱灾,未能征得颗粒粮米,偶然收到少许财赋,也被朝廷悉数征调,如今库中一无所存,我家中早已断炊,仆从侍女都各挨饿。我今遭此羞辱,也是命中该然。首先要请各位原谅的就是连简单的饭菜都不能为大家准备。我因前生业报,德薄运蹇,不得备位朝廷,多年奔走幸得外放国守,偏偏遇到这般为难之事。我只能内疚于心,怎敢怨天尤人!”国守说罢,失声痛哭。
  兼时、敦行二人见国守痛哭流涕,便说道:“大人所言甚是有理,我等极为同情,但是事关众人生活大事,近日来,卫府中粒米皆无,连一向谨慎自持、恪遵职守的人,也都无法缄然了,我等不是不知大人有为难之处,但为情势所迫,也只好前来请命,实在觉得不安。”
  兼时与敦行座位离国守很近,这时,二人的肚子突然咕咕作响,他们怕国守听见不雅,一个用手中牙笏,连连敲打桌子,一个用拳头××××,意在遮掩。国守隔帘一望,听在座之人全都腹鸣山响,那声音就仿佛弹拉弓弦一般。
  过了片刻,兼时说声“我先告便出去一趟”,说罢,匆匆离座,其他舍人正难忍受,瞧见这番情景,也都赶忙离座紧跟在兼时身后跑了出去,他们有的下了板地,有的刚一下横板,便泻起肚来。有人刚跑到车房,未容解开裤带已泻了一裤子,也有人仅仅解开裤子撩起衣襟,便水龙头似地泻起来,也有人迫不及待,未等找到僻静之处便随地乱泻。大家见此光景,都不禁苦笑起来,说道:“这件事也没什么可怪的,我们早已料到,这个老头不会干出什么好事来,一定会使些坏招子。不过,我们落到这个狼狈相,也不能尽怨国守一人,也应该责备自己的好酒贪杯。”
  过不多时,有人敞开大门说:“请各位出去吧,国守还要请他府官员进府回话呢。”大家一听便说:“这再好不过了,快叫他们进来,也尝尝泻肚的滋味吧。”这时,众官员的裙裤上已然满沾黄水,大家胡乱擦抹一阵,争相跑出府去,等在门外的四府官员便也哈哈大笑,有所畏惧地散去。
  原来,这是为盛朝臣定下的计谋,他想:这般炎热的天气,又在帐棚下晒了三四个时辰,这伙东西必然会口干舌燥,这时把他们叫进府来,让他们空肚子吃些李子和咸鱼,然后再喝些牵牛花籽的酸酒,保管个个水泻不止。想到这里,便照计而行。
  这位为盛朝臣本是一个善于使用权术、又好诙谐作弄取笑人的人,所以他才用了这个招数。当时人们都嘲笑这些舍人,说他们不该跑到一个诡计多端的人面前去自讨苦吃。
  六卫府的官员可能是因为这次吃够了苦头,以后再不去国守府宅坐讨欠发的粮米了。为盛国守也是由于明知无法打发众人回去,才想出这样一个促狭的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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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人元辅于贺茂节日当众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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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有一歌人名唤清原元辅,担任内藏日本古代官府名,属于中务省,保管皇室的金银财宝、服饰、祭品、各地贡物以及佳节时的御膳。助官名,即内藏寮的次官。之后,有一年担任奉迎使前往贺茂神社祭祀。那天,通往神社的一条大道两旁早已被看热闹的年轻的殿上官员挤满,当他从这些车前经过时,所骑的那匹彩马突然打了前失,把他从马上颠倒掀落在地。
  围观的殿上官员瞧见这样一位老者从马上跌落下来,心中正感十分不安时,就见元辅迅速站起身来。他头上的纱帽已然摔掉,没有发髻,露出瓦缶般的秃头。牵马人惊慌不止,赶忙取过纱帽递给元辅,元辅并不戴帽,却向身后摇手说:“算了,看这乱吵吵的,你且等一时,我有话和那些大人说。”说罢,便走到这些殿上官员们的身边。这时夕阳照在他的秃头上,闪闪发光,样子十分难看。大道上本来就挤满了人群,如同闹市,这时都争着跑来观看,更是吵吵嚷嚷,车上和看台上的人也都伸长脖子连说带笑。
  元辅走到殿上官员们的车前说道:“我想列位大人见元辅落马,摔掉纱帽,必定会感到愚蠢可笑。但是,我却不以为然。试看连那些小心谨慎的人,还有时不免绊倒在地上,何况一匹马,它原本就是个无知之物,加上大道的石头高低不平,人又在它头上套上缰绳牵着它走,便它不能随意行动。所以我想绝不该怪这个身不由主因而摔倒的畜牲,而且,在马被石头绊倒的时候,我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副震旦式的鞍鞯,光滑如盘,四下都无抓手,因此当马猛地一跌我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这也不能去责备鞍鞯不好。至于我的纱帽所以掉在地上,是因为没有帽带,单凭头发来卡住它,可是,我的头发已然脱落,因此,也不能责备这顶落地的纱帽。况且,从马上跌落下的并不止我一个人,××大臣在大尝祭古时,日本天皇每年于阴历十一月中旬的卯日向天地荐新谷,并自己尝食,称新尝祭,新天皇即位后第一次举行的新尝祭,则特别称为大尝祭,是最隆重的祭典之一。祓除的日子就曾落马,××中纳言,当年扈从圣驾在郊外观看放鹰时也曾落马,××中将也曾在贺茂神社祭第二天,走在紫野路上落马,诸如此类的事数不胜数。所以说,初入仕途不知前例的新贵们,不该以此取笑。我看愚昧无知的倒是讥笑此事的列位大人。”元辅每到一辆车前,就是这样列举事实,不厌其烦地数说一番。
  元辅说过之后,来到大道中间,挺身站立,高声喝道:“把纱帽拿过来!”说罢,取过纱帽戴在头上。当时瞧见这番情景的人,俱都捧腹大笑。那个拉马的仆人听见呼唤,连忙递过帽子,随后便近前问道:“老爷落马之后,为何不立即戴上纱帽,而要长篇大论地向他们发一些无谓的议论呢?”元辅见问说道:“你休说傻话,我讲这篇道理,为的是以后不叫那些人再讥笑我,不然,这件事就将成为那些口齿伶俐的老爷们的永久笑料了。”说罢,上马从大道扬长走去。
  清原元辅本是一个惯于诙谐、专门喜欢逗人发笑的老翁,因此,才能毫不惭愧地说出这番话来。第七篇近江国矢驰郡司误以田乐田乐是日本古代的一种民间演技,据说起源于插秧时节的田间娱乐,击鼓吹笛,演出种种杂技,如高跷和变戏法,其后也有转变,用于寺庙,但在作者的平安朝时代却还是纯然的俗乐。作舞乐古时,比睿山的西塔院里住着一博学的僧人名唤教圆方丈,善于诙谐,经常借着说笑,讲经说法,度经世人。
  教圆年轻时候,住在西塔,人们都称他为供奉。当时,近江国粟本郡矢驰地方,有一位郡司,多少年来对教圆十分尊崇,他见山中生活困苦,便经常赠些东西,教圆处境贫苦,今得郡司照顾,心中很为感激。
  一天,教圆见郡司特意前来拜访便问道:“不知施主为何事而来?”郡司闻言道:“我本着多年誓愿,修盖了一座佛堂,准备虔诚地举行一次法会,请师父看在这几年相交的份上,前去主持。一切所用之物,只要吩咐下来,必当遵命诚意照办,如今我已然上了年纪,只有一心一意为后世积福了。”教圆听罢,说道:“这是一件容易的事,请在供养当日天亮以前,派一只船到三津附近来接我。另外,再备好二三匹马,在矢驰河畔等候就可以了。如果为了虔诚修积功德,最好能用舞乐供养,因为这是象征极乐世界的。但有一节,如果请山上的乐师前去奏乐,恐怕不易办到。”郡司闻言说:“乐师在我住的码头上多得很,此事不劳分神,极易办到,到时,我们就舞乐供养吧。”教圆供奉听罢说道:“果能如此,必将功德无量,你赶快回去,到了当天清晨,我一定去往三津河畔等待船只。”郡司闻言大道:“谨遵师命,届时定派船只恭候。”说罢起身而去。
  到了这天,天光还未大亮,教圆供奉就由西塔院赶忙下山,当他来到三津附近时,才见曙光,这时船只早在那里等候,教圆上船之后,不消一个时辰就开到矢驰,船靠岸时正是巳时光景。
  那天和郡司约定的,是派二三匹马,可是现在岸上有十几匹备好鞍鞯的马等候在那里,还有十几个身穿白衣的汉子,站立一排,连同其他仆从足有四五十名之多,黑压压地站满岸边。供奉一着这番情景,心想这可能是看什么热闹的闲人,可是回顾周围又没有新奇的事物。这时,船只已然靠岸,供奉下船后,有人拉过马请他骑上,陪同前来的两位法师,也随着骑上了马,在前面引路。只见身穿白衣的十几个人也都纷纷骑上了身旁的那十几匹马,供奉这时才明白原来这些人都是郡司派来迎接自己的。
  这时已经红日高悬,教圆法师催马赶路,只见骑在马上的白衣人,有的从袖中伸出两手挥动着鼓,敲着拴在腰中的一面黑色腰鼓。有的口吹横笛,手敲梆子,还有举着类似竹刷和木耙的乐器,合奏了几支田乐的曲子,一时连吹带打很是热闹。供奉看罢,暗自纳闷,心想到底要做什么呢。可是路上又无人可问,只好闷在心里。
  后来,供奉见这些田乐的家伙,有的跑在自己的马前,有的随在马后,也有随在左右两旁的,心想,乡里今天莫非举行什么灵会日本古代民间祭祀瘟神怨鬼的庙会。不成,自己来得实不凑巧,如今被这些家伙围在中间,真是不成体统,一旦碰到熟人,如何是好。想到此处,便以袖掩面,避免被人看见。后来好容易望见了郡司的府宅,就见门前站着成百上千的人在那里观望。供奉心中恨不能立时赶到,谁知这伙奏乐的家伙,又朝着供奉一齐敲起鼓来,对面还有人用木耙挑着草帽,举在头上摇动,这一来,供奉被挡得欲行不能,心中甚是愤怒。
  好容易来到郡司府门,未等供奉下马郡守父子出来相迎,二人分在左右拉着马嚼,直入府内。尽管供奉口中说:“且莫如此,就让我在这里下马吧。”但郡司仍不听从,只是说:“那如何使得!”
  且说这些奏乐的家伙,也随在供奉坐骑的两旁,敲敲打打地走进府来。郡司刚刚夸奖了一句:“你等吹打得不错。”就见三个打鼓人又在马前对着供奉得意地敲打起来。供奉恨不得一时到达庭前早些下马。可是,这些人却在马前边跳边走,马也无法迈步,只好缓缓前行。这时院内早已拥挤不堪,吵杂之声乱成一片。供奉骑的马总算挨到了廊下,他欢喜地下了坐骑,被拥在××坐下。
  供奉心中纳闷了好半天,所以在坐下之后首先向郡司问道:“请问施主,演奏田乐,是何用意?”郡司答道:“下官去西塔院时,师父曾吩咐说若要诚心修积功德,必须准备音乐,所以才遵命照办。同时,也有人说,必须以鼓乐迎接法师,故而就派遣他们去了。”
  供奉闻听,才明白原来这个蠢才把田乐当作了法乐,心中虽觉好笑,但也无人可讲。供养已毕,教圆返回山中,便把此事讲给那些年少好事的小和尚听,小和尚们听后俱都捧腹大笑。教圆供奉原来就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这桩事不知要被他讲得如何可笑呢。
  哪怕是一个穷乡僻野的愚夫也都懂得这些事情,而身为郡司竟会无知到这种地步,所以听说此事的人都嘲笑不已。
你看见 曼珠沙华开的花 我听见 那血色嫣红的童话 。今生太短 可来世是否容我记得他 抬眼时一片尘沙 ,含笑看你远去的步伐。一千零一夜 风卷残霞寒水烹茶月笼纱,我想你是他,可你怎么从来不说话,若即若离放不下。那一年 荼蘼之后再无花。那一季 是落樱如雪换芳华 ;昙香一夜 假面都抛下 天河掠影月魂沉璧守浮槎,干涸千年绿 一夜焕生机。伴我今宵无眠的萧索 时间花开花又落 朱颜辞镜春树失色华年过 醉拼花底卧 陪君千场离觞不欲说 何幸今生为君错 是我心口完美的折磨 红销香婆娑 雾冷风清雨打残荷危梦多 玉钗敲夜彻 魂兮归来惟有情难舍
Posted: 2010-10-27 12:59 | 14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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